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浴血修罗,天骄问剑
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作者:佚名第一百一十五章 浴血修罗,天骄问剑
岩浆河谷,热浪如潮。
暗红色的岩石地面被烘烤得发烫,空气扭曲,视线所及之处儘是焦土。
季夜站在一块凸起的巨岩上,手中寒铁短剑斜指地面。
他的面前,是一片沸腾的红海。
成百上千只体长两米的巨型蜥蜴,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河谷的浅滩。
赤红的鳞片摩擦著岩石,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它们口中流淌著带有强烈腐蚀性的唾液,竖瞳中闪烁著暴虐的光芒,死死盯著那个闯入领地的小不点。
“吼——!!!”
一只体型最大的烈火蜥首领仰天咆哮。
声浪在峡谷间迴荡,震落无数碎石。
红色的兽潮动了。
数千只利爪扣击地面,如同一股红色的泥石流,向著季夜所在的位置疯狂涌来。
季夜不仅没退,反而压低了身形。
双腿肌肉紧绷,如同压缩到了极致的弹簧。
“崩!”
脚下的巨岩瞬间粉碎。
季夜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主动撞入了那汹涌的兽潮之中。
短兵相接。
“噗嗤!”
寒铁短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光。
冲在最前面的一只烈火蜥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它的头颅就已经飞上了半空。
断颈处喷出的鲜血溅在季夜的脸上,温热,腥甜。
季夜连眼都没眨一下。
他在兽群中穿梭,身法快得如同鬼魅。
【游龙惊雷步】。
他在烈火蜥的爪牙间隙中游走,每一次停顿,必有一次出剑。
剑光如雨,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入烈火蜥的咽喉、眼球、或是鳞片最薄弱的腹部。
快、准、狠。
这根本不是孩童在挥剑,这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在收割生命。
“吼!”
一只二阶初期的烈火蜥精英从侧面扑来,张开血盆大口,腥风扑面。
季夜的左手猛地探出,五指如铁鉤,一把扣住了烈火蜥的上顎。
三万斤巨力爆发。
“跪下。”
季夜手臂肌肉隆起,竟然硬生生地將那头重达千斤的巨兽按进了地里。
“轰!”
烈火蜥的下巴狠狠砸在岩石上,下顎骨粉碎。
寒铁短剑反握,剑尖向下。
“噗!”
一剑贯穿头颅,直入脑髓。
剑身上附带的金色的战气瞬间爆发,將烈火蜥的大脑绞成浆糊。
【劫灭战体·劫灭属性】发动。
伤口处泛起一股诡异的灰败之色,生机被强行掠夺,伤口无法癒合。
烈火蜥瞬间毙命。
一缕微弱却精纯无比的金色本源战气,顺著剑身钻入季夜体內。
那种通过杀戮变强的快感,让季夜的血液如同岩浆般沸腾。
但他依然冷静。
几团火球从四面八方射来,封锁了他的所有退路。
季夜不闪不避,任由火球轰在身上。
轰!轰!轰!
烈焰吞没了他小小的身影。
周围的烈火蜥发出兴奋的嘶鸣,以为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两脚羊已经被烧成了灰烬。
然而火焰散去,季夜依旧站在那里。
身上的黑水玄蛇劲装毫髮无损,周身流转著一层淡淡的金光。
那些足以熔金化铁的高温火焰,在触碰到金光的瞬间,就像是被驯服的绵羊,迅速分解、转化。
【万法不侵】。
季夜掸了掸衣袖上的火星。
他体內的战气不但没有消耗,反而在吸收了火灵力后变得更加充盈。
“礼尚往来。”
季夜抬起左手。
掌心之中,紫金色的光芒骤然亮起,足有拳头大小。
【劫雷印】。
“去!”
