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威廉一世的回忆
第172章 威廉一世的回忆塞勒涅看著阿普勒斯那炽热的眼神，她从其中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情绪。
她好看的眉头皱了皱，心绪渐渐下沉。
那股子眼神中的情绪绝非是色慾，而是更加纯粹的东西，但这却让塞勒涅更加的厌恶，因为那是看待一件价值连城宝物的眼神。
换句话说，阿普勒斯此刻全然是把塞勒涅当成了一件物品般看待，並且充满了赤裸裸的占有欲。
“呵。”另一边威廉一世也回过了神。
他是中招的在场眾人中实力最强的，故而也最先回过神来。
不过他没有在第一时间选择继续抢攻。
刚刚再次出现的尖啸声证明了塞勒涅的魔法並非一次性的消耗型魔法，其是可以连续使用的，並且似乎在短时间內大概率不能连续使用，不然塞勒涅完全可以通过快速且连续的灵魂打击直接锁定胜局，而不至於让战局僵持下来。
“不过两次施法的间隔时间到底是多少呢？会不会她刚刚的表现一直是示敌以弱，其实那个魔法是能够短时间內能够多次施展的呢————又或者两次施展就已经是她的极限了，这样的魔法需要施术者支付的代价恐怕並不低。
可惜在刚刚我被逼得自顾不暇，获取到的信息不全。如果能够將我的实力彻底发挥出来，对她进行压制，就可以將战局顛倒，从而逼迫她不得不泄露自身情报，可惜————”
威廉一世想到这些，不由得瞥了阿普勒斯一眼。
眼前的局势很是诡异。
威廉一世虽然早暗地里早就和卡尔二世达成了合作的协议，但两兄弟之间的齟齬齷齪不可能在短时间內消除，况且他们之间的身份註定了是永远不可能真正和解的。
所以阿普勒斯看似是他的盟友，但其实俩人之间也是互相戒备，关係之间甚至比和塞勒涅还要糟糕。
威廉一世不由得不回想起了他的兄弟艾普斯，也就是卡尔二世。
当卡尔二世真正使者的使者在暗中造访威廉一世时，他可是吃惊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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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刚值卡尔二世荣获教皇国加封，並且镇压了国內叛乱，一时间权力得到了稳固，而就在这样的背景下，他的使者找上了威廉一世。
“合作？”威廉一世道：“我的兄弟艾普斯最近的事情我听说了，我要祝贺他，但恕我直言，您刚刚提到的事情实在是无从谈起。不久之前，他的军队就在我的手中惨败，不仅威严尽失，后面还做出那样的事来。恕我直言，我的兄弟並不是一个好的国王，我们之间並不存在宽恕和仁慈。”
威廉一世说罢摆了摆手，他对於卡尔二世的合作的意愿並不感兴趣，作为一位具有军人气质的国王，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刀剑。
卡尔二世最近一系列的动作在威廉一世看来，除了在镇压国內叛乱方面有些意思外，诸如和教皇国勾结妥协则是乏善可陈，乃至於是极其愚蠢的决定。
故而即便在面对卡尔二世的使者时，威廉一世依旧使用了卡尔二世的小名。
“尊敬的威廉一世陛下，我知道您的智慧是如此广博，尤其长於军事方面更为突出。但是啊，我尊敬的君主，不要因为您过往的偏见和一时的情感蒙蔽了您的双眼。
国与国之间，王与王之间，只有永恆的利益，没有永恆的朋友和敌人。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即便是像您这样的君主，在指挥战爭时也必须依靠手下的將领协调调度指挥，士卒用命，从而才能取得胜利。
您需要旁人的帮助，我的陛下，第三帝国的卡彭斯元帅曾经就说过龙无爪不生，帝无臣不国”，这样的道理您也一定是知晓的。而卡尔二世陛下所能为您提供的帮助对您一定能起到更好的作用。”
使者侃侃而谈，其话语真挚，的確是有几分道理。
即便是威廉一世也不由得为之侧目。
这其中最让他感慨的还是卡彭斯元帅说过的话。
卡彭斯作为这片土地上曾经出现过的最为优秀的將领，威廉一世一直以其为標杆不断要求自己。
而“龙无爪不生，帝无臣不国”更是卡彭斯所说的最出名的一句话，所以威廉一世一时间感慨颇多。
“好吧。”威廉一世坐正了身子，“把文书递交上来吧。”
他被说服了，至少有了些了解具体合作事项的兴趣。
威廉一世不得不承认，卡尔二世是一个合格的政治家，其尤其善於隱忍和克制。
甚至於这份隱忍到了一种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步，以至於瞒过了老国王卡尔一世和他。
威廉一世始终不能知晓，这样的卡尔二世是以怎样的心情，又克制下自身的情绪来寻求和自己的合作的。
但当威廉一世接过了那份文书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便凝固了，如同石膏塑像一样。
“多么可怕啊。”威廉一世说道。
卡尔二世並不是隱忍，而是他的確没有大规模的培植自身的势力。
这份文书里，详细的列举了他是如何为自己的篡权夺位筹谋准备的详细步骤。
贵族们是狡诈的、阴险的，所以他们即便是对王位的继承有著自己的心思，但往往不会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投入到这样的一场赌局中。
从龙之功的確诱人，但贵族们只要有自己的余地，就绝不会这样涉险。
只有一无所有的赌徒才会去赌，而富有的庄家们只会冷眼旁观。
所以他和贵族们结交，但绝非拉拢，他只需要让其中一些自持身份的老东西不会亲自下场，作壁上观即可。
他们可以选择不支持，但必须儘可能地默许一切的发生。
大多数的贵族们的確选择了作壁上观，只有零星的看不懂局势的傢伙，诸如王商古斯塔夫这样的蠢货才会亲自下场。
阴谋诡计其实並不复杂，对於卡尔二世来说尤其如此。
他只需要在最关键的时候，杀掉最关键的人，封锁最关键的信息就可以了。
而这些，最多只需要不超过五十个人就可以完成。
一个知晓一切的野心家，三两个心腹，十几个帮手，二十多个糊涂蛋，一群作壁上观的看客，一大堆被裹挟在其中的倒霉蛋————
以及一堆能保证这个计划不会出现紕漏的吸血鬼。
阴森、残忍、恶毒、癲狂————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最荒诞的戏剧一样，甚至荒诞到如果威廉一世將之公之於眾都不会有几个人相信的程度。
卡尔二世就单单靠这些完成了窃权篡国之路？
不可思议，但却是的的確確发生了。
卡尔二世坦诚的告诉了威廉一世他的阴暗一面，以此来展示他的诚意，这让威廉一世无言以对。
並且合作能够获得的利益也让威廉一世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