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抵达边境
回到云舟上后，龙涛对刚才那个天目圣地的女弟子，还是有些在意，自己长这么大，甚至把前世都给算上，也是第一次被陌生美女主动在街上搭訕，这绝对不正常！等妹妹因为逛累在客舱睡著后，龙涛才找到正在下层舱室跟商队几个老伙计下棋的刘叔，把刚才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
“哦？一个天目圣地的女弟子，在街上主动跟少爷你搭訕？”刘叔听完，手里捏著棋子没放下，反而笑了笑，“这也没什么稀奇吧？少爷你模样本就周正，又穿著九霞天宗的弟子服，人家姑娘觉得你身份不错，又合眼缘，上来搭个话也正常啊。”
“刘叔，这时候就別开玩笑啦，我感觉真的有些奇怪啊。”
见龙涛神色认真，刘叔这才收敛了些笑意，和他走出船舱，沉吟道，
“要认真说的话，那姑娘心里具体怎么想，我自然猜不透。不过她说看你跟京城其他龙家子弟长得像，所以上来问你是不是龙家人，这个嘛……倒確实有可能。”
刘叔说著，也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儘管多年没有睁开过额头的天目，但他还是抱有这个习惯。
“天目圣地如今名义上虽还独立，实则早就半依附於素凰天朝了。不少弟子都会去京城暂住，甚至长期留在那儿，在天朝的几座大学宫里进修、任职。所以，她认得一些龙家人，確实不奇怪。”
“原来如此……” 龙涛稍微释然，但又隨口问道，“不过我一直以为，能叫『圣地』的，都得是特別厉害、超然物外的大势力才对。”
说到这个，刘叔也只能露出自嘲的苦笑。
“当年確实强盛过很长一段时间，据说在上古天地刚刚破碎，秩序重整的那段岁月里，天目圣地凭著独一份的『天目』神通，彻底掌控著这一带，连九霞界和武夷派的领地，最早都在他们的控制之下，领土边缘直抵万妖山。”
“这么厉害？！”龙涛吃了一惊，“那后来怎么……？”
“唉，盛极必衰啊。”刘叔嘆了口气，又摇摇头，“太过依赖『天目』带来的便利，反而疏忽了修士最根本的东西，自身修为与心性的锤炼。等到周边其他势力渐渐站稳脚跟，功法体系成熟起来，此消彼长，优势自然就没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而且……当年扩张太快，內部派系林立，一直都没整合好。一个有天赋的弟子，最先要防的不是外敌，而是来自內部、那些见不得人好的『自己人』。”
看著刘叔那皱起的眉头，龙涛能大概想像到，刘叔作为当初圣地的天才，遭受过多少明枪暗箭。
不过，龙涛也暂时不再担心那个莫名其妙的女孩，天黑后，他陪著全家又进城，找了家不错的馆子，美美地吃了一顿当地风味的晚饭，才回到云舟休息。次日一早，云舟再次升空，离开了这座宏伟的沧阳城。
过了陈氏一族掌控的这片大平原后，接下来的地区就显得很不怎么样了，大部分地方都很荒凉，稀稀疏疏的草原和大片农田，搭配著偶尔出现的荒山野岭，並且这些山岭附近，灵气也稀薄的可怜。
这种地方就是所谓的灵气洼地了，一般不会有势力爭抢，但对凡人来说，土地还能耕种，水源也够用，所以城镇和乡村倒还是有不少，並不是那种纯粹的无人区。
对住在这种地方的凡人来说，修仙宗门那真是云端上的传说。哪怕只是个练气期的小修士，在他们眼中也是了不得的“仙长”，敬畏有加。
不像九霞界，凡人和修士混居太久太久，对绝大部分凡俗来说，虽然宗门依旧神圣高不可攀，但感觉上更像一个极难考入、却真实存在的“最高学府”，少了几分遥不可及的神话感，多了些现实的认知。