屈指一弹。
紫金光球如流星赶月,射入兽群最密集的地方。
“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爆鸣。
方圆十丈內的空气仿佛被抽空,然后猛地炸开。
十几头烈火蜥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狂暴的雷霆之力撕成了碎片。
血肉横飞,断肢如雨。
兽群攻势一滯。
季夜没有给它们喘息的机会。
他拖著短剑,再次冲入兽群。
黑色的身影在红色的兽潮中如入无人之境。
所过之处,鲜血成河,尸横遍野。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季夜脚下的尸体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而他,就站在尸山之上。
浑身浴血,宛如修罗。
呼吸平稳,眼神冷漠。
周围剩下的烈火蜥终於怕了,开始后退,然后是溃逃。
眨眼间,原本拥挤的河谷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一地的尸体。
季夜长吐一口气。
体內那座【鸿蒙战台】剧烈震颤,数百缕本源战气融入其中,第二层灵台上一块又一块灵砖正在迅速凝实。
突然。
下方那条翻滚的岩浆河,气泡破裂的声音变得急促。
一股比刚才兽潮还要恐怖十倍的威压,隔著岩浆,死死锁定了季夜。
季夜顿觉汗毛倒竖!
“轰隆——!!!”
岩浆河骤然炸裂。
无数道赤红的流火如烟花般喷洒向半空。
漫天火雨之中,一头体长超过五丈、浑身覆盖著赤红晶体鎧甲、背生双翼的猛虎,踏著岩浆冲天而起。
三阶妖兽——赤炎虎!
堪比人类天图境初期的恐怖存在!
它看著满地徒子徒孙的尸体,那双如铜铃般的金色兽瞳中,燃烧著实质般的怒火。
“吼——!!!”
一声虎啸,夹杂著肉眼可见的声波涟漪,瞬间横扫整个河谷。
季夜脚下的尸山轰然崩塌。
他只觉得胸口如遭重锤,气血翻涌,刚稳固的第二层灵台基座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天图境……”
季夜没有任何犹豫,脚尖在坠落的蜥蜴尸体上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向后暴退。
打不过。
硬拼必死。
“想跑?!”
赤炎虎竟口吐人言,声音嘶哑难听。
双翼一振,捲起一阵灼热的狂风,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红光,瞬间拉近了与季夜的距离。
一只足以拍碎山岩的虎掌,裹挟著烈焰,当头罩下。
阴影笼罩了季夜全身。
避无可避。
季夜咬牙,短剑横胸,全身战气疯狂灌注,做出了防御姿態。
千钧一髮之际。
“孽畜,找死!”
一声如洪钟大吕般的暴喝从上方传来。
紧接著,一只足有十丈方圆的火焰巨掌,带著碾压一切的霸道气势,从天而降,重重地拍在了赤炎虎的背上。
天图境神通——焚天大手印!
轰!
“嗷——!!!”
赤炎虎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引以为傲的晶体鎧甲,在这只火焰巨掌面前就像是酥脆的薄饼,瞬间崩碎。
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从空中拍落,砸进了下方的岩石地面。
大地剧震,烟尘四起。
赤炎虎瘫软在深坑底,全身骨骼尽碎,七窍流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季烈缓缓飘落,站在季夜身前。
红袍猎猎,毫髮无伤。
“没事吧?”季烈回头。
“没事。”
季夜收起短剑,平復气血。
他看著坑底垂死的赤炎虎,眼神中没有庆幸,只有对力量的渴望。
“这就是天图境的力量……”
“不错。”
季烈背负双手,傲然道。
“灵台与天图。一步之差,便是云泥之別。你现在的肉身虽然强横,但在真正的法则力量面前,依然不够看。”
“这头畜生,就当是给你的一堂课。”
“记住了,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不要挑衅比你高一个大境界的对手。”
季夜点头受教,正欲收剑。
突然,季烈脸上的笑意凝固了。
他猛地转过身,死死盯著峡谷上方的天空,浑身肌肉紧绷如铁。
“怎么了?”季夜问。
“来了个……大傢伙。”
季烈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轰隆隆——”
天空中传来沉闷的轰鸣。
厚重的火山灰云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裂。
一片漫无边际的青色火海铺满了半个苍穹,將原本赤红的世界强行染成了幽幽的青色。
在这片青色之下,下方奔腾咆哮的岩浆河竟然诡异地平静了下来,仿佛被冻结。
“这是……”
季烈脸色惨白,浑身不受控制地战慄。
“真域……”
他艰难地挤出两个字,“內景外显,改天换地。这他娘的是真域境的老怪物!”
