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门矢士:该还钱了
咖啡馆后巷的战局,隨著永恆以压倒性的力量迅速解决accel与skull两个骑士幻影,开始朝著终骑不利的方向倾斜。终骑那双狭长的复眼迅速扫过全场:纯白的永恆正不紧不慢地提著匕首走来,幽黄色的复眼锁定自己,散发著无机质般的冰冷压力;而正面的品红骑士——decade,则一副“游戏时间该结束了”的姿態,手中的卡盒剑隨意地挽了个剑花,品红色的剑刃在阳光下反射著危险的光泽。
“哎呀呀,这下可有点麻烦了呢。”终骑的声音透过装甲传来,依旧带著那份令人火大的轻鬆,但他持枪的手腕微微调整了角度,身体也进入了更警惕的微蹲姿態。
先下手为强!
终骑毫无徵兆地抬枪便射!diendriver枪口蓝光连续闪烁!
砰!砰!砰!砰!
快速的四连发!
四道高度凝聚的蓝色能量弹並非直线,而是划出微妙的弧线,分別射向decade的头部、胸口、持剑的右手以及下盘!
面对这刁钻的速射,decade隨意地抬起了右手握持的卡盒剑。
手腕转动,剑刃在身前划出几道简练而精准的品红色弧光。
鐺!鐺!鐺!鐺!
四声清脆悦耳、如同打击乐般的碰撞声几乎连成一线!
那四发足以击穿装甲的能量弹,竟被卡盒剑的剑身或剑刃,以近乎“弹反”的技巧,精准地劈飞或拍开!
能量弹偏离方向,撞在两侧的墙壁或地面上,炸开一团团蓝色的能量火花,却连decade的披风都没沾到。
“就这点程度?”decade透过复眼瞥了终骑一眼,语气里的失望毫不掩饰,“海东,你偷东西的本事见长,打架的水平怎么还是老样子?”
话音未落,decade眨眼间便跨越了数米距离,逼近终骑!
右腿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记凌厉迅捷的侧踢,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终骑的腰腹!
终骑瞳孔微缩,显然没料到decade的反击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精准!
他来不及举枪格挡或反击,只能凭藉惊人的身体反应能力,猛地向侧面扑出,一个狼狈却有效的战术翻滚!
呼!
decade的侧踢擦著终骑翻滚时扬起的披风边缘掠过,踢在空处,却带起的劲风將地面一些细小的碎石都吹飞起来。
终骑翻滚两圈后单膝跪地迅速起身,动作依旧流畅,但姿態已不復之前的从容。
他刚抬起diendriver,想要重整旗鼓——
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那道纯白的身影,已经如同无声的幽灵般,站在了不远处的巷子中央,正好封住了他另一个方向的退路。
永恆的黄色复眼平静地注视著这边,手中的永恆匕首刃尖微微垂向地面,但那份锁定的气机,让终骑明白,任何试图逃离的举动,都可能招致雷霆般的打击。
前有品红恶魔,后有白色死神。
终骑心中迅速权衡。
“看来……”终骑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装甲上沾染的灰尘,语气恢復了那种玩世不恭的轻鬆,仿佛刚才的狼狈不存在,“今天这个『记忆体之王』,是拿不回来了。真是遗憾啊。”
他一边说著,左手已经极其隱蔽、快如闪电地摸向了腰间的卡盒。
“那么,再见了,士。还有这位白色的朋友。我们下次再……”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他的双手,手腕处,突然被一股无形却坚韧无比的力量死死箍住!
那感觉就像被两副看不见的合金手銬瞬间锁死,力量之大,让他完全无法挣脱!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股力量出现的毫无徵兆,仿佛凭空生成,直接作用於他的肢体!
“什么?!”终骑一惊,下意识想要发力挣脱,但那股无形的束缚力不仅没有鬆动,反而骤然收紧,勒得他装甲都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与此同时,他右手握持的diendriver,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无形力量猛地一拧、一扯!
“呃!”终骑吃痛,手指不由自主地鬆开。
哐当!
那把造型炫酷的蓝色变身枪,脱手飞出,掉落在不远处的青石板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哟,又见面了,蓝黑色的傢伙。”
一个沉稳而带著几分冷意的男声,从上方传来。
终骑猛地抬头。
只见巷子一侧建筑的屋顶边缘,一个身影正缓缓飘落。
黑色的短髮,冷峻的面容,锐利如鹰隼的眼神,正是龙牙小队的王牌,林枫!
