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陈墨瞳(1)
第125章 陈墨瞳(1)那天傍晚的风有些浮躁,红晕墨,长空寂寥。
苏晓檣看著眼前毫不在意其他人目光肆意拥吻的的年轻男女,静静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心绪像是波浪一样起伏不定,竦立著的礁石一次次的阻止著,防止出现更大的海啸。
她是理智的,不会做出那种让自己失態和丟脸的事情。
可是自己难道就能甘心的在远处眼睁睁的看著吗?
苏晓檣內心响起了无声的责问,心底里落下一块巨石,久久听不到迴响。
“都怪你,真是的。”
些许时间之后,两人的嘴唇才终於分开。
柳淼淼面红耳赤的羞涩的捂住了嘴,眼神不安的瞄向四周,略带责怪的看著眼前的男孩。
她明显很兴奋,嘴唇张开,还想要说著什么就突然神色一滯。
“晓檣呢?”
她用很急切的声音问路明非,结果刚一转头就看见了,离他们不远安静站著的少女。
经过她这么一提醒,路明非也终於想起来自己好像把谁给忘了。
“你们亲完了?”
看两人终於注意到了自己,苏晓檣神色幽幽的开口。
无比煎熬的语气,像是短短的十几秒,却像过了十几年一样漫长。
“花心大萝卜,可以走了吧?”
苏晓檣把旁边放在椅子上的背包扔了过去,双手环抱著说。
她努力表达出一种朋友般受不了他们恋爱的感觉,不让两个人察觉到自己的悲伤。
可是就连她自己也没注意到,说话的尾音不经意间加上了一丝颤抖和弯绕。
路明非不知道柳淼淼听出来没有,反正自己是听出来了。
这时,路明非才注意到苏晓檣今天的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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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纱裙有些单薄,透过光,隱约能瞥见里面的一双略带红嫩笔直纤细的双腿。
笼罩在纱裙里面,有些模糊朦朧的感觉,倒是有一番別样的韵味。
少女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傲娇毒舌,每次都装作不在意的扫视他,被发现之后脸不红心不跳的出言嘲讽一番。
就比如这次,两人对上了视线,很快,对面的少女就脸色发狠的瞪了他一眼。
见路明非仍然无动於衷的望著她,苏晓檣又有些气急的跺了跺脚,面部表情极为丰富,眼珠往左一直转。
路明非大概明白她什么意思,“你別看了,柳淼淼在旁边呢,你看我什么意思?”
明白了之后,路明非也不为难她,缓缓收回了视线。
旁边,穿紫色衬衫的少女倒没察觉到什么异样。
她整理了一下杂乱的头髮,用手在脸上扇了扇,可能是为了点心理安慰,减轻心中的热烈和燥热。
看著路明非和苏晓檣之间奇怪的互动,也是轻声的笑出了声。
她倒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毕竟目前只是才露出了一个苗头而已。
她本来就不是那种敏锐的少女,加上被她现在的头號大敌吸引了注意力,所以只是当这两个人是朋友。
此时,列车已经进站了。
路明非拖著行李箱,挥手和两位少女告別。
柳淼淼眼含笑泪的朝他招手,那样子的意思是要等他回来。
旁边的苏晓檣侧过身子,直到路明非快要被人流挤没,她才猛然踮起脚朝那里张望。
最终也是一个不情愿的摆了摆手。
“別看了,大萝卜已经走了。”
苏晓檣伸手拽著柳淼淼的手臂,一脸无语的看著她那思虑哀绪的表情。
等路明非回来再带个女孩,你就老实了。
苏晓檣刚才这句话当然是在心里说说,她可不敢说出来。
要说自己心里其实很有点虚的,对路明非什么想法她自己也摸不清。
要论生活,其实路明非其实也挺知足的。
哪位单身男士出行的时候,还有两位绝色的少女一路相送?
旁边的几个男大学生都要羡慕的,快要流出眼泪了。
一进入站台,风不再温和,而是变得呼啸。
他混杂在人流里,拉杆箱的滚轮响成一片,催促著行人的脚步奔向远方的旅程。
坐在车窗內,外面夜幕开始渐渐吞下黄昏。
最后的暖风飘来,倦来离乡愁绪。
风吹过来两个名字,一个叫柳淼淼,另一个叫苏晓檣。
一班永远不会到站的列车,一个不会结束的夜晚;城市不会熄灭的灯火和车流;夏日的暖阳,蒙蒙的小雨和初冬的细雪。
很多年后,路明非还是喜欢待在列车上的感觉。
开始总是不解其意,后来才知道,他只是喜欢和另一个人待在列车上的感觉。
因为回忆被浓缩某个地方,从记忆里翻出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得浪漫。
只是在失去了某个人之后,就会显得单调孤寂。
人才终会明白,浪漫的不是这个世界,而是有所爱之人的世界。
“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沈从文在湘行散记中说过的这句话,被无数人传开。
“你好,这里没有人吧?”
路明非把手上的书合上,抬头看向站在车厢走廊的红髮少女。
酒红色的瞳孔里仿佛藏著光,她走走停停,拖著白色的行李箱对照著火车票,懵懵懂懂的张望著。
神采奕奕的样子,像是初生的婴儿,充满了对整个世界的好奇。
她略微低下头,指著路明非对面的床铺说,带著探寻的目光。
路明非微微的摇了摇头,示意没有人。
旅途很遥远,也很漫长,或许是从基因里就带著的对环境的感知。
他总是很喜欢这种狭小封闭,同时又有一扇窗户能看见外面,无论是残酷还是壮阔的世界。
合上的书本再次被摊开,路明非忘了自己看到哪里了。
或许是这种一种命运般的既定,让他有些坐立不安。
正如,沈从文在《边城》中的这句“凡事都有偶然的凑巧,结果却又如宿命的必然”。
少女进来之后没有立刻坐下,忽然抬起头看了一眼上面的行李架,手托著行李箱的拉杆在地上滑了滑。
见路明非没反应,行李箱的滑轮又在地上滑了滑。
“需要帮忙吗?”路明非终於开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