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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战神翻墙告白!若皇宫容不下你,北境三十万铁骑接你回家

    深秋,子夜。
    慈安宫的宫墙外,传来极轻的落地声。
    沈清辞正在核对听风楼送来的西岭密报,
    听到声音,手中笔尖一顿,却没有抬头。
    “来了就进来,翻什么墙。”
    窗欞被轻轻推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跃入室內,
    带来一身北境的风尘和寒气。
    萧绝。
    他穿著一身黑色夜行衣,肩甲上还沾著未化的霜,显然是日夜兼程赶回来的。
    脸上有长途跋涉的疲惫,
    但那双眼睛在看到她时,瞬间亮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是我?”萧绝摘下蒙面巾,声音有些哑。
    “你的脚步声,和別人不一样。”
    沈清辞放下笔,抬眼看他,
    “北境到京城八百里加急也要三天,你两天就到了。
    什么事这么急?”
    萧绝走到她面前,借著烛光仔细看她。
    一个月不见,她好像又瘦了些。
    眼下的青黑更深了,但眼神依旧清亮锐利。
    “边关急报,”
    他沉声道,
    “北漠那两部蠢蠢欲动,有南侵跡象。我必须连夜赶回去。”
    沈清辞神色一凛:“严重到什么程度?”
    “暂时可控。”萧绝说,“镇北军已经进入战备状態。但这次……不太一样。”
    “怎么说?”
    “他们好像在等什么。”
    萧绝眉头紧锁,
    “按常理,秋末是北漠南侵最好的时机,牧草枯黄,他们需要抢粮过冬。
    可他们只是集结兵力,却没有动作,像是在……”
    “等人。”沈清辞接话。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等谁?
    或者说,等什么信號?
    “西岭那边,”沈清辞忽然道,“那个『圣女』昨天进了靖王府。”
    萧绝瞳孔一缩:“靖王?”
    “嗯。”
    沈清辞起身,走到窗边,
    “而且不止她一个人。
    墨十三查到,她手下那三百精锐,
    分成三批,一批留在西岭边境,一批进了北漠,还有一批……已经潜入京城。”
    空气瞬间凝固。
    “她要做什么?”萧绝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知道。”沈清辞摇头,“但肯定不是好事。”
    她顿了顿,转身看他:“你今夜冒险入宫,不只是为了说这些吧?”
    萧绝看著她,烛火在她身后跳跃,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朦朧的光晕。
    这个女子,永远这么清醒,这么冷静。
    清醒得让人心疼。
    “清辞,”
    他第一次没有称呼“娘娘”,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沈清辞静静看著他。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他。”
    萧绝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斟酌过千百遍,
    “我也没想过取代。
    这三年来,我看著你为他痛苦,为他挣扎,为他……一次次心软又硬起心肠。”
    他上前一步,距离近得能看见她眼中自己的倒影。
    “但清辞,你听好——”
    他深深看进她眼里,一字一句:
    “在北境,永远有你的退路。”
    “三十万镇北军,八千萧家亲卫,还有我打下的每一寸疆土,都是你的退路。”
    沈清辞怔住了。
    “若有一天,这皇宫让你累了,这京城让你倦了,这些爭斗让你烦了——”
    萧绝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就来找我。”
    “我接你走。”
    “去北境,去草原,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在那里,没有人能用规矩困住你,没有人能用身份束缚你,没有人……能再让你受伤。”
    他说完,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令牌,放进她手里。
    令牌触手冰凉,上面刻著一个“萧”字,背面是镇北军的图腾。
    “这是萧家军的调兵令。”
    萧绝说,
    “见令如见我。
    你拿著,任何时候,任何地方,
    只要亮出这块令牌,镇北军上下……莫敢不从。”
    沈清辞低头看著手中的令牌,指尖微微颤抖。
    她知道这块令牌的分量。
    萧家百年將门,这块调兵令从未给过外人。
    它代表著萧绝对她毫无保留的信任,
    也代表著他能为她……做到什么地步。
    “萧绝,”她抬眼,声音有些涩,“你没必要……”
    “有必要。”
    萧绝打断她,
    “清辞,我从来不求你能回应什么。
    我知道你的心在哪里,也知道……那里有多苦。”
    他抬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
    却在半空中停住,
    最终只是轻轻拂过她肩头並不存在的灰尘。
    “我只希望你知道,”
    他声音轻得像嘆息,
    “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那样。”
    “也不是所有感情,都需要你付出那么多眼泪和鲜血。”
    沈清辞闭了闭眼。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眼眶里打转,又被她生生压了回去。
    “北境危险,”她再睁眼时,已经恢復平静,“你多保重。”
    萧绝笑了。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心疼,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瞭然。
    她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永远把別人放在自己前面。
    “放心。”他说,“我打了十几年仗,没那么容易死。倒是你——”
    他神色严肃起来:“靖王和那个『圣女』勾结,图谋不小。
    我已经安排了人手在京城,必要的时候,他们会护你和宝儿周全。”
    “谢谢。”
    “別谢我。”萧绝摇头,“清辞,我只求你一件事。”
    “什么?”
