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高冷女军师竟是恐高萌妹?
镇北城,东市。地下水渠里,林墨死死捂著耳朵,整个世界都在剧烈地嗡嗡作响,脑子被震成了一锅浆糊。
脚下的地面疯狂跳动,头顶的砖石和泥土簌簌落下,像下了一场骯脏的暴雨。
墙,被炸穿了。
不止一面墙。
林墨用他那点从电视剧里学来的三脚猫爆破知识,
沿著这条主干道,丧心病狂地每隔一段距离就塞了一个“大號二踢脚”。
现在,它们一起响了。
轰!轰!轰!
地面之上,原本平整坚硬的青石板路面,被一股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地底猛地掀开。
黑色的泥土、碎裂的石块、和积水混合在一起,冲天而起,炸出高达数丈的“喷泉”。
眨眼间,军械库外原本宽阔的大街上,就多出了七八个深不见底、冒著黑烟的恐怖大坑。
“咳咳……呸!”
林墨灰头土脸地从其中一个洞口里爬了出来,吐出一口黑乎乎的唾沫。
爆炸的瞬间,他来不及思考,
本能地一把將身旁的楚梦瑶扯过来,死死按在怀里,
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扛住了大部分掉落的砖石。
此刻,烟尘瀰漫间,他怀里的人影动了动。
楚梦瑶挣脱出来,一张俏脸被熏得像只小花猫,脸颊上还带著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她別过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飞快地说了句:“……谢了。”
刚才那一下,她整个人都被一股巨力按在一个滚烫的胸膛上,
鼻息间全是这个男人霸道的气息,还有碎石砸在他背上发出的沉闷声响。
林墨还没来得及调侃她,
一个又一个浑身裹满污泥的身影,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从那些漆黑的洞口中沉默地钻了出来。
他们身上还沾著地下水渠那黏腻滑溜的淤泥,
可那股压抑到极致的冲天杀气,却比冬夜的寒风还要刺骨。
三千撼山军老兵,重见天日。
短暂的死寂之后,不知是谁,用嘶哑的嗓子,发出了第一声怒吼。
“为老將军报仇!”
这声嘶吼,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
“为少將军报仇!”
“为我三万撼山军兄弟报仇!!”
“杀——!”
剎那间,三千头压抑了太久的苍老猛虎,彻底甦醒了。
他们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挥舞著长刀,朝著灯火通明的军械库,发起了决死的衝锋。
军械库的守军们都看傻了。
这他妈什么情况?
地里长出来一群泥人?
“敌袭!是敌袭!快!结阵!”
领头的校尉最先反应过来,拔出佩刀,声嘶力竭地大吼。
可一切都晚了。
这些守军,平日里在城中作威作福,
除了欺压百姓、收点保护费,哪里见过这等如同地狱绘卷般的阵仗。
而他们此刻面对的,是曾经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横扫北境,百战余生的撼山军!
哪怕他们老了,可那刻在骨子里的杀伐本能,早已和血液融为一体。
一个撼山军老兵,面对三个衝上来的年轻守军。
他不闪不避,任由一桿长枪“噗嗤”一声,狠狠刺入自己的左边肩膀,带出一蓬滚烫的鲜血。
剧痛仿佛不存在。
那老兵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反而咧开一个森然的笑容,
借著对方长枪前刺的力道,身体如同鬼魅般猛地欺身上前!
手里的短刀,在火光下划出一道冰冷到极致的弧线。
噗!噗!噗!
空气中响起三声利刃切开喉管的闷响。
三颗尚且带著惊愕表情的人头,高高飞起,在空中划出三道血线。
老兵面无表情地拔出还插在自己肩膀上的长枪,
像丟掉一根无用的烧火棍般隨手一扔,又扑向了下一个被嚇傻的敌人。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三千头被仇恨和屈辱餵养了数年的野兽,终於衝进了毫无准备的羊圈。
刀光闪过,便是断肢横飞。
怒吼响起,便是血肉模糊。
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守军,此刻哭爹喊娘,丟盔弃甲,连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
林墨看著这一幕,心里也是一阵发毛。
乖乖,这帮老头子,比他想像的还要猛。
“小子,护好瑶儿!”
一声暴喝在耳边炸响。
林墨还没反应过来,
就感觉一个香软的身子又被人从身后猛地推了过来,结结实实地撞进了自己怀里。
他一回头,只见孟虎那张大脸近在咫尺。
这位老將军不由分说,把楚梦瑶往他怀里猛地一塞。
“我去开城门!”
孟虎丟下这句话,赤红著双眼,点了身边一队人马,头也不回地朝东城门的方向杀了过去。
只留下林墨,抱著怀里彻底僵住的楚梦瑶,在血腥气的风中凌乱。
“你……”
楚梦瑶抬起头,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正对上林墨那双带著几分玩味的眼睛,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猛地推开林墨,手足无措地整理著衣衫:“不用你管……”
可话还没说完,一个侥倖衝破老兵防线的守军,看到这边有个落单的美人,
眼睛一亮,举著刀就朝她这边劈了过来。
“呀!”
楚梦瑶躲闪不及,下意识发出一声尖叫。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她只感觉腰间猛地一紧,整个人又被一股蛮横的巨力扯了回去,第三次撞进那个坚实的怀抱。
砰!
林墨看都没看那个杂兵一眼,搂著楚梦瑶一个旋身,一记鞭腿狠狠地踹在那守军的胸口。
那人像个被砸烂的西瓜,胸膛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凹陷下去,
整个人倒飞出七八米远,沿途又砸倒了好几个自己的同伴,落地时已没了声息。
“战场上乱得很,楚大军师。”
林墨圈著她纤细的腰,却没有鬆手的意思,反而故意低下头,在她泛红的耳边吹了口气。
“你这细皮嫩肉的,万一被哪个不长眼的刀子划破了脸,那多可惜啊。”
说完,也不等楚梦瑶反应。
林墨抱著她,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竟如大鹏展翅般冲天而起,
在周围士兵们惊骇的注视下,几个兔起鶻落,便稳稳地落在了旁边一座数十米高的钟楼顶上。
这里视野开阔,能將整个东城战场的局势尽收眼底。
“你……放我下来!”
楚梦瑶刚想挣扎,可当她的视线不经意地往下扫了一眼。
几十米的高度,下面是密密麻麻、如同螻蚁般廝杀的人群和模糊的血色。
她的脸,“唰”的一下,白了。
一股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直衝脑门。
“啊……”
她尖叫一声,下意识地闭上眼,双手死死地抱住了林墨的脖子,
整个人像只受惊的考拉一样掛在他身上,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一动也不敢动。
林墨清楚地感觉到了怀中身体的剧烈颤抖。
以及,那两团惊人的柔软,因为主人的恐惧而紧紧贴著自己的胸口,存在感极强。
“怎么了,楚军师?”
林墨忍不住开始使坏。
“刚才不是还挺有骨气的吗?现在怎么不推开我了?”
说著,他作势就要鬆开搂在她腰间的手。
“啊!不不不!別放!”
楚梦瑶立刻嚇得魂飞天外,整个人缠得更紧了,
脑袋死死地埋在林墨胸口,再也不敢看下面一眼。
“我错了!你別鬆手!求你了!”
这还是那个运筹帷幄、清冷孤傲的撼山军女军师吗?
林墨差点没笑出声。
闹了半天,这冰山美人,居然还是个恐高症晚期患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