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临死前的烟花
第165章 临死前的烟花禁魔·传送领域!
捲轴释放的那一瞬间,塞洛斯和佰德的身影同时消失。
领主府书房里,玩家们诧异无比的惊呼和討论声响起,夹在著芙蒂娜和莱恩的狂怒,情况一片混乱。
同一时间,一片独立存在的特殊空间內。
由於经歷了空间传送的波动,別在佰德腰间,用来限制和存放腐化核心的特殊容器破裂,被禁錮在瓶內的腐化核心释放出来。
浓郁的恶臭夹杂著几乎快要化成实质的黑雾扑面而来,无差別地向塞洛斯和佰德席捲而去。
看著这意料之外,但也仍旧在计划內的腐化能量,佰德冷笑一声,打开了温斯特大公赏赐给他的宝物之一—
被光明教会大主教赐福过的圣器。
明亮温暖的光芒从佰德身上绽开,化作一个瘦长型的光晕,將浸泡在腐化污染雾中的佰德牢牢护住。
嗤嗤作响的声音在光晕与腐化能量接触的地方不断传来,护住佰德的光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黯淡。
估算了一下圣器的能量能撑多久,佰德鬆了口气,狞笑著向塞洛斯看去。
一个被刺客近身了的脆皮法师,一个年纪轻轻空有高强实力,但没多少实战经验的年轻菜鸟。
蕴含著光明能量的圣器或圣水可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寻常权贵也很难买到,更別提几乎被帝国其他几片大区默认放逐了的北境。
被打碎的腐化核心游荡蠕动在这片被封禁的空间中,正持续不断地散发著污染和邪恶的能量。
伴隨著时间的推移,这片空间的可视范围越来越差,污染指数也在呈指数级飞速上升。
这片空间是由半脚已经踏入了九阶圣域力量的传奇法师特製而成,花了温斯特大公好大的人情和资源才拿到。
空间里的人除非死的只剩一个,或者被拥有接近圣域级传奇力量的人出手打破,否则这片空间会一直锁死,锁到空间里的生命气息只剩一个后才打开。
身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的腐化黑雾中,佰德相信,最终活下来的那个肯定是他。
哪怕不用他出手,都能把对面的年轻法师给耗死。
到了这种程度的腐化污染,火焰和热量能起到的克製作用微乎其微。
唯一能克制和抵抗的就只有光明能量,而光明能量一不会存在於这种被放弃了的北境边陲小领地中!
佰德坚信,哪怕塞洛斯有魔能护身,在这片污染严重的腐化能量池也撑不了多久。
他握紧手中的短刃,抬头四下张望著,谨慎防备著塞洛斯狗急跳墙,不给这傢伙临死反扑把他也一起带走的可能性。
等那个小白脸一死,封锁著的特殊空间解开,积攒在內的腐化污染潮倾泻而出,足够將领主府和附近的区域全部淹没掉。
再撒上些腐化剂和诱食剂,不出三天,这里就会沦为新的异兽巢穴。
那群没有脑子的东西会吃掉和腐化这里遗留下的所有证据。
再加上消息传递一来一回的时间,哪怕到时候光明教会的人真有想不开来调查的,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下“希望谷被异兽袭击,领地破碎,沦为了异兽巢穴”的事实。
嗤。
嗤嗤。
护著佰德的圣器光晕不断黯淡,先前被照亮的周围视野也不断缩减。
死一般的寂静迴荡在这片空间中,不知为何,佰德心里毛毛的,不安的预感愈发严重。
不是吧,这傢伙这么能活,撑了这么久还不死的?
“你是在找我吗?”
陌生中带著点熟悉的男声在佰德耳边响起,佰德心里一紧,他大脑空白,手里的短刃下意识地向发出声音来源的地方砍去。
【抗拒光环】
塞洛斯法杖上的宝石闪烁,铭刻在法杖上的法术自行发动,一股巨力轰击在了佰德腰上,將佰德强行弹开。
“————唔!”
佰德咽下喉间鲜血,脚在空气中轻蹬,转身炮弹般向著塞洛斯疾冲而去。
这傢伙大意了!
终究还是年轻人,为了嘲讽或者所谓的面子,竟然率先开口,將自己的位置暴露出来!!
面对塞洛斯突如其来,嚇了他一跳的开口,佰德不仅不生气,心中还猛地升起一股喜意。
这么小的空间內被他这个刺客近身,这傢伙死定了!
【抗拒光环】
【抗拒光环】
又是两发连著的抗拒光环轰出,以及塞洛斯一起发出的诸多限制法术。
正向塞洛斯疾冲而来的佰德被禁錮在了半空中,连著两发抗拒光环狠狠轰在了他的身上。
佰德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以比衝过来时更迅速的速度反衝了回去,背部著地。
“这不可能!”
