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苏莱曼的成功学促销
权游之三叉戟河之王 作者:佚名第344章 苏莱曼的成功学促销
第344章 苏莱曼的成功学促销
赫伦堡巨大的阴影笼罩了大地。
被龙炎熔化的扭曲黑色巨塔,刺向晴朗的天空。
城墙之外,一片色彩斑斕的海洋正在蔓延,数不清的帐篷和亭台拔地而起,各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骑士们的呼喝声,马匹的嘶鸣声,女眷们的尖叫声,匯成一股喧囂的洪流。
比武大会的筹备已近尾声,只等消息传遍七国,那些渴望荣誉与財富的骑士们便会如闻到血腥味的鯊鱼般蜂拥而至。
队伍在赫伦堡外围停下。
艾德.史塔克翻身下马,他灰色的眼瞳扫过这片喧闹的营地,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他走向莱蒙.莱彻斯特,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
“莱彻斯特大人。”
“史塔克大人。”
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虚偽的客套。
北境的冰原狼旗帜转向,匯入另一边,寻找驻扎地,与他们分道扬鑣。
莱蒙.莱彻斯特看著那远去的背影,乾枯的手掌紧紧握了握韁绳,奔流城那冰冷的匕锋似乎还抵在他的喉咙上。
就在这时,一名骑士骑马靠近。
他身披天蓝色与乳白色相间的披风,胸甲上雕刻著鹰与月的纹章,谷地的徽记,琼恩.艾林的標誌。
骑士勒住战马,居高临下的看著莱蒙.莱彻斯特,目光中带著一丝审视。
他的声音清晰而冷淡:“莱蒙.莱彻斯特大人?”
老人微微愣神:“是我。”
谷地骑士的语气並非请求,而是通知:“御前首相,东境守护,琼恩.艾林大人,请您入赫伦堡一见。”
莱蒙.莱彻斯特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他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嘴唇微微颤抖,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慌。
他下意识的转头,望向身旁的苏莱曼,那眼神像一个溺水者抓向最后的浮木。
苏莱曼面色平静,仿佛没有看到老人眼中的恐惧。
他对身后的布林招了招手:“把马牵走,找个地方安顿。”
那位来自谷地的骑士对苏莱曼听到琼恩.艾林之名没有任何表现,皱了皱眉,不过琼恩.艾林大人的消息已经传达给对方,任务已经完成,谷地骑士打马疾驰离去。
周围的喧囂似乎远去了。
只剩下苏莱曼和这位风烛残年的老人。
莱蒙.莱彻斯特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看著苏莱曼,等待他的话语。
苏莱曼的內心毫无波澜,布林登.徒利的劝说分化失败了,那么,直接对当事人施压便是琼恩.艾林唯一的选择。
不过这也说明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这位谷鹰没能说动国王,否则他完全没有必要主动出击,直接试图劝说当事人。
他看著老人眼中的怯懦,缓缓开口:“大人,还记得我对你说过些什么吗?”
莱蒙.莱彻斯特的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苏莱曼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定在老人的心上:“不要怯懦。”
“不要退缩。”
“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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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老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倖。
莱蒙.莱彻斯特嘶哑的开口:“我並未退缩,只是对方.......对方毕竟是国王之手......东境守护。”
在他看来,琼恩.艾林,拒绝伊里斯.坦格利安的命令,起兵推翻疯王,这个名字在维斯特洛盘踞了一生。
是权利的化身,是国王意志的延伸,而且对方是政治上的敌人,一定会阻碍自己,见面心中有怯,也属於正常,只有苏莱曼才会毫不在乎..
苏莱曼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微笑:“琼恩.艾林只是个普通人罢了,大人。”
“劳勃.拜拉席恩,艾德.史塔克皆是。”
“迟早有一天您会明白的。”
他直视著老人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有一语相赠,大人。”
“路在人走,事在人为。”
莱蒙.莱彻斯特愣住了,他咀嚼著这八个字,眼中满是困惑:“什么意思?”