不过在沿途，他们还是见到了一次云舟，和御剑飞行的修士，双方遥遥照面，对方修士颇为客气地隔空拱手致意，但並未靠近，很快就各自飞远了。
“那是『云间派』的修士，”刘叔瞥了一眼，对龙涛说道，“这片地界上仅有的两个修仙宗门之一，另一个在西北方向，叫『上陵宗』。”
“这地方对修士而言，实在太过贫瘠。”刘叔继续解释道，“地域虽广，但灵气难以自然匯聚，更別说形成像样的灵脉了。所以別看他们控制的领土范围比九霞天宗还大，辖下人口也不少，但只能算是末流的小宗门。两家都没有元婴坐镇，门內金丹长老加起来，恐怕都超不过十个指头。”
“那到素凰天朝之前，都是这种地方吗？”
“差不多吧，” 刘叔点了点头，“这片荒地范围不小，过了云间派和上陵宗的地盘，之后就是更烂的地方，只有几个不成气候的小家族地盘，灵气状况大同小异。真正能称得上『丰饶』些的，要等到接近『彩霞河谷』一带。”
“彩霞河谷？”
“嗯，那地方地势特殊，早年有条灵石矿，现在已经差不多干了，但有几条水系交匯，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霞光灵气』，天朝和其他大势力看不上，但对散修来说，是个难得的好地方、因此聚集了不少以此为生的散修和小型商会，算是这片地方最大的一个贸易店了，但龙蛇混杂，规矩也乱。”
刘叔顿了顿，提醒道，
“齐老板他们在这里也要做些生意，少爷你们记得把衣服换一下，这里的散修对大宗门的弟子，可没什么好感。”
“明白了，我和小汐到时候就不下船凑热闹了。”
对自家少爷的懂事，刘叔还是很欣慰的点了点头。
很快……云舟就越过那片荒原，来到了彩霞河谷，不得不说……那霞光灵气远看確实很漂亮，但对出身九霞界的龙涛来说，实在是有些华而不实，其中的灵气虽然比之前那片荒地要浓郁一些，但依旧稀薄，难怪其他大势力看不上这里，任由这些散修在此地乱搞。
商队在这里停留了半日，换到了一些连妹妹都看不上的低阶灵器，便再度启程，按齐老板的说法，接下来就不会再停留，將直达天朝边境了。
过了河谷，又往东北方向飞行两日，地貌逐渐变化，出现了更多丘陵和森林，灵气浓度也缓慢回升。
这片区域势力分布更零碎，按刘叔所说，有几个以驯养灵兽闻名的家族，还有两个专精木属的门派，规模比云间派他们稍强，但也有限。彼此之间偶有摩擦，不过对过路的商队云舟，只要按照既定的安全航线走，亮明身份，他们通常不会为难。
终於，再飞过这片丘陵和森林区域后，龙涛一家子看到了一条巨大的山脉，那是一条难以用言语形容其壮阔的巨大山脉，山脊如巨龙脊骨般连绵起伏，任何人只需望上一眼，心中便会自然明悟，边境，到了。
而龙涛也从母亲的眼中，看到了难得的复杂情绪，像是一种混合了遥远记忆、近乡情怯，乃至些许疏离感的微妙波澜。仿佛离家多年的叛逆少女，在家门口，想敲门却又始终不敢。
山脉外侧，大量的灵禽和云舟来回巡航，龙涛他们的商队，也被一队乘著铁羽巨鹰的骑士，以及一艘小型官方云舟先后拦截、盘问。齐老板显然对此驾轻就熟，不慌不忙地出示了通关文牒、货物清单以及身份凭证。对方查验得仔细，但过程顺畅，確认无误后便挥手放行。
最终，云舟在一处名为“落星崖”的巨大关隘处降落，这里也就是龙涛他们此次飞行的终点，同时……也是接下来前往京城的起点了。
“齐老板，这次真是多谢了，往后还要多多合作啊。”
下船之后，龙涛送了齐老板一套《九霞奕仙图》最新的皇朝棋子，齐老板看清是什么后，脸上顿时笑开了花，激动得差点原地跳起来，爱不释手地摩挲著包装盒。
“龙涛啊！你这是……太客气了！以后要还有这种小忙，直接找我老齐就行，保证给你办的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