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快刀乱麻,夜探慈云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第199章 快刀乱麻,夜探慈云
王掌柜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口供录毕,画押按印,一桩桩罪状铁证如山。
这位方才还叫囂著“三皇子的人”的江寧豪商,此刻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癩皮狗,瘫软在地,只剩绝望的喘息。
魏无尘看都没再看他一眼,对骑兵统领吩咐道:“將他押回行辕,单独关押,严加看管。派一队人,即刻前往城西后山,搜查王富贵所说的阴老太监別院,注意密道机关,若有发现,即刻回报,但不得冒进。”
“是!”骑兵统领领命,亲自带人將面如死灰的王掌柜拖走。
长街上的百姓此刻早已是噤若寒蝉,
魏无尘不再耽搁,留下部分骑兵协助赵小乙查封隆昌记,自己则带著其余人马,策马返回粮仓区行辕。
风更紧了,天空中的铅云压得更低,几乎触手可及。
司辰预言的暴雨,正在步步逼近。
回到行辕,气氛紧张而忙碌。
沈万正指挥著人手將一袋袋粮食装车,运往城中几处地势较高的预定仓库。
钱不多则拿著帐册,满头大汗地核对数目,安排车马路线。
看到魏无尘回来,两人都鬆了口气,连忙上前匯报进展。
“大人,粮草转移已进行小半,主要是『丰裕號』和『永丰栈』的存粮,他们配合积极。周东家甚至將自家一处位於高处的货栈腾了出来,专门存放军粮。”沈万道。
“苏三娘那边也极为配合,她的人手甚至主动帮忙装卸。”钱不多补充道,“只是粮仓区库房眾多,全部转移,工作量巨大,人手和车辆都严重不足。罗七舵主又带走了大批精锐去加固堤坝……”
魏无尘:“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沈万,你去联络周东家、苏三娘,还有城內其他愿意合作的商號,高价僱佣他们的伙计、车马,发动漕帮在城中的家属、信得过的百姓帮忙!告诉他们,这是为国出力,也是自救!工钱加倍,若有损伤,加倍抚恤!”
“钱不多,你负责统筹调度,列出优先级,先转移最紧要、最容易受潮的物资!同时,派人持我手令,去江寧府衙,调集所有官仓人手、衙役!告诉他们,堤坝危殆,粮草转移关乎全城安危,谁敢推諉拖延,立斩不赦!”
“是!”两人凛然应命,
魏无尘走进库房內室,冷若雪立刻迎了上来,见他安然无恙,眼中担忧稍褪,递上一杯热茶。“夫君,隆昌记那边……”
“王富贵已拿下,招供了。”魏无尘简略將情况说了,尤其是阴老太监可能的藏身之处和慈云庵后山的秘密粮仓。
冷若雪眼中寒光一闪:“阴老太监……果然在此!夫君,属下请命,即刻前往慈云庵后山,探查那秘密粮仓,若有机会,擒杀此獠!”
“不急。”魏无尘拉住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阴老太监狡诈如狐,武功邪异,王富贵招供,他可能已经警觉,甚至设下陷阱。慈云庵后山情况不明,贸然前往,恐有危险。而”
他看向窗外越发阴沉的天色,“暴雨將至,当务之急是確保堤坝安全和粮草转移。阴老太监和那批粮食,跑不了。”
冷若雪虽然恨不得立刻去为夫君剷除这个隱患,但也知魏无尘所言有理,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点头道:“属下听夫君的。那……那若雪做什么?”
“你留在这里坐镇,我才能放心去堤坝那边看看。”
“粮仓区是我们的根本,也是敌人最可能再次下手破坏的地方。有你守著,我才无后顾之忧。司辰去布置阵法,罗七在堤坝,沈万、钱不多在外奔走,行辕这里,必须有一个绝对镇得住场面、我绝对信任的人。”
“夫君放心,有属下在,一粒米也丟不了!任何人敢来犯,必让他有来无回!”
