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三皇子,夏元吉。
长生纪元,我真的想证道成帝 作者:佚名第145章 三皇子,夏元吉。
“哪来的不开眼的东西!敢拦殿下的车驾?找死吗?”
车帘被掀开,一个身穿锦袍、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探出身来。
他面容算得上英俊,但眉眼间儘是骄横跋扈之气。
他狠狠瞪了那车夫一眼:“没用的废物!”
然后目光扫向长生,冰冷道:
“有趣?这整个王城內还从没有人敢挡我的路。你是何人?竟敢拦我?”
青年声音冷冽,一脸不屑。
周围远远避开的百姓中,传来低低的议论和嘆息。
“是三殿下……”
“唉,那年轻人要倒霉了,惹谁不好……”
“那孩子没事吧?真是菩萨保佑……”
“保佑什么?没看见那年轻人挡在前面吗?怕是自身难保嘍……”
长生將孩童交还给那位连连道谢、面色苍白的妇人,示意离开。
然后,他才转过身,看向车上的夏元吉。
“街市纵马疾驰,险些伤及无辜幼童。阁下是否该给个说法?”
长生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说法?”
青年身体前倾,嘴角扯出一个讥誚的弧度,目光上下打量著长生,似乎猜到了什么,戏謔道:“你是刚来王城的吧?你可知我是谁?我乃当今陛下第三子,夏元吉!这些贱民不知迴避,衝撞车驾,死了也是自找!”
“至於你嘛……呵,一个不知哪里蹦出来的书生,也配拦路,也配跟本皇子要说法?”
周围百姓噤若寒蝉,看向长生的目光充满了同情。
这位三皇子,可是出了名的性情乖戾,睚眥必报,得罪了他,在这王城內真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长生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看著他。
夏元吉被这平静的目光看得心头无名火起,一个平民竟敢如此直视著他?这对他而言是莫大羞辱。
他冷笑道:“惊扰本皇子车驾,延误入宫时辰,你可知是何等大罪?不过,看你从外地而来,不识本皇子,倒也情有可原……”
周围的百姓听到夏元吉的话,皆是一愣,心中疑惑起来。
这残暴的三皇子,今天是改性子了?竟然不计较此事?
不过,夏元吉的下一句话却是打消了眾人的疑惑。
“这样吧,现在跪下磕三个响头,自断一臂,本皇子可考虑从轻发落,留你一条狗命去天牢里反省反省!”
眾人皆是摇头嘆息,他们就说么,这三皇子还是那个残暴的三皇子。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百姓们屏住呼吸,一些胆小的已经闭上了眼睛。
远处隱蔽在人群中的魏公公眉头微蹙,似乎想开口制止,但终究没有开口,毕竟,陛下有令,从眾皇子出门的那一剎那开始,他们就只负责记录,发生任何情况,都不得出手干预。
面对夏元吉的话,长生並没有搭理,而是目光看向魏公公的方向。
看来……对方似乎不打算制止了。
只是这种无视让夏元吉嘴角微微抽搐了下。
他感觉自己的威严像一层脆弱的薄冰,正在被这平静的目光无声地敲击。
“你……你找死!”夏元吉恼羞成怒,声音拔高。
“给脸不要脸!”
怒喝声中,他右手猛地扬起,体內初圣境灵力毫无保留的灌注进金色长鞭!
嗡——!
夏元吉手腕一抖,金色长鞭,朝著长生的脸,狠狠抽下!
他要这一鞭,就打得对方血肉横飞,跪地哀嚎。
啪!
鞭影及面,带起的劲风已吹动了长生额前的髮丝。
长生眼神微微一冷,眼底深处已有杀意掠过。
那凌厉的金色长鞭,在距离他数丈时,便是撞上了一堵屏障!