苏莱曼的声音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成功的前提是要有勇气。”
“不是你的能力,决定你的命运。”
“而是你的决定,改变你的命运。”
“什么都不敢尝试的,註定一无所有。”
他向前走了一步,与老人並肩而立,目光投向那座狰狞的黑色城堡。
“想,都是问题。”
“做,才是答案。”
苏莱曼的声音在喧闹的营地中显得异常清晰。
“站著不动,永远是观眾。”
莱蒙.莱彻斯特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观眾,他的一生,似乎总是在扮演这个角色,看著儿子们在篡夺者战爭中选边站,最后都在战场上死去,看著自己的家族逐渐走向毁灭和衰亡。
他就像一个坐在剧场最后一排的观眾,看著舞台上的悲剧一幕幕上演,却无能为力。
现在,有人將他推到了舞台中央,无数人的视线盯在了他的身上。
可他却总是想要妥协求全。
他的脑海里闪过儿子们临死前的脸,闪过奔流城宴会上那柄刺向他的匕首,闪过琼恩.艾林那会有多少严肃和威严的脸。
想法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將他淹没。
但他耳边,却反覆迴响著苏莱曼最后那句话。
站著不动,永远是观眾。
莱蒙.莱彻斯特乾枯的手掌猛的攥紧,混乱的思绪间清醒了许多。
他猛的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燃起一簇微弱却倔强的火苗。
老人对著空气,对著自己的恐惧,对著那座代表著权力的赫伦堡,用尽全身力气咒骂了一句。
“妈的!!!”
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力量,骂完之后,他自己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一道乾涩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畅快。
仿佛要將积压了半辈子的憋屈与恐惧全部笑出去。
莱蒙.莱彻斯特挺直了佝僂的背脊,整理了一下自己长途奔波,满是褶皱的贵族披风,然后大步流星的朝著赫伦堡的城门走去。
苏莱曼看著老人的昂首阔步,那步伐,竟有几分龙驤虎步之势。
赫伦堡的会客室里瀰漫著一股陈旧石头的味道。
莱蒙.莱彻斯特安静的坐著,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在他灰白的髮丝上投下一片斑驳。
他对面是琼恩.艾林,七国首相,东境守护。
这位大人物姿態从容,灰蓝色的眼睛里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久居上位的审视。
琼恩.艾林开口,声音平稳:“奈德告诉了我,关於奔流城的事。”
“我很遗憾。”
话虽遗憾,但莱蒙.莱彻斯特却並未从他的语气里听到多少遗憾,更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听闻。
老人沉著开口:“首相大人费心了。”
琼恩.艾林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河间地的局势需要稳定,国王不希望看到任何纷爭。”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莱蒙.莱彻斯特苍老的脸上。
“我听说,有些领主提议重选三叉戟河总督。”
琼恩.艾林的话语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仿佛在下一道命令,莱蒙.莱彻斯特没有作声,静静的等待国王之手的下文。
“这个提议必须被拒绝。”
“莱彻斯特大人,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明白,忠诚的价值。”
莱蒙.莱彻斯特的內心毫无波澜,苏莱曼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路在人走,事在人为,什么都不敢尝试的,註定一无所有。
琼恩.艾林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隨意起来,却透著一股刺人的轻慢。
“我听说你的儿子们都.........嗯,很不幸。”
“你还有其他的子嗣吗?一个私生子?”
琼恩.艾林仿佛在谈论一笔交易,而不是一个家族的传承,莱蒙.莱彻斯特的眼皮跳动了一下。
“一个强壮的男孩,或许?国王可以为他正名,他將继承莱彻斯特家族的一切,你的家族血脉不会断绝。”
首相端起桌上的酒杯,却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
“甚至,只要你愿意,御前会议也可以为你留一个位置,总有適合你的职务。”
“你只需要在合適的时机,拒绝那个愚蠢的提议。”
莱蒙.莱彻斯特终於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直视著首相,缓缓开口:“首相大人,您的慷慨,真是令人.......意外。”
琼恩.艾林从这句平静的话里听出了一丝不对劲。
他微微皱眉:“意外?”
莱蒙.莱彻斯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为莱彻斯特家族正名一个私生子,赏赐一个御前会议的顾问职务。”
“这难道不是国王的权力吗?”
琼恩.艾林的脸色沉了下去,他自认已经给这个老人最好的补偿,没有继承人家族一定会消亡,那么国王为其正名一位私生子。
都这么大年纪了,就算坐上总督之位又能坐几年,都是体会一下感觉,御前会议也不差。
没想到这个行將就木的老人会如此回话。
琼恩.艾林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正是在传达国王的態度。”
莱蒙.莱彻斯特反问:“是吗?可国王对我说的並非如此!”
他站起身,年迈的身躯此刻却显得异常挺拔。
“莱彻斯特家族或许不是维斯特洛强大的家族,尊贵也不及艾林家族,但它绝不卑微!”
当敌人以为你软弱可欺时,你必须予以坚决的回击,苏莱曼曾说过的话被老人深深记住。
琼恩.艾林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隨即被怒火取代。
他从未被一个地位远低於自己的贵族如此顶撞,声音里充满了寒意:“你在挑战我?”
