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 俏寡妇碧海青天夜夜心
人在红楼,集邮金釵 作者:佚名082 俏寡妇碧海青天夜夜心
袭人软玉温存,滚烫的身子侧臥在塌上从后面抱著宝玉。
宝玉缓缓转过身来,紧紧抱著袭人,把脑袋埋在袭人怀里呜咽。
“散了?如何散得了!他说二房要靠兰哥儿!他说我留不住你!他都说了!你都听见了!”
袭人看著宝玉微微颤抖的单薄背影,听著那带著哭腔的囈语,劝慰的话再也说不下去,只能像哄小孩似的轻抚宝玉的脊背。
一股寒意却顺著她的脊椎悄然爬升。
璉二爷今日那些话,像淬了冰的钉子,不仅钉死了宝玉,又何尝没有钉进她的心底?
——
暮色渐合,李紈的小院更显清寂。
此刻李紈正坐在窗下就著最后一点天光缝补一件贾兰的旧衫,针脚细密匀停,眉眼低垂,是一贯的沉默寡言。
门帘“哗啦”一响,贾兰像一阵小旋风似的冲了进来,小脸因奔跑和激动涨得通红,连平日最守的规矩都忘了。
径直跑到李紈面前,气息还未喘匀便急急道:“娘!娘!您可知今日二叔......”
李紈抬眸,见儿子这般模样,微微蹙眉,放下手中活计,声音温和却带著责备:“兰儿,何事如此毛躁?慢慢说。”
贾兰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了一下,但眼里的光彩却掩不住:“娘,今日宝二叔不知为何,疯疯癲癲衝到二叔院里,又哭又闹,说璉二叔抢了他的林......他的......林姑姑。”
李紈眉头蹙得更紧了些,却没打断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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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当即就呵斥了他!”贾兰挺了挺小胸脯,学著贾璉当时冷峻的神態和语气。
虽学不像,那份气势却努力模仿著。
“二叔说,宝二叔不思进取,不读圣贤书,整日在內幃廝混,不知礼义廉耻!”
“还说......还说我们二房的祖產,大半该是我们大房的!我......我才是爹的嫡子,名正言顺!”
话说到这里,贾兰的声音不自觉地扬高:“二叔当著所有人的面说,宝二叔若再这样下去,二房將来!將来是要靠我贾兰光耀门楣的!”
“我......我才是二房未来的支柱!”
儿子稚嫩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李紈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连拿著针线的手都猛地一颤,指尖却被针尖刺了一下,沁出一粒鲜红的血珠,李紈也浑然未觉。
一股酸涩的热流猛地衝上鼻腔眼眶,李紈慌忙低下头,假借整理衣襟掩饰瞬间翻涌的情绪。
多少年了?自丈夫贾珠撒手人寰,她一个寡妇带著幼子,在这偌大的国公府里,看似受著照顾,实则如履薄冰。
她谨言慎行,克己復礼,不敢行差踏错半步,將所有的委屈、不甘和对未来的惶恐都深深埋在那口“古井”之下,只求能將儿子平安抚养长大。
可府里从未有人为他们孤儿寡母说句公道话,更不敢妄想有人会如此直白地、近乎残酷地当眾点明儿子在二房应有的地位和未来!
可转瞬间,李紈又心生畏惧。
这......这岂不是將儿子架在火上烤啊!
太太会怎么想?老太太会怎么想?
二房那些下人又会怎么看?
与此同时,心底那冰封了太久的地方,又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不敢承认的热流在悄然涌动。
各种念头杂乱闪过,最终,李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翻腾的心绪,抬起头时,脸上已恢復了一贯的平静。
甚至带上了几分严厉。
拉过犹自兴奋的儿子,沉声道:“兰儿,休得胡言!璉二叔教导你宝二叔,是兄长的责任。”
“那些话也是气头上说的,岂是你能拿来学舌、沾沾自喜的?”
贾兰被母亲难得的严厉唬得一怔,眼中的兴奋光芒黯淡下去,訥訥道:“娘,我......”
李紈看著儿子懵懂又带著些委屈的小脸,心头一软,语气放缓了些:“你璉二叔有句话没说错,你是该勤勉向学,无论是读书还是歷事,都要拿出样子来。”
“但你要记住,立身之本在於自身,不在於旁人如何说,更不可因此生出骄矜之心,妄议尊长,明白吗?”
贾兰似懂非懂,但还是乖乖点头:“儿子明白了。”
李紈將儿子揽入怀中,轻轻拍著他的背,目光却越过孩子的头顶,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心绪如同那渐浓的夜色,复杂难言。
——
贾璉今日当眾撕开了大房二房之间那层本就名正言顺却又在府中讳莫如深的財產分割问题。
却是让王夫人暗自恼怒。
“他真这么说的!”王夫人院內,周瑞家的把从袭人那听来的话一五一十都告诉了王夫人。
当然了,除了贾璉说宝玉是空心灯笼这句。
荣国府今时不同往日。
璉二爷威权日重,她见了也不敢嬉皮笑脸。
曾经那个放低身段,尊称她周姐姐的璉二爷早就变得让人认不出来了。
“太太,袭人是这么说的,璉二爷应该也是为了宝玉好!”
“唉.......”王夫人深深一嘆。
这种事她还没法和贾政这个当家人说。
如果说了,贾政说不定还会站在贾璉那边,也认为贾璉所言不差!更逼著宝玉用功读书,考取功名!
可读书读死了一个贾珠,她这辈子可不想再经歷一次丧子之痛。
——
林黛玉此时正在自己屋內收拾从扬州带回来的书籍。
平儿却上门了。
平儿进门前,已经摆正了心態。
曾经的林姑娘是寄居在贾府的姑表小姐。
如今却是正儿八经的未来的贾府当家奶奶。
过了门,她是要叫林黛玉太太的。
“姑娘,平儿来了。”紫鹃进门来通报。
“快让她进来。”林黛玉不自觉地照了照镜子,脸上却莫名一烫。
再次回到荣国府,心境却与以往大不相同。
曾经的寄人篱下之感,似乎消失的无影无踪。
府里这些下人的转变让人瞠目结舌。
半日之间,从林之孝家的打头,到厨房、针线、洒扫各处的管事婆子一个个上门,殷勤著笑脸对她嘘寒问暖。
用紫鹃的话说,府里这些下人都是人精,恐怕赐婚的圣旨一下,她们就想好了如何討好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