佰德尖叫,暗中將温斯特大公给他的魔法道具捏在手心。
“你是怎么办到的?!”
装作一副震惊和难以接受的样子,实际上也確实很震惊的佰德破防吶喊。
“你是怎么在污染池里活到现在的?!!”
就连被光明教会大主教赐福过的圣器力量都即將完全消磨,对面那傢伙可是一个肉体凡胎的普通觉醒者。
凭什么在这片已经能隔空杀人,腐化能量爆表的空间里活得这么久的————
圣器与圣器间是有感应的,对面那傢伙他身上甚至连个圣器都没有!
【禁术】
【琥珀空间】
【凝滯术】
又是一串接连不断的法术发出,本想將手中魔法道具发动的佰德彻底动弹不得。
看著塞洛斯破开黑雾,缓缓向他走来的身影,躺倒在地的佰德很是憋闷。
这特么的————
这是正常魔导士该有的力量?!
“你真的是四阶剑术专家吗?我怎么感觉你有点菜啊。”
同样的疑问也出现在了塞洛斯那里。
他俯身看著已经被他固定在了地上的佰德,想了想后不放心,又往地上放了一连串的法术。
顶著套了数层的防御护盾,塞洛斯站在佰德面前,还是有些摸不著头脑。
“你是温斯特大公的心腹,难道说你的四阶力量不是实打实练出来的,而是资源堆出来的?”
同样是剑术专家,怎么感觉这傢伙和当初同为四阶的芙蒂娜差了好多。
“你放屁!!”
不仅没打过对面,还被对面侮辱和质疑了的佰德狂怒。
他抬头,死死盯著塞洛斯,嘴角不屑冷笑。
“我可不是温斯顿大公派来的,我是————”
“哦,那你骂两句温斯顿那个老登?”
佰德不说话了。
要是能打消塞洛斯怀疑的话,佰德即便心里再痛恨和不满,为了能將锅给甩出去,佰德也还是会骂的。
但看著塞洛斯一脸篤定的样子,佰德清楚,自己即便骂了也不管用,这傢伙就是来消遣他的。
憋闷和澎湃的怒火在心中愈演愈烈,佰德冷冷盯著塞洛斯,问出了他死活想不通的问题。
“腐化能量的浓度那么高,你是怎么撑到现在的?”
“哦,你说这个?”
塞洛斯法杖轻抬,一团被禁錮在法师球的蠕动黑泥飘了出来。
“刚才没找你的时候就是在找这个,你还別说,这玩意比你难找。”
看著塞洛斯一脸真诚的样子,佰德心里呕血,实际上也在呕血。
护住他的圣器光晕愈发黯淡,但好在腐化核心已经被塞洛斯收好,空间內的腐化能量减少了大半,让佰德还能在苟活一会儿。
佰德之前的预想並没有想错。
塞洛斯確实比他年轻了很多,战斗经验不如他丰富,就连和他问话的样子都很真诚。
奈何双方的力量差距实在是太大,对於塞洛斯那法杖挥舞间无数法术瞬发的场景,佰德压根听都没有听说过。
狗屎的高级法师,这傢伙已经晋升为了魔导士!
光明神在上,这句话离开皇都的时候还是普通人————这才过了多久?!
这傢伙心里一定有著巨大的谋算,这才支撑著他从小偽装,隱忍到了北境后才暴露。
两个月不到的魔导士,还是如此超標的力量————
不行,他一定要苟活下去,一定要想办法把消息送出,一定要让主人知道这傢伙的潜力和必杀性!
能派出他这个杀了不少五阶魔导士的顶尖刺客来暗杀一个普通人,主人已经够谨慎了。
奈何对面实在是太不讲理,死在他手里的五阶魔导士也不在少数,从来没见过这么逆天的啊!!!
“怎么不说话了?”
塞洛斯拿法杖底部戳了戳佰德。
塞洛斯的对敌经验確实不太丰富,刚才在剎那的紧张中,他下意识地发了不少攻击型法术出去。
佰德现在躺在地上不动不仅是因为被禁,佰德本身也被塞洛斯轰成了重伤。
被塞洛斯用法杖戳了几下肚子,佰德又呕出了几口血。
他盯著塞洛斯,依旧记著打探情报。
“你到底————是怎么在污染池中————活下来的?”
这可不是异能者不受伤,就不会被污染的普通能量。
这是领地炼金术师们熔炼了好几颗腐化核心,在重重危险中才勉强提炼出一颗的,极不稳定、污染性极强的腐化核心能量!
