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正式上位!
“我真没事。”任雅语气加重,內心的委屈也愈发浓烈。吴鸣嘆一口气道:“行吧,既然雅姐你不愿意说,我也就不多问了。”
“反正,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隨时跟我说。”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朝著车棚方向走去。
任雅看著吴鸣逐渐远去的背影,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她觉得自己实在是没出息!
二十多岁的人了,居然还动不动就流眼泪。
然而,感情这种事,是不受主观意愿所控制的。
跟年龄多大,更是没有关係。
任雅深呼吸几次,却始终压不住內心的不甘!
儘管她清楚,客观角度来说,章莉莉各项条件,都比她要好。
但,该不甘心,还是会不甘心。
反正结果已经很差了,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就算是死,也必须得死个明白!
想到此处,任雅喊道:“吴鸣!”
喊话的同时,小跑著追上前去。
吴鸣站定脚步,看著一边抹眼泪,一边跑过来的任雅,问道:“雅姐,到底出什么事了?”
任雅强行克制著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儘可能听起来平稳一些,说道:“我就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选章莉莉,跟你一起唱那首歌。”
吴鸣一愣。
难道任雅哭,是因为这件事?
不过,他並没有发问。
任雅现在的情绪明显不好,他要是反问的话,那听起来就有些对抗的意思了。
吴鸣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小本子。
然后,又把別在身前口袋里的笔拿出来。
他拿著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一阵笔走龙蛇过后,他把本子递给任雅,说道:“雅姐,你看看这个。”
任雅接过本子,看向上面的內容。
本子上,密密麻麻写著一串数字。
有的数字上面有小黑点,有的数字下面有小黑点。
此外,还穿插著或长或短的横竖线,以及一些符號。
“这是……简谱?”任雅有些不確定道。
“没错!”吴鸣点头说道:“如果雅姐你能看懂的话,就能知道,纸上写的,正是我在台上唱的那首歌。”
任雅恍然大悟,隨即隱隱猜出了答案。
果然,就听吴鸣说道:“章莉莉在文艺宣传队待过,她能看得懂简谱。”
“当时准备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
“看不懂简谱的情况下,连调都唱不出来,更別说短时间內把唱调和歌词记住了。”
任雅微微頷首,追问道:“除了这个,还有別的原因吗?”
发问的同时,她抬起眼眸,认真观察吴鸣的反应。
如果吴鸣的回答是:因为喜欢章莉莉,所以才跟章莉莉一起合作。
那么就算再怎么不甘心,再怎么心如刀绞!
她也会选择让自己死了心!
而如果有別的原因……
吴鸣沉吟片刻,压低声音道:“还有一个原因是,我想借这首歌,让章莉莉给李保民留一个好印象。”
“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机械厂没有哪个人,不想跟李保民把关係搞好的。”
“退一步说,就算不能跟李保民拉近关係,只要能引起他的共鸣,那王宏伟也不敢再继续找我麻烦了。”
任雅缓缓点头道:“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此刻,她只感觉笼罩在心中的阴霾散去。
原本低落的心情,也开始逐渐回升。
……
正对房门的位置,一般被视为主位。
而这个位置,通常是由一个团体,或者一个家庭里的主心骨来坐。
在此之前,哪怕吴建群压不住贾兰英,可主位也一直都是由他来坐。
可现在,贾兰英却是坐到了主位上。
这意味著,吴建群算是彻底放权了。
贾兰英,成了老吴家的一家之主!
虽说没坐主位之前,也都是贾兰英说了算。
可毕竟明面上来说,吴建群还是一家之主。
眼下这种情况,贾兰英就好比垂帘听政的老佛爷,直接登基上位了!
从幕后,走到了台前!
对此,吴建群没有任何意见。
不为別的,就为了这一大桌丰盛的菜!
除此之外,他现在抽的烟,也由原来的旱菸,换成了三毛五一盒的干部烟。
喝的酒,也不再是自家酿的酒,而是带牌子的瓶装酒。
吴建群从来都是一个务实的人。
只要有好酒喝、好烟抽、好菜吃。
別说贾兰英坐主位,就是坐桌子上,甚至把名字写到牌位上供起来,他都不带有意见的。
人嘛,累死累活还不都是为了张嘴吗?
“来吧,都把酒举起来,咱们干一个!”贾兰英举起酒盅,派头十足道。
这些日子,走到哪个村都是前呼后拥,不断被恭维。
她还真养出几分上位者的那种气质。
共同举杯过后。
贾兰英喝了一杯酒,一副感慨的语气道:“不瞒你们说,我现在才算是明白,为啥能成大事的人,都得先经过一番苦难了。”
“就拿我来说吧,我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吴鸣那个白眼狼,前些日子天天气我,还害我进了治安所,给我折腾的半条命都没了。”
“可结果咋样?”
说到此处,她的眼中满是得意,目光转向吴强,慈眉善目道:“大孙子,你给奶奶总结一下,像奶奶这种情况,用文化人的方式应该咋说?”
所有人全都看向吴强。
吴强想了想,以抑扬顿挫的语调说道:“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一番话,直接把所有人都给说懵了。
贾兰英带头鼓掌,笑容满面道:“好!好啊!这文縐縐的,说得太好了!”
其余人全都跟著鼓掌。
他们倒是没觉得好,也没觉得不好。
反正听不懂,好不好上哪儿知道去啊?
贾兰英鼓掌叫好之后,这才问道:“大孙子,你刚刚说的是啥意思啊?”
吴强眼中划过一抹鄙夷,但很快又隱藏起来,隨口敷衍道:“简单说的话,就是说老天爷要让谁成事,就得先让他的身体和心里都遭受痛苦,事事不顺。”
“只有经受住这些考验,才能成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