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赴会,再见贏天策!
陨神渊最深处,楚渊缓缓站起身。脚下的陨神石在他起身的瞬间化为齏粉,细碎的黑色颗粒漂浮在半空,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托举著,不升不落。
他抬手,撤去了欺天吞灵大阵。
没有轰然碎裂的动静,阵纹只是安静地黯淡下去,如同完成使命后自行消散的烛火。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陨神渊那肆虐了数十万年的惨绿瘴气,在阵法消散后並未捲土重来。
那些夹杂在空间褶皱中的陨落神明怨念,那些足以让大帝走火入魔的疯狂意志碎片全部在楚渊周身三丈之外,自行退散。
不是被驱逐。
是臣服。
真神的法则自然外溢,压制了这片死地中一切混乱的残余。
他甚至没有刻意运功,仅仅是站在那里呼吸,就已经重新定义了这片空间的秩序。
楚渊感受著体內那颗稳稳悬浮於无上神火之上的真神格,神色平静。
下一息,帝魔道果疯狂收束。
真神格隱匿。
神火內敛。
所有气息如百川归海,尽数吞入体內。
他站在陨神渊底部,周身的气机降到了极致,连大帝的锋芒都不显。
若非亲眼所见,任何人都会认为,这只是一个气血平平、毫无修为的凡人。
楚渊抬脚,踏碎了十七层空间褶皱,从裂谷底部一步迈到了地面。
中州的阳光落在他脸上。
五彩云霞压在头顶,天穹上那张由准帝与至尊神念编织的搜查大网仍在运转,一遍又一遍地扫过每一座山头。
楚渊信步走入那张大网之中。
数道神念从他身上碾过,没有一丝停顿。
“这群老东西搜了七天七夜,怕是把中州的石头缝都翻了个遍。”
楚渊心中闪过一丝吐槽,“可惜,你们要找的人,早就不在你们能感知的层次了。”
他负手,朝著中州腹地走去。
青衫融入人流,如一粒沙没入沙漠。
……
三日后。
中州腹地,九霄云海之上。
天神台。
这是一座悬浮於万丈高空的太古大陆。
四面断崖如削,崖壁上刻满了上古神文。
大陆边缘缠绕著肉眼可见的粗壮法则锁链,每一根都有合抱之粗,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天道气息。
此刻,这座平日里人跡罕至的太古遗蹟,已经挤满了来自神州浩土各方的顶级强者。
虚空中,一艘艘古老的飞舟、战船、仙鹤灵輦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每一艘船上走下的人物,身上散发的气息都足以让东荒的圣王级强者窒息。
天神台中央,九座由不朽神金铸就的擂台一字排开。
每一座擂台都刻著镇压法则的禁忌阵纹,確保交手时的余波不会波及四周。
擂台之外,是层层叠叠的观战席。
前排席位上,坐著的都是真神境初期的强者。
他们面容各异,有的苍老如枯木,有的年轻如少年,但无一例外,眼底都沉淀著万年岁月的深邃。
再往后,是那些自斩一刀跌落至尊境的古老怪物。
他们的气息腐朽却深沉,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活死人。
杀机。
无处不在的杀机。
在那些客气的寒暄与微笑背后,是刀光剑影的暗涌。
进入天神书院的资格,足以让任何一尊曾经的真神红眼。
而在所有杀机之中,有几道格外刺骨的视线,始终锁定在天神台的入口方向。
他们在等一个人。
……
楚渊踏上天神台的时候,没有飞舟,没有灵輦,没有隨从。
他一袭青衫,两手空空,从最外围的石阶上一步步走上来。
周遭的风將他的衣袂吹起,露出腰间別著的一截漆黑枪尾。
他的脚步很慢。
慢到像是在逛街。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观战席视野中的那一剎那,一道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嘈杂的人群。
“是他!那个东荒浩然宗来的楚渊!”
声音的主人是一名身穿暗金袍服的中年修士,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確认后的兴奋与恶意。
全场譁然。
“楚渊?就是那个杀了血神的东荒土包子?”
“那条被浩然祖师斩过一刀的丧家犬,也好意思拿来吹?”
“一个东荒出身的野修,居然敢来参加封神大会?谁给他的勇气?”
冷笑声、嘲讽声、不屑的嗤鼻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些真神境的老怪物没有开口,但他们看向楚渊的眼神,比言语更具杀伤力,像是在看一只自己走进猎场的猎物。
楚渊的脚步没有停。
他甚至连视线都没有分给那些聒噪的人,径直走向观战席中一处空著的位置,坐了下来。
一屁股坐在了至尊级强者的席位上。
“放肆!那是至尊席!你一个大帝巔峰也配坐那里?!”
楚渊掏了掏耳朵。
“哗啦,”
就在这时,天穹之上,九条通体覆盖著金色龙鳞的巨龙拉著一辆华贵到极致的九龙輦,撕裂云层,降临天神台。
龙輦之上。
贏天策身穿黑金龙袍,负手而立。
他身后,站著三名浑身被古老神源封印的苍白人影,气息深沉到了极点,那是不朽皇朝从太古沉睡中唤醒的皇族真神级怪胎。
九龙輦落地。
贏天策的目光扫过全场,在触及楚渊那道青衫身影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新仇旧恨。
他的神色瞬间阴沉下来,大步走向楚渊,身后三名真神怪胎如影隨形,將楚渊所在的位置前后堵死。
“楚渊。”
贏天策居高临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半个天神台。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一字一字地开口。
“本太子还以为你死在了东荒那个穷乡僻壤。没想到,你居然敢自己送上门来。”
他微微俯身,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一种刻意的、施捨般的恶毒。
“知道吗?等大会结束,本太子会亲自率军踏平你那个破烂浩然宗。”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楚渊根本没有在看他。
楚渊坐在至尊席上,姿態隨意,目光越过贏天策的肩膀,落在远处天神台边缘翻涌的云海上。
那双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没有任何情绪。
像是在看一片没有生命的风景。
又像是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贏天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感受到了那种目光。
那不是蔑视,蔑视至少说明对方还把你当成了一个值得蔑视的对象。
那是一种更深层的、彻底的,无视。
仿佛他贏天策连同他身后三名真神怪胎,在楚渊眼中,根本就不存在。
贏天策的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里。
所有人都在等楚渊的反应,暴怒、反驳、或者至少一句狠话。
楚渊终於动了。
他伸出手,漫不经心地弹了弹青衫衣袖上沾染的一粒细小灰尘。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比九龙輦降临时的龙吟更清晰地传入了天神台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聒噪。”
两个字。
轻描淡写,不带一丝烟火气。
贏天策的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他身后那三名真神怪胎的封印中,传出了危险的嗡鸣声,似乎感知到了主人的暴怒,正欲破封而出。
但贏天策到底没有动手。
大会规则如山。擂台之外动手,天道雷罚直接落下。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好。很好。擂台上见。”
说完,他拂袖转身,强行带著三名怪胎离开。
背影僵硬得像是一块行走的铁板。
观战席上,安静了一瞬。
隨即,更多的嘲讽声如浪潮般涌来。
“装什么装?等上了擂台就知道厉害了。”
“一个东荒来的乡巴佬,连话都不敢接,只会装深沉。”
楚渊坐在至尊席上,闭上了眼睛。
耳畔的聒噪被他自动屏蔽。
他心中只闪过一个念头。
“一群垃圾,还挺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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