夏元吉脸上的狞笑一滯,握著鞭柄的手传来一股反震之力,震得他手腕微麻。
他瞳孔一缩,心中有些惊疑,他冷笑一声。
“呵呵,怪不得敢顶撞本皇子,果然有些门道。”
他神识探去,眉头微皱。
他感受到长生身上灵力並不多,挺微弱的。
看来……对方能化去自己的裂金鞭劲?和挡住自己的马车,身上想必是有著不错的护身法宝?
他身为皇子,见识自然比普通人广上许多,护身法宝如今比较普遍流行,多是卖给那些修为不高的修士。
“不过,你以为凭点歪门邪道就能在本皇子面前囂张?本皇子今天定要打断你的腿,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他体內灵力加速运转,身上锦袍微微鼓动,显然准备动用更厉害的手段。
就在这时,车輦旁那名一直默不作声,身穿內侍服饰的老者,脸色突然一变,迅速从袖中取出一枚微微震动的传讯玉符。
他凝神感知片刻,神情陡然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上一丝焦急,立刻上前一步,沉声打断夏元吉:“殿下!贵妃娘娘传讯!”
夏元吉正蓄势待发,闻言动作一顿,不满的瞪向老者:“赵公公,没见我正在……”
“殿下!”
赵公公语速极快,声音压得极低。
“贵妃娘娘传讯来说,宫中议事提前,其他几位殿下都已经到了乾元殿!娘娘亲自传讯,命您即刻入宫,不得有丝毫延误!而且,娘娘说了,此次召集你们,事关天渊秘境的名额分配,以及……东宫之爭!”
最后四个字,赵公公几乎是咬著牙说出来的,眼神意味深长。
夏元吉浑身一震,脸上怒容瞬间被惊愕取代,隨即涌上浓浓的凝重。
天渊秘境名额!东宫考评!
这两件事,任何一件都足以影响他未来能否在诸位皇子中脱颖而出,甚至角逐那至高无上的太子之位!
父皇竟然是为此而召集他们!
相比之下,眼前这个所谓的书生,根本不值一提!
他狠狠看了长生一眼,咬牙道:“算你命大!本皇子有要事在身,没空料理你这螻蚁!不过你给本皇子记清楚了!今日之事,不会就这么算了!在这大夏,还没有我夏元吉收拾不了的人!我们走!”
说完,他重重甩下车帘,对车夫厉声喝道:“调头,走朱雀街!全速!延误片刻,我拿你是问!”
车夫嚇得一哆嗦,连忙驾驭马车转向,四匹白玉龙鳞马扬起前蹄,嘶鸣著冲向另一条大道,速度比来时更快,只留下一股烟尘和隱约传来的、夏元吉不耐的催促声。
长生站在原地,看著车輦远去,眼中的冷意缓缓收敛。
他並非嗜杀之人,但也绝非心慈手软、以德报怨的之辈。
方才那一瞬,他確有一指將其碾碎的念头。
只是毕竟这姑苏山庄坐落於大夏之中。
当街將大夏王朝的一位皇子杀死,虽然对他来说就是吹一口气的事。
但,毕竟他此来乃是有求於姑苏问天,莫名给姑苏山庄带来麻烦,他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加上对方最后仓皇离去,他还是按下了杀心。
螻蚁的冒犯,还不值得他大动干戈,扰了寻趣的兴致。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刚才那位母亲再次跑了过来,只是此时怀中还抱著一个女童,她领著刚才的小男孩,一同跪下磕头。
长生微微抬手,一股柔和之力托住了她,摇了摇头。
“举手之劳,带孩子回去吧,以后让孩子小心些。”
妇人再次叩首感谢。
那小男孩看著长生,他也是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他將刚才手中的糖葫芦递给长生,怯生生道:“大哥哥,谢谢您,这串糖葫芦送给您。”
长生微微一愣,下意识接住,眼中似有旧景重叠。
摇了摇头,再看去,那妇人已带著那对兄妹挤入了人群中,离开了此地。
周围的百姓见没热闹可看,也渐渐散去,只是看向长生的目光多了几分同情与担忧,显然认为他得罪了三皇子,日后必有灾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