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情报网
与此同时,光华集团的顶层办公室里,陈耀峰刚从新界回来,屁股还没坐稳,大军就来敲门,脸上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老板,出大事了!比好莱坞大片还精彩!”
“什么事这么激动?”陈耀峰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语气平淡。
“饶天颂的儿子饶夏失踪了!”大军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就是那个號称『娱乐圈太子爷』的说唱歌手,以前因为磕药被警察抓过好几次的那个!”
“意料之中。”陈耀峰挑了挑眉,来了兴趣:“是杜厚生做的?”
“您怎么知道?”大军愕然,接著震惊道:“还真是他,动手的是饶天颂身边的律师,杜厚生!”
“那个金牌大律师,放著七位数的律师费不赚,去绑架自己当事人的儿子!”
“我收到风的时候,我都震惊了!”
在香江,像杜厚生这样的顶尖大律师,一单官司的收入就足以让普通人一辈子衣食无忧,根本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去做绑架这种违法的事情。
陈耀峰笑而不语,本来他是没印象的。
不过隨著剧情发展,他很快就想起来了,这不就三岔口嘛,也算是好片,看过。
“这杜厚生可不是一般人!”大军兴奋地解释道:“表面上,他是个標准的讼棍,只要给钱,不管当事人是好人还是人渣,他都能想尽办法打贏官司。”
“短短几年,就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律师,爬到了律师事务所合伙人的位置,手段確实厉害。”
“但暗地里,这傢伙有严重的道德洁癖,或者说,他乾脆就是顛的!”大军继续说道:
“凡是他帮著打贏官司的人渣,没过多久,都会莫名其妙地死於非命。”
“后来我们查到,这些人都是被杜厚生亲自製裁的!他觉得法律无法惩罚这些败类,就用自己的方式替天行道。”
大军之前嫌没事干,陈耀峰就让他去总合了江湖上所有的情报人员,搞了个专门收风的小事乾乾。
没想到还挺有用处,还挺灵通的。
专门负责盯梢跟踪的也是光华安保的人,非常靠谱,也当做是一种锻炼。
陈耀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一边帮人渣脱罪赚黑心钱,一边又亲手杀了他们,还觉得自己在维护正义,这確实是个疯子。”
“可不是嘛!”大军笑道:“我们查到,他以前帮一个恶少打贏了强姦案的官司,那恶少后来变本加厉,又祸害了好几个女孩。”
“没过多久,那恶少就被发现死在自己的別墅里,现场偽装成意外,实际上就是杜厚生乾的。”
“这次他帮饶天颂打洗钱案的官司,肯定也早就查清了饶天颂的底细,知道他和詹柏达勾结洗钱,所以才策划了绑架案,想逼著饶天颂和詹柏达狗咬狗。”
“有点意思。”陈耀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他绑架饶夏,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制裁饶天颂。”
“他应该会不断给饶天颂施压,让饶天颂以为是詹柏达动的手,逼著饶天颂跟詹柏达反目,最后两败俱伤,他再坐收渔翁之利。”
“老板,您说得太对了!”大军赞同道:“我估计,就算饶天颂把钱交出去,杜厚生也不会轻易放了饶夏,他要的不是钱,是饶天颂和詹柏达彻底覆灭。”
“这样一来,我们根本不用动手,就能坐看他们互相残杀,简直是天赐良机!”
陈耀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杜厚生,倒是帮我们省了不少事。不过,他胆子这么大,肯定有自己的底气,说不定手里还握著饶天颂和詹柏达的更多黑料。”
“我们不用插手,就静观其变,看看这场好戏最后怎么收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让你的人盯著点杜厚生和詹柏达的动向,一旦他们真的打起来,注意收集证据,尤其是詹柏达军火走私的证据,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一举把这伙人全部拿下,永绝后患。”
“明白!”大军应声下去办事。
……
这几天临近晚夏,炎炎夏日中又下起了连绵不绝的细雨,足足下了三天。
缠绵的阴雨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笼罩著这座城市,降低了些许温度。
不过却没降掉饶天颂的红温。
自从儿子饶夏失踪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
曾经在金融市场上运筹帷幄的投资大佬,如今整日蜷缩在豪宅的佛堂里,香灰积了厚厚一层,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眼神空洞得嚇人。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杜厚生,依旧扮演著贴心律师的角色,每天准时到访,却从不说有用的线索,只在言语间不断施加心理压力。
“饶先生,私家侦探查到,詹柏达最近在东南亚调动了不少人手,说不定……”杜厚生坐在佛堂外的沙发上,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您也知道,他那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至於资產解冻的事情,我会尽力再去催催警方,但您也得有心理准备。”
“不可能!他答应过我,只要我解冻资產,就放了夏夏!”饶天颂猛地转过头,眼神里满是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可警方的监听电话,至今没有任何绑匪来电。”杜厚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像冰:“您说,会不会是詹柏达根本没打算放过饶夏?毕竟,您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这样的暗示,杜厚生每天都会上演。
他太懂心理学了,知道如何精准戳中饶天颂的软肋。
对儿子的担忧,对詹柏达的恐惧,对未知的绝望。
他从不直接指控,却总能在恰当的时机,让饶天颂自己把所有罪责都扣在詹柏达头上。
饶天颂的精神防线,在这样日復一日的煎熬中,被一点点蚕食。
他开始出现幻觉,总觉得耳边有儿子的哭声,眼前闪过詹柏达狰狞的笑脸。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拒绝见任何人,只有杜厚生能偶尔敲开他的房门,带来的却全是加剧他崩溃的消息。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自警方的一个电话。
“饶先生,麻烦您来一趟停尸房,有一具无名男尸,特徵和您儿子有些相似,需要您確认一下。”电话那头,警员的声音冰冷而机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