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毒蛇纹身
穿书八零,小绿茶悄悄猥琐发育 作者:佚名第255章 毒蛇纹身
黑狗从地上爬起来,揉著手腕退到一旁,脸上还带著訕笑,眼神却警惕地盯著沈鈺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正对楼梯口的包厢门,就在此时被推开了。
包厢不大,只摆著一张八仙桌和四把椅子。窗边坐著一个人,背对著门口,穿著一身黑色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他手里端著个白瓷茶盏,正慢条斯理地品茶。
听到开门声,那人缓缓转过椅子。
他脸上戴著半张黑色皮质面具,遮住了从额头到鼻樑的上半张脸,只露出薄削的嘴唇和线条冷硬的下頜。面具在眼孔处开了两个洞,那双眼睛看过来时,像深井里的寒潭,没有半点温度。
“沈鈺。”面具人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別来无恙。”
沈鈺站在包厢门口,没进去。他打量著面具人,眉头微皱,“你又是谁?今天这一出接著一出,到底想干什么?”
响尾,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他放下茶盏,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坐。我们聊聊。”
沈鈺没动,“没什么好聊的。我不认识你,也不认识外面那些人。如果这是认亲大会,你们找错人了。”
“是吗?”响尾端起茶盏,吹了吹水面上的浮叶,“可我们认识你。不仅认识,还很熟。”他抬眼看过来,目光透过面具的眼孔,像针一样扎在沈鈺脸上,“四年前,云省边境,军医院的雨夜……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沈鈺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记忆碎片在脑中闪回,黑暗的雨夜、浓重的血腥味、还有毒药注射进血管时那冰凉过后的痛不欲生。以及后来,秦怀言颤抖的手、温初初带著哭腔的呼唤、以及梦里那恢復他四肢百骸的温暖……
这一切在脑中电光石火般掠过,沈鈺面上却半点不露。他反而露出一丝不耐烦,“你们说的什么?我根本听不懂。我说了,你们认错人了。我是军人,一直在帝都军区,从没去过云省边境。”
每一个字都说得很稳,眼神里只有被冒犯的慍怒和疑惑,没有一丝闪躲。
响尾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钟。
包厢里安静得能听到茶水滚沸的细微声响。窗外偶尔传来远处街市的嘈杂,更衬得室內气氛紧绷如弦。走廊上那四个人已经无声地围拢到门口,黑狗堵在楼梯口,如果沈鈺有任何异动,他今天走不出这间茶楼。
“军人。”响尾慢慢重复这个词,突然笑了,笑声低哑难听,“好一个军人。那你告诉我,你左肋骨下方那道三寸长的刀疤,是怎么来的?”
沈鈺面无表情:“训练时意外。”
“左小腿的贯穿伤呢?”
“执行任务时受的。”
“那你后腰那个蛇形纹身呢?”响尾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黑色的毒蛇,缠绕著一把匕首,那是我们组织的標誌。每一个正式成员,都要纹上这个。”
沈鈺眼神陡然变冷,“胡说八道!我身上从来没有什么纹身!”
“没有?”响尾缓缓站起身。他身材瘦高,站起来时竟和沈鈺一样高,他从怀里探出一瓶药水,“那敢不敢脱了衣服,泼上这瓶药水,当场验一验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门口四个男人同时上前一步!
沈鈺后撤半步,背脊抵住门框,右手已经摸向腰后处藏著的一把军刀。他眼神锋利如刀,“试试看。”
剑拔弩张。
响尾却突然抬手,示意手下退后。他又坐回椅子上,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別紧张。我只是在帮你『回忆』。你说你是军人,可你知道你曾经是什么人吗?”
“我是华国人民解放军战士。”沈鈺一字一句道,“过去是,现在是,將来也是。”
“好。”响尾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轻轻扔在桌上,“那你看完这个,再告诉我你是谁。”
信封口是开著的,露出一角泛黄的纸。
沈鈺盯著那信封看了几秒,才走上前,抽出里面的东西。是一张摺叠的信纸,还有一张黑白照片。
他先展开信纸。纸上用钢笔写了几行字,字跡狂放不羈。
“我,沈鈺,自愿加入『毒蛇』组织,效忠组织,永不背叛。如有违誓,甘受万蛇噬心之刑。”
落款处是一个签名,那笔跡,沈鈺认得。確实是他自己的字跡,只是更张扬,更锋锐,带著一股不顾一切的狠劲。
他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然后他看向那张照片。照片上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著花衬衫,头髮留得略长,嘴角叼著烟,眼神里满是桀驁不驯。年轻人赤裸的上身,后腰处赫然纹著一条黑色毒蛇,蛇身缠绕匕首,栩栩如生。
而那张脸,分明就是他。
沈鈺握著照片和信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下頜线条紧绷,喉结滚动。
良久,他抬起头,看向响尾,声音乾涩,“这……不可能,不可能是我……”
“怎么不可能。”响尾慢悠悠地说,“当初你可是想尽一切办法加入组织的。云省那晚,你为了表明自己不是臥底,自愿让我亲手处置了你。但组织也没真想你死,只不过是想藉机抹去你在云省暴露的痕跡,让你能以军人的身份正大光明留在帝都办事而已。”
他顿了顿,面具下的眼睛紧紧锁住沈鈺,“现在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是那个签了投名状的沈鈺,还是什么『解放军战士』?”
沈鈺没说话。他低头又看了看那张照片,手指缓缓收紧,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
然后他缓缓摇头,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不確定的动摇,“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过是组织的安全措施让你『忘了』。”响尾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动作很亲密,却让沈鈺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不过没关係,忘了可以再想起来。组织欢迎迷途知返的兄弟。”
沈鈺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两步,眼神混乱,“別碰我!我……我需要时间……我需要弄清楚……”
“当然可以。”响尾坐回椅子上,做了个“请便”的手势,“你隨时可以走。不过记住,你永远是我们的人。这个印记——”他指了指照片上的纹身,“刻在你身上,也刻在你命里。”
沈鈺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脚步有些踉蹌,那挺拔的背影第一次显出了些许慌乱。
直到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黑狗才走进包厢,低声道,“响尾大人,就这么放他走了?万一他真是装的……”
“装的又如何?”响尾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他端起冷茶一饮而尽,眼底闪过一丝阴冷,“如果他记得一切却还在装,那就说明他就是军方臥底,我们可以反向套路。如果他真忘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那就更有意思了。一个忘记了自己是谁的人,最容易被人重新『塑造』。蝮蛇不是一直想控制他?玩弄他?我倒要看看,最后是谁控制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