季烈没有任何犹豫,猛地向前跨了一步,死死挡在季夜身前。
“小夜儿,別动,別说话。”
季烈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这种级別的老怪,杀咱们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季夜站在季烈的影子里,抬起头。
透过那片青色的天幕,看到了一艘通体由赤红晶石打造、雕刻著九条火龙的巨型飞舟,缓缓破开云层,降临在河谷上方。
没有旌旗。
那股足以镇压一方天地的青色真域,就是最好的名帖。
“东荒……离火神宫。”
季夜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名字。
在季家藏经阁的古籍中,这是东荒排名前十的一流大宗,底蕴深厚,虽远不及太初圣地那般超然物外,但也绝非青云城季家这种地方豪强可以比擬。
飞舟之上,两道人影踏空而下。
为首老者鬚髮皆白,身穿青火道袍,每走一步,脚下的虚空便盪起一圈青色的涟漪。
离火神宫太上长老,赤炎真人。
他身后半步,跟著一名约莫八九岁的少年。
少年剑眉星目,身著锦衣,腰悬玉佩,小小年纪便已有一种渊渟岳峙的气度。
那双瞳孔深处仿佛燃烧著两团金色的火焰,神光湛然。
“青云城季家,季烈,拜见前辈!”
季烈腰弯成了九十度,恭敬行礼。
“不知前辈驾临,晚辈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赤炎真人看都没看他一眼。
目光淡漠地扫过满地尸体,最后落在了岩浆河深处。
“地心红莲火,果然在此。”
他的声音很轻,却如洪钟大吕般炸响。
“此火,我离火神宫要了。”
一句话,判了死刑。
季烈心中发苦,却只能强挤笑容:“既然前辈看中,那便是此火的造化。晚辈这便带人离去。”
说著,他伸手去拉季夜,想要儘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慢著。”
一个清朗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
锦衣少年上前一步,目光越过季烈,直直落在季夜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语气中没有傲慢,反而带著一丝见猎心喜的兴奋。
季夜从季烈身后走出,神色平静。
“季夜。”
“好名字。”
少年点头,指了指满地尸体,“这些,都是你杀的?”
“一部分。”
“那就是了。”
少年眼中金光一闪,露出笑意。
“我叫萧天。离火神宫道子。”
“我观你骨龄不过三岁,却已铸就灵台,气血如龙。这等天赋,即便是在我离火神宫,也是凤毛麟角。”
萧天指了指那滚滚岩浆河。
“那地心红莲火,我也想要。”
他看著季夜,眼神灼灼。
“不如我们打个赌?”
季夜眯起眼:“什么赌?”
“就赌这朵异火的归属。”
萧天负手而立,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自信。
“你我二人,同境一战。”
嗡。
八道金色的封印灵纹在他身上亮起,隨即隱没。
他周身原本如渊如海的气息瞬间跌落,稳稳停在了灵台一层。
“我自封修为,压制在灵台境一层,与你公平对决。”
“若你贏了,这异火归你,我离火神宫绝不阻拦。”
“若你输了……”
萧天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异火归我,而你……需入我离火神宫,做我的追隨者,共爭黄金大世,如何?”
“不可!”
季烈面色大变,下意识想要拒绝。
“闭嘴。”
赤炎真人眼神微动。
“轰!”
季烈只觉一股无形巨力当头压下,双膝一软,便被硬生生压得单膝跪地,再也说不出话来。
“天儿既然有此雅兴,那便依他。”
赤炎真人淡淡道,“小娃娃,这对你来说,可是天大的机缘。”
“输了,入我神宫,也比在这穷乡僻壤当个土霸王要有前途得多。”
这是威胁。
也是事实。
季夜看著跪在地上的季烈,看著他那涨红的脸和屈辱的眼神。
又看向那个叫萧天的少年。
那少年的眼神很乾净,只有纯粹的战意。
这是一个真正的天骄。
骄傲,自信,且渴望对手。
“同境一战?”
季夜笑了。
他慢慢地解下背后的寒铁短剑。
“好。”
“我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