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又是玄武门?李二的恐惧!噩梦连连!
庶长子李象,和嫡子李厥。李象自从被李承乾扔去南洋后,整个人便开始脱胎换骨,变得越发成熟稳重。
也彻底奠定了,当初他自己的那个想法——霸道为核,王道为辅。
可以说,以大唐未来必然要从征伐转向治理的时局下,李象就是最合適的帝王人选。
而李厥就完全不同了。
这小子自从进了军中歷练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勇武无敌,兵法诡秘,霸道无双。
完全是走的顶级武將、指挥官的路子。
兄弟二人,一文一武。
如果將来能够兄友弟恭、相互扶持,那大唐的江山就彻底稳了。
可问题就出在这。
李象是庶长子。
李厥是嫡子。
按照嫡庶之分,將来最有资格继承大位的是李厥。
可偏偏李厥的性格不適合当皇帝,或者说,驾驭不住未来庞大的大唐。
而最適合坐上那把椅子的李象,却因为庶出的身份,天生矮了一头。
造化弄人,莫过於此。
李世民想到这里,忍不住重重嘆了口气。
隨后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辛辣刺骨。
他的目光穿过帐帘,穿过无尽的山川大地,仿佛跨越了数万里的距离,一直望向东方。
望向长安。
望向那个坐在太极宫龙椅上的年轻人。
良久。
李世民轻声开口,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高明。”
“希望你不要再走阿耶和你祖父的老路。”
“不然......”
“大唐的玄武门继承法,就真的永远都摆脱不了了。”
帐外,春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雨水顺著帐篷的边缘滴落,砸在地上的血泥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像是某种无法言说的嘆息。
......
帐內。
程咬金几个人看到李世民突然走神,目光望著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表情,说不上悲伤,但绝对算不上轻鬆。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
程咬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尉迟恭端著酒杯,喝也不是,放也不是,最后乾脆就这么暂停在那里。
李靖倒是最沉得住气的一个,端著茶碗慢慢喝,眼皮都没怎么动。
但谁都看得出来,他也在留意著李世民的状態。
这些人跟了李世民大半辈子。
从晋阳到虎牢关,到玄武门,到贞观盛世,再到如今打穿半个世界。
几十年的交情摆在这儿,李世民心里在想什么,他们多少都能猜到几分。
无非就是那件事。
皇权继承的事。
对於李承乾的那两个儿子,他们这些人也一直都在偷偷关注。
自然知晓李象和李厥如今的大致情况。
庶长子几乎是完美的下一任接班人,但李厥嫡子身份摆在哪里。
这两个兄弟,除非李厥不想爭,不然两兄弟必然要做过一场。
这事情想想就让人头疼。
毕竟玄武门继承法,已经出现了两次。
事不过三。
如果第三次再来玄武门继承法。
那这大唐玄武门继承法,就真的要被彻底钉死在那里了。
成为未来大唐皇室挑选继承人的核心指导思想。
几人想到这,心中不由嘆了口气。
但身为臣子,他们只能装傻。
因为谁不装傻,谁死。
一时之间,帐內变得十分安静。
只有外面的雨声和远处俘虏被驱赶时断断续续的哀嚎声传进来。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
李世民的目光终於从帐外收了回来。
他端起骷髏酒杯喝了一口,像是把满肚子的心思跟那口酒一块儿咽下去了。
然后他环视了一圈帐內的老兄弟们,嘴角扯了一下,算是笑了。
那表情的意思很明显——行了,別装了,朕没事。
程咬金见状,赶紧顺著台阶就下了。
他扭头看向帐內悬掛的那幅巨大的欧罗巴地图,目光落在西边那片被標註得密密麻麻的区域上。
“陛下,既然敌军主力都被咱们碾碎了,是不是该趁热打铁,直接挥师西进,把整个欧罗巴一口吞了?”
程咬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著几分兴奋。
打了这么痛快的一仗,谁不想一鼓作气干到底?
但李世民摇了摇头。
“不急这一会。”
他把酒杯放下,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春雨透过帐帘的缝隙吹进来,带著泥土和血腥混在一起的潮湿气味。
“现在欧罗巴主力已崩,腹地几乎组织不起来成建制的反抗力量。”
说著,李世民伸出手指,在地图上从君士坦丁堡的位置一路划到法兰克王国的腹地。
“前线打下的地盘越大,后方就越吃力。”
“高明现在在后方,正大刀阔斧的进行布局。”
“我们这边不能再盲目占领,不然只会把整条补给线拖成一根快要绷断的弦,成为当前局势的累赘。”
李靖听到这话,微微点头。
这时,李世民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圈,把中欧和西欧整片区域全部框在里面。
“所以,朕决定换个打法。”
“不再一城一地的去攻占,而是蚕食。”
他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笑容说不上残忍,但绝对跟善良沾不上边。
更像是一个猎人看著满山遍野无处可逃的猎物时,那种从容不迫的戏謔。
“知节,敬德。”
“臣在!”
程咬金和尉迟恭同时站起来,甲叶碰撞发出一阵脆响。
“朕给你们一人拨五万轻骑。”
李世民走回案几前,在地图上画了两条弧线,分別从巴尔干半岛的东西两侧,向欧罗巴腹地延伸。
“不用带重炮,只带新式火枪和足够的弹药。”
李世民抬起头,看著这两个跟了自己几十年的老兄弟。
“朕要你们去玩一场圈羊的游戏。”
“把那些四处乱窜的难民,还有躲在小城堡里不敢出来的残兵败將,全部给朕赶出来。”
“往东边赶。”
李世民竖起一根手指,指向地图上君士坦丁堡的方向。
“那边的监工营正缺人。”
“你们不需要占城池,只需在经过的地方,把能带走的人全部赶走。”
“不论男女老幼。”
“陛下放心!”
程咬金一拍胸脯,铁甲拍得砰砰响。
“俺老程別的本事没有,赶羊这事儿,从小就干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