“莱彻斯特大人,你最好想清楚你在跟谁说话。”
他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威胁。
“你知道我是谁吗?”
莱蒙.莱彻斯特深吸一口气,迎著他的目光,毫无退缩:“我当然知道。”
“东境守护!御前首相!”
琼恩.艾林站起身来:“既然你知道...
“7
他的话被莱蒙.莱彻斯特毫不客气的打断了。
老人的声音陡然提高:“但我想请问首相大人!”
“许诺御前会议的职务,给予封赏,难道不该是国王陛下的权力吗?”
“您是在替国王做决定?还是在替国王统治?”
这些话让会客室的空气冷了下去,空气瞬间凝固。
琼恩.艾林死死的盯著莱蒙.莱彻斯特,他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本以为这只是一次简单的敲打,一个无足轻重的老人,几句恩威並施的话语就能让他乖乖听话。
可眼前的莱蒙.莱彻斯特,哪里还有半分疯癲和衰朽的模样。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话语像出鞘的利剑。
莱蒙.莱彻斯特不再看琼恩.艾林,转身走向门口。
他把手放在沉重的门把上,没有丝毫犹豫,这场谈判他没有输。
老人挺直了腰杆,为自己,也为死去的儿子们,更为莱彻斯特家族的未来。
他拉开房门。
门外的走廊里站著两个人。
一个是劳勃.拜拉席恩,他那魁梧的身躯几乎堵住了整个通道,脸上带著浓重的酒气和一丝玩味的笑容。
另一个是艾德.史塔克,北境守护,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灰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惊愕。
显然,他们听到了刚才的一切。
劳勃.拜拉席恩咧开大嘴,他看著门內大惊的莱蒙.莱彻斯特,又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脸色铁青的琼恩.艾林。
他发出一阵洪亮的笑声,那笑声在赫伦堡古老的走廊里迴荡。
“好你个老东西!”
国王的声音如同打雷。
“真没看出来!你这么有胆子!!!”
莱蒙.莱彻斯特像一阵风冲回了营地。
他脚步跟蹌,差点被一根帐篷的牵引绳绊倒。
苏莱曼的帐篷帘子被猛的掀开。
莱蒙.莱彻斯特冲了进来,胸膛剧烈起伏,灰白的头髮此刻乱得像个鸟窝。
老人的声音嘶哑,带著一丝颤抖:“七神啊!我可能死定了!”
他靠在帐篷的立柱上,身体慢慢滑落,瘫坐在地毯上。
他用手捂住脸,肩膀不可抑制地耸动起来,帐篷里只有老人压抑的,像是哭泣又像是喘息的声音。
过了许久,莱蒙.莱彻斯特的手指缝里漏出了奇怪的咯咯声。
那声音越来越大,从呜咽变成了低笑,最后匯成一阵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
莱蒙.莱彻斯特猛的抬起头,脸上满是狰狞,眼神亮得嚇人。
“苏莱曼!我见到他了!”
他挣扎著爬起来,在帐篷里手舞足蹈地踱步。
“琼恩.艾林!鹰巢城领主!东境守护!御前首相!峡谷守护者!”
他每说出一个头衔,就发出一声夸张的,不屑的嗤笑。
“你知道吗!苏莱曼!”
他凑到苏莱曼面前,唾沫星子横飞。
“那老头比我还小!可他的牙呢?牙都掉光了!”
莱蒙.莱彻斯特张开自己的嘴,指了指自己还算整齐的牙齿。
“他跟我说话,呼呼的漏风!”
他学著琼恩.艾林的样子,瘪著嘴,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莱彻斯特大人,我希望你,噗他又一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笑得弯下了腰,捶著自己的膝盖。
“国王之手!东境守护!”
“就这么个玩意儿!”
他笑得喘不过气,指著自己的胸口。
“真是丟人!还不如我!!!”
“我比他高!我比他壮!我说话比他利索!”
“我上我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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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莱曼静静的看著他,看著这个老人將积攒了一辈子的恐惧,敬畏和压抑,在此刻尽数倾泻出来。
那不是单纯的疯癲,而是一种枷锁被打破后的狂喜。
一种发现神像原来只是泥塑木胎后的巨大释然。
莱蒙.莱彻斯特的笑声渐渐停歇,像个泄了气的皮球,重新跌坐回椅子里,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帐篷里恢復了安静。
苏莱曼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酒壶,走到老人身边,给老人倒了一杯。
“我早就告诉过您了,大人。”
他將酒杯推到莱蒙.莱彻斯特面前,面露浅笑。
“维斯特洛的统治者们本质上是一个由一群並不真正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的人组成的庞大集合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