第563章 疯子与金山
大唐:李二求我娶了长乐 作者:佚名第563章 疯子与金山
第二天,早晨。
朱雀大街的告示牌前,已经围满了百姓。
而且人还在聚集。
但出奇地安静。
忽然,一阵、一阵的吸气声想起。
“念错了?”
郑屠夫用胳膊肘顶了顶前面的读书人。
“书生,你倒是再念一遍,是不是俺听岔了?”
那个青衫士子,脸色涨红。
揉了揉眼睛,在那张皇榜上反覆观看。
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连在一起,他不会年了。
“没念错。”
“皇榜上写著,朝廷设擂。”
“凡天下能工巧匠,若能仿造出大唐宝钞,且连工部尚书都辨不出真假的。”
“赏黄金,一百万两。”
“赐工部侍郎之职。”
轰。
人群炸了。
“一百万两?”
『噹啷』。
屠夫愣住了,杀猪刀自由落体。
“还是黄金?”
卖豆腐的大娘来了兴趣,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凑了过来。
“这朝廷是疯了吧?”
“这是变著法子让咱们造假钱?”
“造什么假钱!这是造官!”
有人喊了一嗓子。
“工部侍郎啊!那可是朝廷大员,祖坟冒青烟都求不来的官!”
消息不到半个时辰,传遍了长安。
茶馆里。
酒肆中。
甚至连青楼楚馆的姑娘们,都在议论这事。
这太荒唐了。
自古以来,只听说过抓造假幣的要杀头,没听说过造假幣还能领赏当官的。
“胡闹!简直是胡闹!”
御史台。
几个上了年纪的言官气得吹鬍子瞪眼。
御史中丞把手里的茶杯摔得粉碎。
“陛下这是被谁灌了迷魂汤?”
“如此视国法为儿戏,视朝廷威严如草芥!”
“这皇榜一出,天下刁民必定蜂拥而起,钻研奇技淫巧,谁还肯安心种地?谁还肯科举?”
旁边一个年轻御史小声说道:“听说……是武郡王的主意。”
屋內静了一下。
刚才还拍桌子的老御史,手僵在半空。
那股子正气凛然的劲头,瞬间泄了一半。
“咳。”
老御史理了理袖子,重新坐下。
“若是武郡王……那此事或许另有深意。”
“但这皇榜写得也太直白了,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嘴上这么说,却没人再提要去撞柱死諫的事。
谁敢?
那个杀人不眨眼,管杀不管埋,动不动就喜欢玩消消乐的魔头,谁敢管?
跟他讲道理?
他只会问你头铁还是他的屠刀硬!
……
午时三刻。
朱雀门外。
这里是皇城的正南门,平日里除了大朝会,很少开正门。
今天开了。
两队身穿玄色铁甲的神武军,迈著步子走出来。
每四个人一组。
抬著红漆木箱。
一箱。
两箱。
十箱。
足足一百只大箱子,在城门前的空地上摆成了方阵。
围观的百姓把朱雀大街堵得水泄不通。
就连两边坊墙上都爬满了人。
大家都想看看,朝廷是不是真能拿出这一百万两黄金。
毕竟,那是传说中的数字。
很多人一辈子连一两金子都没见过。
“开箱!”
一名校尉站在城楼上,挥动令旗。
下面的士兵上前,抽出腰刀。
咔嚓。
木箱打开。
阳光正好照过来,没有一点阻碍。
那一瞬间。
朱雀门前的人群,集体失明了。
好闪!
眼睛睁不开了!
那是真正的金山!
士兵抓住木箱边沿,轻轻一翻。
哗啦啦啦!
“娘咧……”
“是金山,是真的!”
郑屠夫,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太多了。
多到他的眼前,只有金色。
“这……这是真的?”
青衫书生放下了斯文,拼命往前挤。
“退后!”
神武军士兵將陌刀往地上一顿。
鏘!
杀气腾腾。
但没人害怕。
“看清楚了!”
那个校尉站在高处,用铁皮捲成的喇叭喊话。
“这只是一部分!”
“陛下有旨,黄金就在这!”
“谁有本事,谁就拿走!”
“若是没本事……”
校尉冷笑一声。
“那就老老实实地用大唐宝钞!”
“別整天在背地里嚼舌根,说什么宝钞不值钱!”
“朝廷敢把这一百万两黄金扔在这晒太阳,就说明咱们大唐的国库,钱都堆不下了!”
这话粗俗。
管用吗?
非常管用。
原本质疑的百姓,腰杆子直的,大號上茅厕都得站著!
“谁敢说大唐宝钞是废纸,老子跟他急!”
“就是!朝廷这么有钱,还能差咱们这三瓜两枣?”
“万岁!”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
紧接著。
声浪如潮。
“大唐万岁!”
“陛下万岁!”
喊声震得城楼上的灰都在往下落。
什么“天子疯了”。
什么“荒唐闹剧”。
在这一百万两黄金面前,全是废话。
老百姓不懂什么经济学,也不懂什么信用体系。
他们只认一样东西。
眼见为实。
朝廷有钱,那朝廷发的纸就是钱。
就这么简单。
……
甘露殿。
李承乾站在窗前,听著远处传来的欢呼声。
“姐夫这一手……”
李承乾摇了摇头,嘴角却压不住笑意。
“真是把人心算到了骨子里。”
一百万两黄金確实多。
但和整个大唐的信用比起来,不过是九牛一毛。
用这点钱,买来了天下人对宝钞的死心塌地。
这买卖,赚大了。
“陛下。”
王福迈著小碎步跑进来,跑得太急,帽子都有点歪。
这是王德的乾儿子,自李承乾上位后,王德便前往皇陵守著李世民去了。
倒不是李承乾寡恩,本来想让王德回乡恩养的。
但王德说他打小陪著先帝,没了他先帝会不习惯,所以他自请前去守皇陵。
“鸿臚寺那边来人了。”
李承乾心情正好,转过身,理了理袖口。
“是哪国的使臣?若是为了看金山,让他们去朱雀门排队。”
“不……不是使臣。”
王福脸色有些古怪。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拜帖,双手呈上。
拜帖不是纸做的。
是一块不知什么材质的黑木板。
“来人自称是『公输班』的传人。”
王福低著头,声音压得很低。
“他们说,揭了皇榜。”
李承乾愣了一下。
这么快?
皇榜才贴出去半天。
“人在哪?”
“就在宫门外。”
“带进……不,朕亲自去见。”
李承乾刚要抬脚,又停住了。
他拿起那块木板看了看。
上面只有一句话。
【不要黄金,只求与武郡王一敘。】
李承乾的眉毛挑了起来。
不要钱?
这世上还有不喜欢钱的人?
一百万两黄金摆在那,这帮人看都不看一眼?
“有意思。”
李承乾把木牌扔回桌上。
“去请武郡王。”
“就说,鱼咬鉤了。”
“而且,是条不要饵的大鱼。”
李承乾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