他周身笼罩著一层肉眼可见的、微微扭曲空气的淡银色光辉——正是高度凝聚的s级念动力!
他落地无声,看著被自己念力牢牢束缚住双手、无法动弹的终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著掌控感的弧度。
“这次,我的念力,总算把你『抓住』了吧?”林枫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的相位跳跃能力確实麻烦,但发动前总会有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瞄准那个瞬间,用念力强行干扰並束缚本体……看来策略没错。”
“林大哥!”远处,刚刚结束通讯的沈清明看到林枫出现,立刻开心地挥了挥手,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把蓝色的diendriver上。
她眼珠一转,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像只发现新奇玩具的小猫,轻盈地跑过去,弯腰捡起了那把对她来说有点沉重的变身枪。
“哇哦,这就是那个小偷的变身器吗?看起来好复杂的样子。”
沈清明好奇地摆弄了两下,然后双手费力地举起枪,枪口大概对准了被束缚的终骑,做了一个夸张的“瞄准”姿势,同时吐出舌头,做了一个可爱的鬼脸:“略略略~坏蛋小偷,被抓住啦!看你还能不能偷东西!”
被一个小姑娘用自己心爱的变身枪指著,还做鬼脸嘲笑,哪怕是以海东大树的脸皮厚度,装甲下的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而更让他无奈的事情发生了。
因为diendriver离手,失去了与变身者的持续连接,终骑身上的装甲开始闪烁不定的蓝色光芒。
“糟了……”海东大树心中暗道不妙。
滋滋——砰!
如同断电般,蓝黑色的装甲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海东大树恢復了原本的人类姿態——深蓝色休閒西装,略显凌乱的褐发,英俊但此刻写满无奈的脸。
他尝试活动手腕,但林枫的念力束缚依然牢固,只是从束缚装甲变成了直接束缚他的手腕,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让他无法挣脱,又不会伤到他。
“哈哈……”海东大树干笑两声,耸了耸肩,脸上重新掛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实的窘迫,“这下……似乎是有点难办了呢。”
decade解除变身,门矢士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慢悠悠地踱步到海东大树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非常自然地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勾了勾手指:
“海东,东西呢?”
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向朋友討回借出去的游戏卡带。
海东大树看著门矢士那副“赶紧交出来別废话”的表情,又看了看旁边沈墨渊平静却隱含压力的目光,以及远处还在兴致勃勃研究他diendriver、不时朝他做鬼脸的沈清明,还有身后那个念动力如影隨形的林枫……
他嘆了口气,脸上露出“真拿你没办法”的妥协表情。
“好吧好吧,士,你还是这么斤斤计较。”海东大树晃了晃被束缚的手腕,“你看,我都这样了。不如这样,我把石头还给你们,你们把我鬆开,怎么样?我保证立刻消失,绝不纠缠。”
他试图討价还价,眼睛眨巴著,努力显得真诚。
“不够。”门矢士乾脆利落地拒绝,手指依然勾著,“除了石头,你还要把欠我的那些钱,连本带利,一起还了。”
“喂!士!”海东大树立刻叫了起来,表情夸张,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枉,“我们都认识多久了?一起旅行,一起冒险,一起……呃,偶尔合作!这么深厚的情谊,借你点钱周转一下怎么了?你居然还惦记著!太伤感情了!”
“情谊?”门矢士挑眉,从沈清明手里拿过那把diendriver,在手里熟练地转了几圈,蓝色的枪身在他指尖飞舞。
“好啊,既然你讲情谊,那我们也算算旧帐。你这把diendriver,当初是怎么来的,需要我提醒你吗?严格来说,这本来就是我的。现在嘛……”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將枪口隨意地指向天空,做出一个要“没收”的动作。
“我看就拿它抵债好了。反正你欠我的钱,买十把这种枪都够了。”
“別!別別別!”海东大树这下真急了,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差点跳起来,“士!手下留情!这枪跟了我这么久,有感情的!你不能这么绝情!”
