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水之深
从九品水师到水德星君 作者:佚名第156章 水之深
第156章 水之深
“家主,花家的小姐到了。”
花素心来得很快,且並非独自前来,父母也一同相伴。
虞朝礼法虽不似古时严苛,但未婚女子独自前往夫家终究有违礼数。
作为家主,石旻亲自出门相迎,许烟阑与石拳也紧隨其后,正好与来客人数相称。
石青山与白若安等人则依旧留在宴客厅內品茗閒谈。
“砚卿兄,许久未见,快请进。”
石旻含笑拱手,语气温和有礼。
花砚卿不仅是未来亲家,更是博文司的少司书,一身儒雅气质,儼然一位饱读诗书的教书先生的样子。
落后花砚卿半步的身侧,站著一位仪態端庄的夫人,眉目间与花素心颇为神似,显然花素心更多继承了母亲的容貌。
花素心安静地跟在父母身后,褪去银甲的她换上了一身精致的交领袄与马面裙。
深色马面裙的裙门上,金线绣成的凤凰与鸞鸟展翅欲飞,凤象徵祥瑞高贵,鸞鸟寓意吉祥如意。
裙边则以彩线绣著四季花卉,春牡丹、夏荷、秋菊、冬梅,寓意花开不败,美好永驻。
这身打扮虽尽显大家闺秀的温婉,却仍难完全掩盖她眉宇间那份属於女武神的颯爽英气,依旧显得英姿勃勃。
也难怪石拳这傢伙,在花素心面前,跟个鵪鶉一样。
戌时四刻,晚宴正式开始,共十六人围坐一桌。
原本白若安作为唯一的外客颇感拘谨,如今花家三人的到来,恰到好处地分散了眾人的注意力,让他暗自鬆了口气。
席间,石旻含笑望向花素心,语气带著长辈的慈爱。
“素心啊,打算何时与我们家阿拳成婚?我可是惦记你爹那坛女儿红很久了。”
万醇门径素有习俗,女儿诞生之日,父亲会亲手酿製一坛特殊的酒,密封珍藏,直到女儿出嫁之日才启封,以此寄託对女儿的美好祝愿。
花素心落落大方地回道:“我觉得快了,阿拳若是保持现在的修炼速度,应该很快就能追上我。”
她唇角微扬,带著几分期待。
“我的夫君,定要胜过我才是。”
此言一出,石旻顿时恍然大悟,原来石拳当年突然性情大变,四处找人切磋比试,根源竟在此处。
他不禁哭笑不得。虽说盼望独子早日成家没错,但想起石拳当年將各大家族年轻一辈打得鼻青脸肿,每次都要他亲自登门赔礼、送上珍稀灵植平息事端,便觉头疼不已。
若非夫人许烟阑出身草堂,人情往来方便,只怕早就欠下无数人情债。
“要我说,你们几个小子都该学学阿拳,找个实力相当的意中人。就算惹是生非也无妨,老头子我给你们撑腰。”
石青山乐呵呵地插话,目光扫过几个孙辈,在他想来,这简直是一举两得。
既解决了孩子们的终身大事,又能激励他们勤修苦练。
“父亲,您就饶了我吧。”石旻连忙告饶,面露苦笑,“一个阿拳就够我头疼了,若再来五个,我这把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他心中清楚,二弟石谦身为枢密使无暇他顾,三弟石昊忙於家族產业,父亲更不可能亲自处理这些琐事,最后收拾烂摊子的重任终究会落回自己肩上。
“哪来的五个?分明只有四个,舒云是姑娘家,自然不用这般折腾。”
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正在埋头苦吃的石舒云茫然抬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无辜地望著祖父,手上动作却不停,继续將美食往嘴里送。
这场晚宴持续了近一个时辰,白若安暗暗咋舌,石舒云的食量著实惊人,竟比炼体有成的石拳还要夸张。
须知宴席上的佳肴皆以灵植、妖兽为材,蕴含丰沛灵蕴,过量食用当真会“消化不良“”
。
此刻白若安已觉浑身发热,急需回去打坐炼化。
亥时一刻,晚宴终了。
稍作寒暄后,花素心一家便起身告辞,白若安也正欲告退回府,却被石青山出声留住0
“琼崖街耳目繁杂,往后你就住在石府吧,此处距灵萃司最近,也省得你每日奔波。”
面对这番挽留,白若安尚在犹豫,石拳已抢著劝道。
“老白,你就留下吧,石府別的不多,就是空房多。在琼崖时,我不也常住在你府上吗,正好趁此机会专心修炼,你早日晋升六品,我们也能早日同去剑南。”
“既然如此,多谢青君大人厚意,下官便叨扰了。”白若安终於拱手应下。
与此同时,亥时末的琼崖街,白若安府邸门前。
“真是奇了,这府邸的主人怎么还没回来?老子腿都蹲麻了,还等著回去交差呢。”
一道不耐烦的声音在暗处响起。
“谁不是呢?我还想著交完差,去外城画舫上快活快活。听说天仙阁新出了什么黑丝,还没机会见识呢。”另一个声音附和道。
天都並无宵禁之规,外城的繁华喧囂多在夜晚达到顶峰。內城寻常百姓难以进入,但有圣君坐镇,从未出过乱子。
几个身著夜行衣的探子躲在巷口,百无聊赖地閒谈著。
可惜他们註定要空等一场,往后白若安是否会回到此处,都已成未知之数。
白若安府中,婢女、护卫、管家一应俱全,皆是按伯爵规格由皇庭直接配给。
此刻老管家正焦急地在院中来回踱步,主子至今未归,实在令人担忧。
府上的丫鬟们也都默默守候著,然而她们大多只是凡人,在这寒冬夜里实在难以久熬。
待到子时三刻,管家终於挥挥手,让丫鬟们先回房休息,若有要事再起身伺候。
唯独管事丫鬟还未就寢。拥有九品修为的她,熬上几夜並不碍事。
待四下无人,她悄悄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传讯木雕,指尖轻触,传讯道。
“大人,白若安尚未回府。”
片刻沉寂后,木雕传来回覆:“继续观察,无事勿传讯。切记,不可暴露身份。
,显然,白若安府上早已被安插了眼线。天都这潭水,远比琼崖要深得多。
与此同时,白府深处,一位面容冷峻的男子收起手中的传讯木雕,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悦。
此人正是白家那位位高权重的从一品枢密使,白翩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