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出发!云梦城!
此言一出,殿內一片譁然!沧澜城告破!
那可是千湖宗前线最重要的城池之一,驻扎著数千修士,防御大阵经营了数百年!
就这么......破了?
杨远志抬手压了压,示意眾人安静。
“如今,我千湖宗前线弟子,已尽数撤至云梦城。”
“云梦城,是我千湖宗前线最后一道防卫屏障。”
他的目光如电,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若云梦城再被攻破——”
“四大魔门將长驱直入,直逼我千湖宗七大主岛!”
“届时,宗门危矣!”
殿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
云梦城距离千湖宗七大主岛,不过七日的路程!
若云梦城失守,魔门大军七日之內就能兵临主岛!
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战火,已经烧到家门口了!
田牧心中也是一沉。
他原本以为,前线虽然吃紧,但好歹还有最强的天剑阁顶著,还有五大宗门联手抵抗,局势不至於太糟。
可没想到......
天剑阁遭遇兽潮,主力回撤。
四大魔门趁机大举进攻。
沧澜城告破。
云梦城告急。
这一连串的消息,每一个都在告诉他——
局势,比他想像的严峻得多!
杨远志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眾人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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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等,皆为我千湖宗精锐弟子。”
“如今宗门告急,需诸位同仇敌愾,共御外敌!”
“云梦城不容有失!”
“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话音落下,殿內气氛骤然凝重。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一个人,都握紧了手中的法器。
“诸位,即刻出发,支援云梦城!”
杨远志大手一挥:
“宗门存亡,在此一战!”
话音刚落,上百位筑基修士齐齐拱手:
“遵命!”
隨即,眾人纷纷祭出飞行法器,化作一道道遁光,朝殿外掠去。
一时间,天空中五顏六色,各色灵光交织,煞是好看。
有御剑而行的,剑光凌厉,破空而去。
有驾云的,云雾繚绕,飘然而行。
有乘舟的,法舟如梭,划破长空。
有骑鹤的,仙鹤展翅,悠然远去。
上百道遁光,如同一道道流星,划破天际,朝著云梦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田牧却不急。
他慢慢跟在人群后面,不疾不徐。
他在等。
等沈清风。
待殿內筑基修士走得差不多了,田牧转过身,朝沈清风的方向走去。
可还没等他迈出两步——
沈清风轻轻摇了摇头。
那动作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田牧看见了。
他停下脚步,看著沈清风。
沈清风没有再看他,只是默默祭出自己的法器。
那是一柄剑。
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剑身细长,剑刃泛著幽冷的光芒。
剑名——墨渊。
据说,是沈家祖传的极品灵器,距离法宝也只有一步之遥,是沈清风筑基成功后,家族赐予他的。
如今沈家叛逃,这柄剑,便成了他与家族最后的联繫。
沈清风脚踏墨渊剑,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剑光,冲天而起,朝著云梦城的方向疾速掠去。
田牧站在原地,望著那道远去的黑色剑光,久久不语。
良久,他嘆了口气,也祭出追风舟,化作一道青色遁光,紧隨而去。
七日后。
云梦城,遥遥在望。
这是一座巍峨的巨城,坐落在千湖宗边境最大的湖泊——云梦泽三角洲冲积平原之上。
城墙高达三十丈,通体由玄青色巨石砌成,表面鐫刻著密密麻麻的防御符文,闪烁著淡淡的灵光。
城墙上,每隔百步便有一座箭塔,箭塔顶端安置著巨大的灵石炮,炮口对准远方,隨时准备轰击来犯之敌。
城池上空,笼罩著一层淡蓝色的光罩,那是护城大阵“碧波天幕”,能抵御金丹真人的全力一击。
云梦城,千湖宗前线最后一道屏障,如今已经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不落之城”。
田牧站在追风舟上,遥遥望著这座巨城,心中涌起一股震撼。
儘管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来云梦城。
这样的巨城,真的能被攻破吗?
田牧心中生出一丝疑惑。
可隨即,他又想起沧澜城。
沧澜城,据说比云梦城还要坚固,还要繁华,是千湖宗前线第一大城。
可它,三天就告破了。
魔门的攻势,究竟有多凶猛?
田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驾驭追风舟,朝城门方向落去。
城门前,已经有数位筑基修士在值守。
他们查验了田牧的身份令牌,確认无误后,放他入城。
踏入城门的瞬间,一股嘈杂的声浪扑面而来。
街道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
有穿著各色服饰的修士,急匆匆地赶路。
有摆摊叫卖的商贩,大声吆喝著推销自己的货物。
有聚在一起议论的修士,面色凝重,窃窃私语。
还有一群群身穿鎧甲的修士,列队巡逻,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张的气氛。
那是战爭来临前特有的气息。
田牧沿著街道缓缓前行,目光扫过四周。
突然,他的目光定住了。
前方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独自站在街角。
一头白髮,一袭玄袍,一柄黑剑。
沈清风。
他就那么站著,望著来来往往的人群,眼神空洞而茫然。
仿佛这热闹的街市,这即將到来的大战,这生死存亡的危机,都与他无关。
田牧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沈兄。”
他轻声唤道。
沈清风微微一怔,转过头来。
看到是田牧,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喜,有感动,有担忧,还有一丝愧疚。
“田......田兄。”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话。
田牧看著他,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眼前的沈清风,看起来比七日前更加憔悴了。
那一头白髮,似乎又白了几分。
那一双眼睛,空洞得仿佛失去了灵魂。
那一身玄袍,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仿佛里面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
“沈兄,你......”
田牧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说什么。
安慰?
安慰什么?
沈家叛变,屠杀同门,这是事实。
沈清风姓沈,是沈家嫡系,这也是事实。
无论他有没有参与,无论他是不是无辜,那些死去的修士的亲友,都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这是无法改变的现实。
沈清风似乎看出了田牧的犹豫,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田兄,你不必为难。”
“我知道自己的处境。”
“没事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那语气中的落寞与孤独,却浓得化不开。
田牧沉默片刻,终於开口:
“沈兄,无论別人怎么看,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在云梦城升仙大会上与我把酒言欢的少年。”
沈清风怔住了。
他看著田牧,眼中那空洞的光芒,似乎微微亮了一下。
隨即,那光芒又黯淡下去。
他摇了摇头:
“田兄,你不懂。”
“我身上流著沈家的血,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我活著,就是沈家叛变的证据,就是那些死去修士的亲友眼中永远的刺。”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有时候我在想,我是不是......不该活著?”
田牧眉头一皱,沉声道:
“沈兄,你在说什么胡话!”
“沈家叛变,是沈家的事,与你何干?”
“你选择留下,选择承担,这本身就证明了你与沈家不同!”
“你若死了,那些死去的修士,会瞑目吗?”
“你若死了,那些等著看你笑话的人,会高兴吗?”
“你若死了,那些真正在乎你的人——”
田牧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会很伤心。”
沈清风浑身一震。
他抬起头,看著田牧,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於有了一丝真正的光芒。
“田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的钟声,响彻全城!
那是警钟!
所有人同时抬头,朝城外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的天际,一片黑压压的乌云,正朝云梦城缓缓压来。
那乌云之中,隱约可见无数道血色遁光、鬼哭狼嚎,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魔门大军,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