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 樱花落幕(一)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自由联邦。
一座极尽奢华的顶级庄园內,一场匯聚了联邦顶级权贵与高阶职业者的盛大晚宴,正在悠扬的古典交响乐中进行著。
空气中瀰漫著顶级雪茄的菸草味和昂贵香水的芬芳。
一位身穿高定燕尾服气质儒雅的中年人,手里端著一杯殷红的红酒,正静静地站在宴会厅的边缘。
他温和地笑著,看著舞池里那些衣香鬢影、纵情享乐的男男女女,眼神却视他们为一群即將走向屠宰场的牲畜。
“段先生,您一个人在这里不觉得无聊吗?”
一位穿著深v晚礼服、容貌极美的金髮女士,摇曳著身姿走了过来。
她眼中是炽热的爱慕,大胆地向这位充满魅力的东方男人伸出了手。
“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能邀请您共舞一曲呢?”
这位美丽的女士,可是自由联邦赫赫有名的財阀千金,本身也是一位s级的风系职业者,无数青年才俊排著队想一亲芳泽。
然而,中年人只是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抱歉,美丽的女士。”
段先生的嗓音温润而有磁性,但说出的话却拒人於千里之外。
“我还有些私事需要处理,辜负您的好意了。”
说完,他没有理会那位女士脸上僵硬的表情,頷首示意,转身走出了喧闹的宴会厅。
穿过长长的走廊,段先生来到了一处无人的露台角落。
夜风吹拂著他打理得整齐的头髮。
他放下酒杯,从怀里掏出一支造型古朴、没有任何信號標识的特製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先生。”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恭敬的声音,还能听到背景音里传来巨大机械运转的轰鸣声。
“嗯。”段先生望著远处自由联邦那灯火璀璨的繁华夜景,开口,“最近,我准备回大夏一趟。”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语气不解。
“先生,您要回大夏?”
“可是……这边的大计划马上就要正式开始了!各地的节点都已经布置完毕,这个时候如果您不在总部坐镇,万一出了什么变故……”
“能出什么变故?”段先生轻笑了一声。
他的笑声很轻,却透出掌控一切的自信。
“计划正常执行就可以了。”
“就算我不在,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段先生抬起手,接住了一片被夜风吹落的树叶,指尖轻轻一捻,树叶化作细微的粉末,隨风飘散。
“至於自由联邦这边……”
段先生抬起头,目光看向了这座城市最高、最神圣的那座建筑方向,眼中掠过嘲弄之色。
“住在神国里的那个傢伙,他不会出手干预的。他现在还自顾不暇呢。”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两秒,隨后沉声应道:
“是,先生,属下明白了。”
“祝您大夏之行,一切顺利。”
樱花国,长门港。
大夏临时最高指挥部內。
巨大的全息战术沙盘在长桌中央散发著幽蓝色的光芒,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记著敌我双方的红蓝光点。
虽然东京城那场毁天灭地的献祭仪式已经被彻底粉碎,樱花国最强的sss级老祖九条鸣屋也已伏诛,但这场席捲两国的浩大战爭,依然没有彻底画上句號。
樱花国的高层指挥系统虽然已经崩溃,但在其东部和北部防线,依旧有几支被洗脑的残余高阶军团,正依託著险峻的地势和残存的防御阵法,进行著疯狂的负隅顽抗。
指挥部里,十几名肩扛將星的大夏高级將领,正围在沙盘前,面红耳赤地进行著激烈的爭论。
“砰!”
脾气最为火爆的马將军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沙盘边缘,震得那些虚擬光点一阵剧烈闪烁。他双眼通红,布满血丝,扯著粗獷的嗓门怒吼道:“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九条弘治那个老东西都死了,我们现在就该痛打落水狗!”
“老马,你冷静点!”另一位两鬢斑白的齐將军皱著眉头反驳:“如今九条弘治虽然死了,但是那个冲文古冒和九条家的残余势力依旧存有较强的战斗力,强行进攻对我们来说损伤也会巨大。”
“那你说怎么办?!”
“必须稳扎稳打,先切断他们的水源和能源线”
“放屁!等他们喘过气来,谁知道那帮疯子还会搞出什么邪门仪式!”
指挥部內,主战与主稳的两派將领爭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自从赵擎苍元帅陨落后,虽然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但这烂摊子的收尾工作,却让这群老將们焦头烂额。
“吱呀——”
就在大厅內吵得不可开交之时,指挥部厚重的合金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眾人下意识地止住爭吵,齐刷刷地转过头去。
代理总指挥陈怀朔中將微笑著走入大厅。
而在他的身后,还跟著一男一女两位年轻人。
这两位年轻人,男的剑眉星目,身姿挺拔,穿著一身略显宽大的军大衣,眉宇间不怒自威;女的则是一袭素雅长裙,容貌倾国倾城,气质温婉,却又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磅礴生机。
將领们先是一愣。
这是什么级別的军事会议?
哪怕是陈怀朔,也不能隨便带两个陌生的年轻人进来吧?
“陈將军,这两位是?”马將军皱了皱粗獷的眉毛,看向那名年轻男子。
不知为何,当他看到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时,心臟漏跳了一拍。
这小子的眉眼、那站立的姿势,怎么看起来有些似曾相识?
不仅仅是马將军,在场的其他老將也都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这年轻人的面相,太眼熟了!
似乎在哪里见过,可仔细一想,却又对不上號。
面对眾人疑惑、探究乃至警惕的目光,陈怀朔並没有第一时间开口介绍,反而是后退了半步,將主位让了出来,露出一丝神秘的笑意。
就在这时,那名年轻男子动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全息沙盘前,迅速扫过上面標註的敌我態势,隨后仰起头,“哈哈哈哈——!”
一阵豪迈的大笑声在指挥部內迴荡,震得眾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老马啊老马!我说过你多少次了,打仗不能只盯著眼前这几寸地!”年轻男子伸出修长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沙盘上的几处位置,语气威严,带著熟稔的责骂:“强攻?你长了几个脑袋去填九条家经营了上百年的复合大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