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三宝人皇,蚩尤归来
陆鸣看著手中的长剑,剑身上的紫色雷纹若隱若现,那是经歷九重雷劫后留下的烙印,是大道认可的標誌。他轻轻挥动长剑,剑锋所过之处,虚空微微震颤,法则轻轻避让。那种感觉,仿佛这柄剑本身就是道的化身,是规则的显化,是超越一切的存在。
“好剑。”他喃喃道。
西王母缓步走来,看著他手中的剑,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给它起个名字吧。”
陆鸣沉默片刻,低头看著这柄融合了三件人族至宝、承载了他全部道途的长剑。
传国玉璽的帝王气运,九鼎的万民信仰,人皇剑的人族意志——三股力量,三种传承,此刻融为一体。
而他自己,是周天子后人,是五帝传人,是人皇烙印的承载者。
剑与人,人与剑,本为一体。
他抬起头,缓缓开口:
“就叫它——”
“三宝人皇剑。”
西王母微微一怔。
三宝人皇剑?
那不是原来那柄剑的名字吗?
陆鸣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
“原来的那柄剑,是人皇剑。现在的这柄,也是人皇剑。”
“但此剑非彼剑。”
“它是融合了三件至宝、经歷了九重雷劫、承载了我全部道途的——新的人皇剑。”
“是只属於我的,三宝人皇剑。”
西王母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坚定的光芒。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讚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
“好一个『只属於我的三宝人皇剑』。”
“你的道,你的剑,你的路——都由你自己决定。”
陆鸣点点头,收剑入鞘。
那剑鞘是他以五帝印法临时凝聚的,通体五色流转,与剑身完美契合。剑入鞘的那一刻,剑身上的光芒尽数收敛,仿佛一柄普通的凡铁长剑。
但谁都知道,这绝不是凡铁。
这是足以让天地变色的神兵。
是足以助他渡过大罗之劫的载道之器。
剑成之后,陆鸣没有急著闭关突破。
他知道,大罗之劫非同小可。虽然有载道之器相助,成功率提升到了五成,但那终究只是“概率”。五成的概率,意味著依然有一半的可能,会在天劫中灰飞烟灭。
他需要更多准备。
更多的了解。
更多的把握。
於是,接下来的一个月,他几乎天天与西王母待在一起。
瑶池宫大殿中,玉座之下,两人相对而坐。
西王母將自己当年渡大罗之劫的经歷,事无巨细,一一讲给他听。
从第一次感知到大罗契机时的悸动,到决定渡劫时的犹豫;从三十六重天劫每一重的具体形態,到她应对每一重天劫时的心得体悟;从崑崙镜如何为她挡下七重天劫,到她道心险些崩溃时如何稳住心神;从最后一道天劫劈落时的绝望,到成功渡劫后的释然与欣喜。
那些经歷,有些是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的。
那些体悟,有些是她自己都以为早已遗忘的。
但此刻,她毫无保留地,全部讲给了陆鸣听。
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彻底俘虏了她的身心。
他是姬满的转世,却又不是姬满。
他是陆鸣,是一个全新的人。
是一个让她在三千年后,再次心动的存在。
她必须保证他能成功。
必须保证他能活著渡过那三十六重天劫。
必须保证他能成为真正的大罗,成为真正的人皇。
陆鸣听得很认真。
每一个细节,每一次感悟,每一份心得,他都牢牢记在心里。
西王母讲完后,他又问了无数问题。
有些问题,西王母能答。
有些问题,西王母也答不上来。
因为每个人的道不同,每个人的劫也不同。她的经歷,只能作为参考,不能作为標准。
但即便如此,这一个月的讲解,也让陆鸣对大罗之劫有了前所未有的了解。
他不再是对著未知的恐惧。
而是有了清晰的认知,有了明確的准备,有了充足的信心。
一个月后。
陆鸣站起身,对著西王母深深一礼:
“多谢前辈。”
西王母看著他,那双眼睛中光芒闪烁:
“还叫我前辈?”
陆鸣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他上前一步,轻轻拥住她,在她耳边低声道:
“谢谢你,婉衿。”
西王母的身体微微一颤。
杨婉衿——这是她的名字。
是上古时代,那些与她同辈的先天神灵们对她的称呼。
后来,那些神灵或陨落,或沉睡,或隱匿,再也没有人这样叫过她。
而此刻,从这个男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有温暖,有感动,还有一种久违的——
归属感。
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感受著这份难得的安寧。
良久。
陆鸣鬆开她,看著她:
“我要闭关了。”
西王母点点头:
“我知道。”
“需要我为你护法吗?”
