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这……这还是考核吗?
说好等死,天官非要赐我成仙 作者:佚名第167章 这……这还是考核吗?
第167章 这……这还是考核吗?
姜忘安静地在木椅上坐下,等待著。
他知道,这次的考核形式是面试问答,现问现答,考验的是对道教典籍和仪轨的真实理解。
对於这个,他没有丝毫担心。
他甚至还有些期待,想看看这位即將到来的考核官,能问出些什么样的问题o
等待的时间並不漫长。
约莫二十分钟后,候考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还是之前那位年轻干事。
“姜忘老师,久等了。”
他对著姜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带著职业的微笑。
“考核官已经准备好了,请您隨我来。”
姜忘隨著年轻干事,走进了一间简单的房间。
室內陈设不多,一张长条木桌横在中央,將房间分为了主客两区。
主位上坐著一位道长,旁边则坐著一名负责记录的年轻干事。
那位道长五十多岁的年纪,头髮尚未斑白,戴著一副黑框眼镜,正低头翻阅著一份文件。
他便是本次的考核官,刘惟一道长。
“刘道长,人到了。”工作人员轻声提醒。
刘惟一缓缓抬起头,那双镜片后的眼睛,平静地落在姜忘身上。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吧。”
姜忘依言落座,神態从容。
负责记录的干事將一台笔记本电脑打开,准备开始记录。
刘惟一则拿起桌上那份由道协统一印发的考核评分表,仔细地看了看。
表格上,考核內容被分为了“道教义理”、“斋醮科仪”、“宫观管理”等几个大类,下面的细则却写得十分宽泛,给了考核官极大的自由裁量权。
换作是张静序那样的老油条,自然知道该问些什么。
无非是《道德经》的背诵,《早晚功课经》的熟悉程度,或是斋醮科仪中的几个关键步骤。
这些,都有標准的参考书目,標准的答案,照本宣科即可。
可刘惟一不同。
他一辈子都只知埋首故纸堆,对这些流於形式的考核流程,一窍不通。
在他看来,所谓的“考核”,便等同於古代师父考校弟子学问,考的,是真才实学,是日积月累的苦功。
他看著评分表上“道教义理”这一项,沉吟片刻,缓缓抬起头。
那双透过镜片看过来的眼睛,平静而专注。
他没有问那些“道教三宝是什么”之类的基础问题,而是直接拋出了一个让旁边负责记录的年轻干事都当场愣住的问题。
“《度人经》有云,诸天之中,各有生神。”
刘惟一的声音不疾不徐,带著一种学者特有的严谨。
“你讲一下东方八天生神名讳及其对应玉章。”
话音落下的瞬间,负责记录的年轻干事,打字的手都顿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看刘惟一,又看看姜忘,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是道士证考核会问的问题吗?
好像不在参考书目里面吧。
姜忘闻言,也是微微一愣。
这问题————师父给的那几本参考书目里,可没有。
不过,这段时日,他为了能更好地理解道教文化,早已將很多经典的书籍都看了一遍。
凭藉著过目不忘,那些浩如烟海的经文,早已尽数烙印在他的脑海之中。
这《度人经》,他恰好读过。
他平静地开口,声音清朗,不疾不徐。
“回道长,东方八天,第一天为太皇黄曾天,生神名郁监”,玉章为“芒”————”
他將东方八天的生神名讳与对应的玉章,一字不差地,尽数道出。
刘惟一平静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他拿起笔,在“道教义理”这一项的评分栏里,写下了一个分数,隨即,又拋出了第二个问题。
而一旁负责记录的年轻干事,早已是满头大汗,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生怕漏掉一个字。
接下来,刘惟一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
“《太上洞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中,关於元始祖劫的论述,有几个版本?其核心差异为何?”
“斋醮科仪中,步虚一节,其步法与韵脚,有何讲究?”
所有的问题,无一例外,全都超出了官方那几本参考书目的范畴。
然而,姜忘却对答如流,甚至还能在回答之余,引经据典,加以补充。
那份从容与渊博,让刘惟一那张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脸上,渐渐露出了几分欣赏之色。
负责记录的年轻干事,早已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麻木。
直到,刘惟一问到了一个关于丹道的问题。
“存思法中,存思北极星时,当以何种手印,配合何种心咒,引何处窍穴之气,方能感应?”
姜忘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这个问题,已经触及了真正的修行法门。
他略一沉吟,將自己在修行《太乙金华宗旨》时的感悟,结合问题,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然而,他话音刚落,刘惟一那一直平静的眉头,却第一次,皱了起来。
“不对。”
“明版《道藏辑要》中有载,此处当以子午八卦连环诀为印,心咒为天罡正气,引眉心祖窍之气方为正途。你所说的,与典籍不符。”
姜忘闻言,也是一愣。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典籍记载。
但他自己的答案,却是源於真正的仙家传承,是亲身实践得出的真知。
敦对敦错,不言而喻。
他没有反驳,而是平静地,说出了另一部更为古老的典籍。
“道长,您说的没错。但宋版《云笈七籤》中,对存思的论述,却有不同。”
他將《云笈七籤》中关於“存神守一”的篇章,与自己的感悟相结合,从另一个角度,对刘惟一的问题,给出了一个更为精妙、也更为圆融的解答。
这番话,让刘惟一彻底愣住了。
他没有再坚持自己的观点,反而像是找到了知己一般,就著这个问题,与姜忘深入地探討起来。
一个引经据典,一个结合实践。
两人你来我往,竟在这小小的考核室里,就丹道的某个细节,展开了一场精彩绝伦的辩论。
一旁负责记录的年轻干事目瞪口呆。
这————这还是考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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