他哭丧著脸,看看门矢士手里把玩的爱枪,又看看门矢士那副“我说真的”的表情,最后蔫了下来。
“……好吧。”海东大树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垂头丧气,“我还,我还给你还不行吗?真是的,一点玩笑都开不起……”
门矢士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看向林枫:“林枫,解开束缚吧。这小子现在跑不了了。”
林枫闻言,却没有立刻动作,而是看向沈墨渊,用眼神询问。
沈墨渊微微頷首。
林枫的念力束缚极其稳固,而且他一直锁定著海东,確实不怕对方耍花样。
林枫这才心念一动。
海东大树只觉手腕一松,那股无形的箍力消失了。
他连忙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腕,脸上恢復了些许血色。
然而,就在他手腕恢復自由的瞬间,他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带著强烈遗憾和好奇地,瞥向了沈墨渊腰间。
就是这一瞥!
一直静静站在旁边的沈墨渊,眼神骤然转冷!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
海东大树只觉得眼前一花,冰冷的寒意已然贴上了自己的脖颈!
沈墨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面前,两人距离近在咫尺!
而沈墨渊的右手之中,那把通体银白的永恆匕首,正散发著幽幽的寒光,锋利的刃口,稳稳地架在了海东大树的脖子上!
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激起了海东大树一层鸡皮疙瘩。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刀刃上蕴含的、那种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永恆气息。
黄色的复眼近在咫尺,里面没有任何杀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不容置疑的警告。
“再看,”沈墨渊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著金属般的质感,“我就把你砍了。”
海东大树全身僵住,冷汗瞬间从额角渗出。
他能感觉到,对方是认真的。这把匕首,绝对有能力轻易切开他的喉咙。
“別!別別別!”海东大树立刻高举双手,做出標准的投降姿势,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繚乱,脸上挤出一个无比“真诚”的討好的笑容。
“误会!都是误会!沈先生!我绝对没有其他意思!我就是……职业病!对,纯粹的职业病,看到稀有的宝物就忍不住多看一眼!我这就给你!马上!”
他一边说,一边用最快的速度,用那只没被匕首威胁的手,小心翼翼地伸进自己西装的內侧口袋。
摸索了两下,掏出了那两块散发著温暖金色微光的石头。
他双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递到沈墨渊面前,脸上笑容无比“灿烂”:“您看,完好无损!一点都没碰坏!物归原主!物归原主!”
沈墨渊没有立刻去接,黄色的复眼仔细审视著两块碎片,感受著其中熟悉的、连接著陈伯与小宇的温暖波动与时空韵律。
確认无误后,他才伸出左手,將两块碎片接过。
入手温暖,光芒柔和,內部的金色流光明灭不定,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脉动。
沈墨渊不再多看海东大树一眼,手腕一翻,永恆匕首化作白光消失。
同时,他背后纯黑的披风隨性地一甩!
披风扬起,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在披风扬起的剎那,他手中的两块时空碎片,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化作两道细微的金色流光,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他身前微盪的空气涟漪之中,消失不见。
看到碎片被收走,海东大树眼中最后一丝侥倖也熄灭了,只剩下满满的肉疼和无奈。
沈墨渊转身,不再理会他,朝著巷口方向走去。
背影挺拔,带著事毕拂衣去的淡然。
沈清明见状,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鸟,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手里还比划著名刚才捡枪的动作。
经过海东大树身边时,她又停下,转过身,对著他再次做了一个大大的、充满胜利意味的鬼脸:“略略略~小偷先生,下次偷东西前记得看清楚对手哦!拜拜~”
说完,她开心地小跑著追上沈墨渊,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银白色的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
林枫也冷冷地瞥了海东大树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好自为之”,然后才收敛周身念力,默默地跟在沈墨渊和沈清明身后,如同最可靠的影子。
目送著三人离开巷子,海东大树这才长长地、夸张地鬆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仿佛劫后余生。
然后,他发现门矢士还没走。
这位老友正倚在墙边,好整以暇地把玩著那把原本属於他的diendriver。
门矢士的手指灵活地转动著枪身,蓝色的枪体在他指尖翻飞,划出令人眼花繚乱的轨跡,显然玩得很顺手。
看到海东大树看过来,门矢士停下动作,將枪隨意地握在手中,然后再次伸出了那只空著的右手,掌心向上,朝著海东大树勾了勾。
脸上,是毫无商量余地的、债主专属的微笑。
“嗯,”门矢士的声音愉快地响起,打破了巷子里短暂的寂静,“钱呢?”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让海东大树脸上的表情瞬间再次垮掉。
他仿佛已经听到了自己藏在不同次元口袋里的各种宝物哀嚎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