魏无尘欣慰地笑了笑,正欲再交代几句,忽然心有所感,转头看向门口。
几乎同时,司辰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外,她发梢微湿,似乎刚从外面回来,气息略有不稳。
“司辰大人,阵法布置得如何?”魏无尘问道。
“已在粮仓区外围几处关键位置和两处堤坝上游,布下了『九宫定水阵』的简化阵基,结合地势,或可在洪水初至时,略微延缓水势,爭取半日时间。但此阵需有人主持,且若水势过大,亦难持久。”
“有半日缓衝,已是难得。辛苦司辰大人了。”魏无尘郑重道谢,隨即话锋一转,“司辰大人可精通追踪隱匿之术?”
司辰眸光微动:“略知一二。大人是想……”
“我想请司辰大人辛苦一趟,趁暴雨未至,天色尚明,前往慈云庵后山,暗中探查那秘密粮仓所在,摸清地形、守卫、以及是否有阴老太监的踪跡。只需探查,切勿动手,一切以安全为重,获取情报后立刻返回。”魏无尘说出了他的打算。
冷若雪欲言又止,她本想自己去,但夫君安排司辰去,定然有其考量。
司辰精於术法,隱匿追踪或许更在行。
司辰:“下官领命。慈云庵后山……下官依稀记得,那里似乎有一处前朝废弃的小型祭坛,若阴老太监將粮仓设在那里,倒也不无可能。下官这便前去。”
“一切小心。”魏无尘叮嘱。
司辰微微頷首,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愈发昏暗的天光中。
內室又只剩下魏无尘与冷若雪两人。
冷若雪依偎到魏无尘身边,低声道:“夫君,您让司辰去,是不是……也有所防备?”
魏无尘揽住她的肩,轻嘆一声:“司辰来歷神秘,目的未明。她虽是长公主派来,但难保没有自己的打算。
让她去探慈云庵,一是她確有此能,二也是想看看,她对此事,对阴老太监,究竟知道多少,態度如何。若她有所隱瞒或异动……我们也好早做打算。”
冷若雪瞭然,將脸颊贴在他胸前:“夫君思虑周全。只是……您独自去堤坝,属下实在不放心。不如让属下派几个得力的人跟著您?”
“无妨,我带一队亲卫即可。堤坝上有罗七和漕帮、官府的人,危险反而小些。”魏无尘轻抚她的髮丝,“你在这里,守好我们的根基,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两人温存片刻,魏无尘知道时间紧迫,起身准备前往堤坝。
然而,他刚走到外堂,一名派去城西后山搜查阴老別院的骑兵校尉就急匆匆赶了回来。
“大人!属下带人赶到那处別院,里面空空如也,有明显匆忙撤离的痕跡!我们在后院假山中发现了一条幽深密道,通往山里,地道入口有新鲜脚印和车辙印,似乎不久前刚运送过重物!
属下派人进入探查了一段,里面岔路眾多,担心有机关埋伏,未敢深入,特来回报!”
魏无尘眼神一冷:“加派人手,封锁密道出口可能的方向!通知罗七,让他也留意山间可疑痕跡!还有,立刻派人去慈云庵附近,看能否与司辰大人取得联繫,提醒她小心,阴老太监可能已经转移,甚至就在慈云庵附近!”
“是!”
坏消息接踵而至。几乎在这名校尉退下的同时,钱不多又满脸焦急地跑了进来:
“大人!不好了!我们僱佣的民夫里混进了奸细,在搬运『永丰栈』一批精米时,有人故意割断了捆绳,导致数十袋粮食倾覆滑入运河支流!
虽然及时捞起大半,但还是损失了好几百石!苏三娘正在现场处理,抓住了两个捣乱的人,正在审问!
另外,府衙那边派来的人手,磨磨蹭蹭,出工不出力,带头的几个胥吏还在散布消极言论,说什么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人力岂能胜天……”
內忧外患,奸细破坏,官吏懈怠……所有压力仿佛在这一刻集中爆发。
魏无尘面沉如水,他知道,这是对手在利用天灾和人心的弱点,做最后的反扑。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告诉苏三娘,审出结果,严惩不贷!以儆效尤!至於府衙那些胥吏,你带我的亲兵去,將带头闹事、消极怠工者,就地拿下,捆在码头示眾!
告诉所有人,非常时期,敢貽误公事、动摇人心者,这就是下场!其余人,若再敢懈怠,同罪论处!”