    “別勉强自己。”
    他看著她的眼睛,
    “原谅也好,不原谅也罢,都遵从你自己的心。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撑不下去了——”
    他指了指她手中的令牌:
    “用它。”
    沈清辞握紧了令牌,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一直传到心底。
    “我该走了。”萧绝看了眼窗外天色,“再不走,天就亮了。”
    他转身走向窗口,却又停住,回头。
    最后深深看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千言万语。
    有少年时初见的心动,
    有望江楼交付密旨的信任,
    有北境沙场上收到她战术建议的欣喜,
    也有此刻……明知无望却依然无法割捨的深情。
    “清辞,”他说,“保重。”
    然后,跃出窗口,消失在夜色中。
    就像从未来过。
    沈清辞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手中的令牌沉甸甸的。
    窗外的风卷著落叶,发出簌簌的声响。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21世纪的时候。
    那时她也是一个人,面对组织的围剿,身负重伤,逃到一座废弃的教堂。
    神父问她:“孩子,你有地方去吗?”
    她摇头。
    神父说:“那就留在这里。主会庇护你。”
    可她不信神。
    她只信手里的枪。
    现在……
    沈清辞低头,看著掌心那块刻著“萧”字的令牌。
    北境。
    草原。
    三十万铁骑。
    那是另一个世界。
    一个没有南宫燁,没有皇宫,没有这些爱恨纠葛的世界。
    一个……她也许可以重新开始的世界。
    “娘娘。”锦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著担忧,“您还没歇息吗?”
    沈清辞將令牌收进怀中,转身:“进来。”
    锦书推门而入,看见她站在窗边,夜风扬起她的髮丝,背影单薄却挺直。
    “娘娘,”锦书小声说,“刚才玄影那边传来消息……陛下在太庙晕倒了。”
    沈清辞手指微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太医怎么说?”
    “说是高烧加上劳累过度,又跪了两天两夜,体力不支。”
    锦书顿了顿,
    “太医院的人想把陛下抬回养心殿,但陛下醒了之后……不肯走。”
    沈清辞沉默。
    许久,她说:“知道了。”
    没有说去看他。
    也没有说不管。
    只是“知道了”。
    锦书看著她平静的侧脸,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嘆了口气:“那奴婢……去给您准备安神汤?”
    “不用。”沈清辞走向书案,“你去睡吧,我再看会儿东西。”
    锦书退下后,沈清辞重新坐下,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伸手入怀,握住那块冰凉的令牌。
    北境……
    萧绝……
    然后,脑海中闪过另一张脸。
    苍白的,憔悴的,跪在太庙里不肯起来的。
    高烧中一遍遍喊她名字的。
    为她下罪己詔,向全天下认错的。
    沈清辞猛地起身,推开窗,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夜风。
    远处,太庙的方向,灯火通明。
    她知道他在那里。
    她也知道,只要她走过去,说一句“我原谅你了”,这一切痛苦就会结束。
    可是……
    沈清辞闭上眼。
    萧绝的声音在耳边迴响:
    “別勉强自己。”
    “遵从你自己的心。”
    她的心……
    早就千疮百孔了。
    既装不下萧绝的深情,也……无法再完整地接纳南宫燁的悔恨。
    她只是站在原地。
    看著两个方向。
    一个通往北境的自由。
    一个通往皇宫的牢笼。
    却哪个……都不敢选。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隱约的更鼓声。
    三更了。
    该睡了。
    可今夜,註定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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