“污染池”?你是说这个特殊核心放出来的那些污染吗?主要靠的是这个。”
塞洛斯法杖轻抬,一片又一片被法师球包裹,极不稳定的技能球从他身后的黑雾中飘出,漂浮到了他和佰德之间。
“你这傢伙不讲武德,突然衝出来偷袭我,我也没想到你会突然使用传送空间,空间波动把好多技能球都给破碎释放了。”
塞洛斯无奈地看著佰德,那可是他花了不少铜贝和贡献值从玩家们手里收过来的,这么一搞被佰德浪费了小半。
而佰德则是死死地盯著漂浮在塞洛斯身旁的技能球,他瞪大眼睛,眼球里满是血丝,震惊而又难以置信地叫道。
“光明能量?!————不可能的,北境唯一的牧师在纳斯克烈城,你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
“不对,不对!你的光明能量没有存储在圣器和圣水里,是稳定游歷在外的!”
“这不可能,你————不对————你————你私自扣押了一整个牧师团,强迫他们每日为你抽取能量劳作,还在他们身上实验惨无人道的植入和魔法人体实验?!!”
塞洛斯:“————???”
人是无法想像自己没有见识过的东西的。
就比如现在,塞洛斯压根不知道佰德这是在说些什么,也完全不理解佰德是怎么联想到这些的。
他低头看了眼佰德,眼神茫然而又震撼。
“皇都,不,你们南方那边的魔法研究,路子这么野吗?”
佰德还想说些什么,但他体內伤势过重,张嘴就喷出了一大口血。
鲜红中带著点污黑的血液喷溅,还没喷到塞洛斯身上便被层层堆叠在最外层的法师护盾挡下,缓缓低落在了地上。
同一时间,伴隨著佰德的动作,被法师球强行稳定住的技能球们逐渐支撑不住,漂浮在塞洛斯身边自行裂解。
“唉,我的铜贝————”
塞洛斯嘆了口气,挥舞法杖让那些裂解的技能球靠近他和佰德周围,摇头嘆息著说道。
“刚好,你伤势太重,我还担心你坚持不住直接死在这里了。”
“来一起沐浴光明吧,这能量照在身上还挺舒服的。”
一片又一片的技能球破裂,佰德眼前,漆黑一片的空间中,在他眼前仿佛升起了一轮太阳。
太阳的光辉照耀著他,威严而又温暖。
沐浴在这暖洋洋的能量光辉中,佰德瞪大眼睛,眼中满是恐惧。
不对,这不对!
他体內被赐福过的光明能量,对这能量並不认同!
仿佛源自虚空中的咆哮声在佰德体內和脑海中鸣响。
来之前温斯特大公担心他出事,特意带他去光明教会总部赐福和洗礼的善意反而成为了催命符,在这一刻终结了佰德的生命。
璀璨的光芒从佰德体內跃然而出,暴怒地向那片绽放在半空中的能量扑进。
然而在跃起的那一刻,伴隨著佰德生命的消散,依託著佰德存活的光明能量隨之散去,在塞洛斯面前炸开了一小朵愤怒的光芒。
“这是————临死前还放了朵烟花?”
没有错过那朵烟花中的恶意,顶著一堆玩家们奇奇怪怪的技能buff和debuff,塞洛斯给身上的防御法术又刷了几层。
然后一脸懵逼地看著眼前的空间逐渐裂解。
“————领主大人!!!”
塞洛斯身影重新出现的那一个,芙蒂娜和莱恩的身影瞬间闪现。
极为难得的,同样是守护闪现,莱恩闪过来的速度並没有比芙蒂娜慢上多少。
其他的骑士们紧隨其后,塞洛斯很快就被层层围起,厚实严密地像个饺子。
“领主大人別怕,我们来保护你了嗷嗷嗷!”
看著npc的动作,反应慢了半拍的玩家们举著手里的武器,嗷嗷叫著向塞洛斯衝来,將塞洛斯围成了一个更大的,几乎可以称作是馒头的饺子。
“嚇死我了草,老子差点以为要停服了。”
“牛啊牛啊,法师单挑贏了刺客,领主大人牛逼!”
“妈的那刺客人呢?大家准备好,等那傢伙再出来我们就一拥而上,將那傢伙细细切做臊子!”
“好了,没事了,刺客已经被我解决了。”
差点就被强制停服,玩家们激动和担心的厉害,嗷嗷叫的声音堆积在一起,吵的塞洛斯头痛。
“安静,安静一下。”
几个冷静术瞬发,热血上头的玩家们强制冷静。
“不用担心,刺客已经被我解决掉了。”
抬手將玩家们的突发任务结算,在玩家们的欢呼声中,塞洛斯仍旧在思索佰德临死前的样子。
总感觉,很不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