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天帝也要当通缉犯吗
“晚辈那时年纪小。”龙將言小声辩解。“嗯,现在大了,”冷道成捏了捏他的耳垂:“现在不挑了。”
龙將言耷拉下脑袋,很快,他想起什么,道:“前辈,您为什么说,夏兄的真身其实是麒麟……?”
“不是本座说,是他早暴露了。”冷道成手上动作就没停过,招猫逗狗似的碰碰这儿摸摸那儿,龙將言看著冷道成嫻熟撩自己下巴的动作,陷入了沉思。
“冷零的双生子哥哥,修罗,你应该还记得吧。”
“记是记得,与他有什么关係吗?”
“跟他没关係,但那次战斗里夏熠开启了身上的禁制。他身上一共有七道禁制,这个你知道么?”
“知道,之前閒聊时夏兄提起过。”
“那他从他母亲肚子里爬出来,掉进河里的事,你也知道?”
龙將言嗯了一声,“貌似是夏兄的二师父捡到的他。”
换个角度去想。
崑崙山,赫赫有名的大势力,无人敢去得罪,为何尸胎出生的夏熠就当得了崑崙山圣子,为何夏熠就能成崑崙七剑的关门弟子,为何夏熠的七个师父,费尽心思地想要给夏熠联姻,找那么多女人?
为何最后的最后,夏熠反倒对同为男子的冷零有著强烈的兴趣?
“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怎么可能会爬,掉进水中,只会被淹死。”
冷道成分析道:“他从母亲肚子里爬出来,掉进河里,说明母亲的尸体离河很近。但他母亲早成尸体,没有让婴儿找得到贴近的气息,就只能顺著本能,朝水里爬。”
“由此可见,他母亲极大可能是一只水麒麟。”
龙將言听著,脑子里飞速闪过一次喝酒的时候,夏熠喝高了,神志不清地靠在冷零肩头一个劲儿的闻,跟个变態一样。
冷零是鯊鱼。
他本就生活在海洋地带,更是海域中的妖王,身上自然带著海洋的气息。
而夏熠的母亲是水麒麟,他会对水的气息敏感些,所以,夏熠在冷零身上闻到的或许不是冷零本身的味道,更多的是那份与生俱来对水的亲近。
要说冷零身为海洋里最顶端的冷血生物,却频频会在夏熠身边睡著,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麒麟本就是万灵之长,气息能安抚所有猛兽。冷零再冷血凶残,鯊鱼的基因也奠定了他天生对麒麟祥和的气息没有抵抗力。
毕竟麒麟的身边,真的很温暖。
“崑崙七剑,个个都是人精。他们收夏熠为关门弟子,肯定有麒麟这一层原因。”
“那,上一世在蓝星,也是这样吗?”龙將言驀地提问:“但是蓝星那种地方,应该不会有麒麟吧……”
冷道成看著他,道:“理论上说,蓝星的蚂蚁一生都不可能见到鯨鱼。可鯨鱼那种庞然巨物確实存在。”
这个比喻龙將言听懂了,“那夏兄自己会知道吗。”
“不知道。崑崙那七个老东西瞒得死死的,他们清楚麒麟的身份一旦暴露,会给夏熠带来杀身之祸。”
这么一解释,一切就说得通了。
“那段道长今夜的反应,也就是夏兄的缘故?”
段折阳假死的那段时间,夏熠天天放血给他,十有八九说不准。
冷道成笑笑没说话,龙將言见他这神情,便知道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了。
“麒麟血能温养魂魄。只是,它与段折阳这个人有些相衝。”
“相衝?为何?”
“段折阳与九幽待的时间长了,体质上没夏熠与你这样至阳,他今日又吃了太多东西 ,积食后淋雨,寒热交加后与体质冲了起来,导致的发热。”
龙將言嘆了口气。
“是晚辈思考不周,太顺著段道长了。”
说完,龙將言失笑道,“但是,段道长能遇到夏兄这样的好友,真的很幸运。”
“前辈,您当初与东方前辈是如何相识的?”
冷道成低眸,回忆起了某段过往。
跟东方孤影认识已经是在飞升仙界后了。那会儿他杀了仙庭不少人,最后被仙界之主镇压,送入了天牢,等候发落断头台。
从里面闯出来后,冷道成就被仙庭通缉了。
……
从天牢杀出后,冷道成的衣服脏的狼狈,偏偏又遇上仙庭的仙官追捕,只能先往偏僻的地方去。
他一头扎进了座荒废不知道多久的神庙,里面破破烂烂,到处是蛛网灰尘。冷道成刚进去,就听见角落里传来一阵笑声。
“哟,你就是那个刚飞升上来不久就把仙庭搞得鸡飞狗跳的狠人?怎么混成这样?”
冷道成转头一看,就见一个衣衫襤褸的男人蹲在犄角旯旮里,手里拿著半拉不知道从哪儿捡的馒头,边啃边打量他。
这男人就是东方孤影。
那时候东方孤影也落魄的很,他比冷道成出生早两万年,飞升仙界一千年,混成了个流浪汉,连个正儿八经住的地方都没有。
冷道成本想跟他动手,然后东方孤影张口:“別打,你是人族的修士对吧?我也是,我知道怎么躲他们,咱俩搭个伙怎么样?我带你出去。”
冷道成皱眉问他:“我凭什么相信你?”
东方孤影看著他笑:“因为,我也是被通缉的啊。”
冷道成当时觉得东方孤影的脑子大概有点问题,他就隨口问了句:“你被通缉多久了?”
“从飞升第二年就开始了。到现在……九百九十八年?不对,应该是九百九十九年,明年就满一千年整。”
这个就是冷道成后来愿意跟东方孤影搭伙的原因。
被通缉一千年还没被抓到,这人要么是运气逆天,要么是真有两把刷子。
当时的情况有些过於焦急,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东方孤影把馒头往嘴里一塞,急慌慌地跑到神像后头扒拉开一堆破烂,露出个黑漆漆的洞口。
“这儿,仙庭那帮老傻子还不知道庙底下有条暗道,是我之前捡垃圾的时候发现的,直通城外。”
冷道成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把他踹进去:“你先进。”
暗道很窄,差不多只够一个人走,里面又湿又潮,一股子霉味。
两个人猫著腰在里面走了快半个时辰,才终於在城外的乱葬岗爬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