“是!”钱不多被魏无尘的杀气所慑,连忙应下,转身跑去执行。
魏无尘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中翻腾的怒火与焦躁。
他知道,自己此刻任何一丝慌乱,都可能被放大,导致全局崩溃。
他必须稳如泰山。
“备马,去老龙口堤坝!”他不再犹豫,大步向外走去。
当他带著亲卫队,顶著越来越急的狂风,衝出粮仓区时,豆大的雨点,终於开始零星地砸落下来,打在脸上,冰冷而生疼。
暴雨,终於来了。
而与此同时,慈云庵后山,废弃祭坛附近的密林中,一身水蓝色劲装、几乎与昏暗林色融为一体的司辰,正屏息凝神,藏身於一株古树虬结的枝干之后,
澄澈的眼眸透过雨前稀疏的枝叶,死死盯住下方山谷中,那一处被藤蔓巧妙掩饰、却隱约可见人工开凿痕跡的洞口。
洞口处,赫然有两名身著奇异灰色劲装、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汉子守卫,他们腰间佩著的弯刀形制奇特,绝非中土样式。
更让司辰瞳孔微缩的是,洞口附近的泥土中,散落著一些不起眼的布片纤维。
蓝犀布。
北漠的人,真的在这里。
她记得钦天监最高机密卷宗中,曾隱晦提及,前朝覆灭时,有一支信奉“月神”的遗族携带大量珍宝与秘密图谱北逃,疑似与当时的北漠王庭有所接触。
难道月神教在北漠早已生根发芽?阴老太监作为月神教高层,与北漠勾结倒也不足为奇。
但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仅仅是阻挠粮餉,助北漠南侵?恐怕不止。
前朝龙脉、復辟阴谋,这些才是阴老太监这类人真正的执念。
司辰正犹豫是否要冒险靠近一些,探查洞內虚实,忽然,她敏锐的灵觉察觉到了异常阴寒邪异的气息,正从侧后方的密林深处缓缓靠近!
她心头一凛,立刻將身形蜷缩得更紧,收敛所有气息,连目光都变得涣散,仿佛只是树上的一截枯木。
几个呼吸后,一道如同鬼魅般的枯瘦身影,出现在她下方不远处的林间空地上。
那人身形佝僂,穿著一身毫不起眼的灰布长袍,面容乾瘪蜡黄,如同风乾的橘皮,
是阴老太监!
他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若非司辰灵觉超凡,几乎难以察觉。
阴老太监並未抬头看向司辰藏身之处,似乎並未发现她。
“苍狼卫的小崽子们,倒是守得挺严实……可惜,都是些空有蛮力的蠢货。”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什么人说话。
司辰屏住呼吸,心中惊疑不定。阴老太监为何突然来此?
看他的样子,似乎对北漠苍狼卫並不怎么在意,甚至有些轻视。
难道他们之间並非紧密合作,而是相互利用甚至相互提防?
就在这时,洞口处的一名苍狼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凌厉的目光扫向阴老太监所在的方向,手按在了刀柄上,用生硬的官话低喝:“谁?!”
阴老太监嗤笑一声,非但没有隱藏,反而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声音依旧尖细:
“怎么?连老夫都不认得了?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赫连铁山,他要的东西,老夫已经备好了一部分,藏在老地方。
剩下的,等他的大军真正叩关之时,自然会奉上。至於这江寧城的粮食……呵,就当是老夫送他的开胃小菜。让他別忘了答应老夫的事。”
那名苍狼卫显然认得阴老太监,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手从刀柄上移开,生硬地点头:“阴先生的话,我会带到。不过,赫连宗师有令,此批粮食至关重要,必须確保万无一失,在暴雨洪峰之前转运出去。阴先生是否……”
“放心,水路早已安排妥当。三江口那边,自会有人接应。”阴老太监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你们的人动作快点,这场雨,可是天助我也。等水淹了江寧,谁还顾得上这几仓粮食?”
树上的司辰听得心头狂震!
阴老太监在策划利用暴雨洪水!他的目標不仅仅是毁掉已筹集的军粮,更是要水淹江寧,製造巨大的灾难和混乱!
而北漠,则趁机接收这批被转移的粮食!此计狠毒至极,且一箭双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