陆鸣想了想,摇摇头:
“暂时不用。”
“我先尝试衝击大罗之境。若遇到困难,再请你相助。”
西王母看著他,看著他那双坚定的眼睛。
她知道,他已经准备好了。
“好。”她说,“我在外面等你。”
陆鸣转身,向瑶池宫深处那间专门为他准备的闭关静室走去。
林筱筱迎上来,握住他的手。
“小心。”她轻声说。
陆鸣点点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等我。”
林筱筱用力点头,目送他走进静室。
石门缓缓合拢。
將內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静室內。
陆鸣盘膝而坐,三宝人皇剑横放在膝上。
他闭上眼睛,將心神沉入道心深处。
那枚人皇印记,此刻正散发著温润而浩瀚的光芒。光芒之中,五色流转,九道龙魂环绕,五千年气运凝聚。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功法。
五色光芒从他体內涌出,在周身流转不息。头顶,五帝华盖缓缓浮现,五色神光垂落如雨,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掌心,五帝印法暗暗凝聚,隨时准备应对任何意外。
他正要继续——
轰!!!
一声巨响,从极远处传来!
那巨响震得整座瑶池秘境都在微微颤抖,震得静室墙壁上出现细密的裂纹,震得他膝上的人皇剑发出一声警惕的剑鸣!
陆鸣霍然睁开眼。
他感知到了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
那是一股血杀之气。
浓烈到令人作呕,狂暴到让人战慄,邪恶到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血杀之气!
那气息从秘境之外传来,穿透了层层空间屏障,穿透了瑶池秘境的结界,穿透了静室的石门,直直衝入他的感知之中!
那气息中,有杀戮,有征伐,有不甘,有怨念,还有一股与他息息相关的——
因果!
陆鸣瞳孔骤缩。
这是……
蚩尤的气息!
瑶池宫大殿中,西王母和林筱筱同样感知到了那股气息。
西王母霍然起身,周身银白色光芒暴涨,崑崙镜在她身后瞬间亮起,镜面中倒映出一片血红色的光芒!
“不可能!”她失声道,“蚩尤已经死了五千年,被五岳镇压,被五帝封印,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她就想起了什么。
五千年前,逐鹿之战。
陆鸣穿越时空,手持人皇剑,一剑重创蚩尤。
蚩尤战败后,被斩下四躯头颅,分葬於三山五岳,以五帝印法镇压。
但在他临死之前,留下了一道诅咒——
“五千年后,我必將归来。”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一句不甘的狂言。
毕竟被五岳镇压、五帝封印的存在,怎么可能还能归来?
但此刻,那诅咒应验了。
五千年。
整整五千年。
蚩尤的怨念,他的战魂,他的魔道,在五岳之下沉睡了五千年,积蓄了五千年的力量,终於衝破了封印!
林筱筱脸色煞白。
她虽然没有亲身经歷逐鹿之战,但从陆鸣的讲述中,她知道蚩尤有多恐怖。
那是与黄帝同级別的存在。
是九黎之主,是魔道化身,是这片天地间最恐怖的存在之一!
五千年前,陆鸣凭藉人皇剑和黄帝的帮助,才勉强击败他。
五千年后,他积蓄了五千年的怨念归来,该有多强?
静室的门轰然打开。
陆鸣手持三宝人皇剑,从门內大步走出。
他的脸色凝重,但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有的,只有战意。
“是蚩尤。”他说,“他回来了。”
西王母看著他:
“你要去?”
陆鸣点头:
“必须去。”
“五千年前,是我亲手斩的他。他的诅咒,是对著我发的。他的因果,与我最深。”
“这一战,躲不掉。”
林筱筱衝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
“我陪你!”
陆鸣看著她,看著她那双坚定的眼睛。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坦然:
“好。”
他转头看向西王母:
“婉衿,你……”
西王母抬手,打断他:
“我也去。”
“瑶池秘境,暂时封闭。青鸟会守著。”
她顿了顿,那双眼睛中光芒闪烁:
“我倒要看看,那个蚩尤,到底有多强。”
陆鸣看著她,看著这个与他有三千年前因果、如今又与他有了新羈绊的女子。
他点了点头:
“好。”
三人並肩,向著秘境出口走去。
身后,瑶池的水波轻轻荡漾,蟠桃树的枝叶微微摇曳,仿佛在为他们的出征送行。
前方,未知的强敌正在等待。
但他们的眼中,没有畏惧。
只有战意。
只有决心。
只有——
守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