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万象天尊
万象天尊在球形空间薄膜外五百米处停了下来。陆圣就藏在一千米外的战舰残骸后面。
他通过感知锚点，清楚地看到万象天尊悬在太空中，目光落在球形空间薄膜上。
那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眼睛，此刻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光。
贪婪、兴奋、谨慎。
万象天尊抬起右手，轻轻地碰了一下球形空间薄膜的表面。
嗡——
法则丝线震动了一下。
万象天尊的手指缩了回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远古法则丝线。“他的声音第一次在太空中响起。声音不大，但通过法则传导，清清楚楚地传入了陆圣的耳朵。
“品质极高。编织手法是上古纪元的风格。“
他绕著球形空间转了半圈，目光落在了那些嵌在薄膜外侧的远古金属装甲板上。
“还加了人工防御。“
万象天尊的嘴角勾了一下。
“有意思。这小子动手挺快。“
他抬起头，朝著战舰坟场的方向扬声道：
“陆圣，出来吧。你的气息收敛得不错，换了灵圣中期的人可能真发现不了你。但在本座面前——“
他偏了偏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陆圣藏身的方向。
“你那点小把戏，不太够用。“
陆圣的心一沉。
被发现了。
他没有犹豫，从战舰残骸后面走了出来。
十四只龙翼在背后展开。暗金色的竖瞳对上了万象天尊那双平淡的眼睛。
“万象天尊。“陆圣开口。
“蓝星之主。“万象天尊打量著他。“比本座想像的年轻。“
“你比我想像的矮。“
万象天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趣。“他的笑容很淡。“你是第一个当面说本座矮的人。“
“那说明以前见你的人都太客气了。“
万象天尊的笑容收了。
“陆圣，本座给过你机会。本源之种的事，本座愿意跟你好好谈。是你不识趣。“
“你管这叫好好谈？“陆圣的语气冷了下来。“上来就要分我的星区。开口就要我的远古金属配方。第三件事更过分——你自己要找的东西，让我帮你找，找到了还要分你一份。你管这叫谈？“
“那你想怎么谈？“
“我的条件已经提过了。你答应不答应？“
万象天尊看著他。
“你的条件太苛刻了。“
“那你的方案呢？“
“本座的方案很简单。“万象天尊抬起手，指了指身后的球形空间。“这里面的东西，本座要了。你让开。“
陆圣没动。
“让不让？“
“不让。“
万象天尊点了点头。“本座欣赏你的骨气。但骨气这东西——不能当实力用。“
他的法则威压骤然释放。
轰！
一股恐怖的压力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太空中的战舰残骸在这股压力下开始碎裂、扭曲、化为齏粉。
陆圣的龙翼猛地收紧，灵圣后期的法则力量全力运转来对抗这股压制。
他扛住了。
但扛得很吃力。
脚下的残骸碎片在他的法则力量保护下没有碎裂，但已经在剧烈颤抖。
“灵圣后期。“万象天尊看著陆圣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光。“果然是后期。三个月前你还是中期。现在就后期了。“
“你的成长速度太快了。“
“这是你动手的理由？“陆圣咬著牙说。
“这是本座不得不动手的理由。“万象天尊的语气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居高临下的隨意，而是多了一分认真。“你这种人，放著不管，再过几年就是灵圣巔峰。再过几十年说不定就灵仙境了。到那个时候——本座还能拿什么跟你谈？“
“所以你要趁我还弱的时候动手。“
“不算弱。灵圣后期已经是整个已知宇宙前百名的实力了。“万象天尊说，“只不过——本座是前十。“
他的法则威压又加了一层。
陆圣的膝盖弯了一下。
但他没有跪。
他一拳砸在自己的大腿上，靠著疼痛把膝盖撑直了。
“你废话太多了。“陆圣说。
万象天尊看了他一眼。
“你说得对。“
下一秒。
万象天尊动了。
他的身影直接从五百米外消失——不是闪身，是空间摺叠。一步跨越了五百米的距离，出现在了陆圣面前三米处。
一掌拍出。
这一掌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法则力量压缩到了极致，凝聚在掌心，朝陆圣的胸口拍来。
掌风所过之处，空间像玻璃一样碎裂。
陆圣的瞳孔骤然收缩。
快！
太快了！
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龙鳞瞬间覆盖全身，人龙状態开启！
全属性翻倍！
金色的龙鳞铺满全身，竖瞳中金光大作，额头上两根龙角破皮而出。
他双臂交叉挡在胸前。
轰！！
掌力拍在他的双臂上。
陆圣的身体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
三百米。五百米。八百米。
他的后背撞碎了两艘战舰残骸，才在第三艘残骸上勉强稳住了身形。
双臂剧痛。金色的龙鳞碎了一片。
“好硬的肉身。“万象天尊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手掌。“本座这一掌没留手。换成普通的灵圣后期，骨头都碎了。你只裂了几片鳞。“
陆圣甩了甩髮麻的双臂。
疼。但没有伤到骨头。
龙神序列的肉身强度，在人龙状態下，確实硬得离谱。
“你也就这水平？“陆圣咧嘴一笑。嘴角有血。
万象天尊摇了摇头。
“年轻人，嘴硬是没用的。“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陆圣这次有了准备。他的感知力在人龙状態下同样翻倍，捕捉到了万象天尊的空间摺叠轨跡——
左后方！
陆圣猛然转身，右拳轰出！
拳头上五种法则同时催动——法则共振！
一颗豆子大小的灰色光球从拳面飞出，穿透空间，直奔万象天尊出现的方向！
万象天尊的身影在左后方凝实。他看到那颗灰色光球的瞬间，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
“法则共振？“
他没有硬接。身体往旁边一闪。
灰色光球擦著他的袖子飞过，击中了身后一块巨大的战舰残骸。
无声爆炸。
残骸从物质层面被抹除了一块。
万象天尊看了看那个圆形的空洞，又看了看陆圣。
“这招倒是有点意思。“他的语气多了一分重视。“灵圣后期就掌握了法则共振……你的天赋確实不错。“
“你到底打不打？“陆圣擦了擦嘴角的血。“还是光说不练？“
万象天尊的眼神变冷了。
“好。那本座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