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连斩四尊吞法则,不朽人皇登场!
楚渊闭著眼,坐在至尊席上。死寂持续了大约十息。
执事长老乾咳一声,语调僵硬得像是从嗓子里硬挤出来的。
“第二场,楚渊,对,枯骨老祖。”
“赛区:死斗区。”
又是死斗区。
台下已经没人笑了。
枯骨老祖是万古仙庭封印了九万年的底牌之一,曾经的真神,自斩跌境后依然保留著一副真神级的不朽骨架。
他踏上擂台的瞬间,一股腐朽到令人作呕的死气瀰漫开来。
他的皮肤几乎透明,能看到下面森森白骨的轮廓,双眼空洞如两口枯井。
“年轻人。”
枯骨老祖声音像是从坟墓里传出来的。
“你杀了尸龙,老夫很不高兴。那条蠢虫欠了老夫三万年的赌债。”
“你杀了他,谁来还老夫赌债?”
“所以......”
他话锋一转,枯瘦的手掌抬起,五指间浮现出五枚泛著暗金色光泽的骨珠。
“你该死!。”
五枚骨珠炸裂。
五道至尊级的法则洪流,裹挟著九万年的积蓄,化作一条五色巨蟒,对著楚渊当头砸下。
楚渊睁开眼。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
右手抬起,掌心朝上。
金紫两色的造化神火在掌心凝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火球。
火球没有任何花哨的异象,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烧。”
火球脱手而出。
滋啦——
五色巨蟒在接触到神火的剎那,如同纸糊的灯笼被丟进了熔炉。
法则洪流被逆向吞噬,五枚骨珠化作飞灰,连带著枯骨老祖那副引以为傲的不朽骨架,从指尖开始,寸寸碎裂。
全程不超过三息。
“第三场——”执事长老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楚渊,对,幽冥道人。”
又是至尊。
又是死斗区。
幽冥道人活了十四万年,周身缠绕著浓稠的幽冥鬼气,脚下踩著一口棺材飞上擂台。
他二话不说,直接掀开棺盖,放出了十八尊他以毕生修为祭炼的至尊级鬼將。
十八尊鬼將齐齐出手。
楚渊站起来了。
不是因为需要认真对待,而是坐久了,腿有点麻。
他伸了个懒腰,隨手一拳轰出。
九阳神功法则全开。
至阳至刚的拳劲化作一轮小太阳,直接將十八尊鬼將连同那口棺材、连同幽冥道人本体,一拳轰成了齏粉。
“第四场,楚渊——”
“对,血屠老人。”
“第五场,楚渊——”
“对,天残圣母。”
两场,楚渊用了同样的方式结束。
血屠老人被一掌拍碎了护体血甲,天残圣母连祭出本命法宝的时间都没有,便被造化神火烧成了灰烬。
五场死斗。
五尊至尊。
五具飞灰。
用时总计不到半炷香。
死斗擂台上,楚渊负手而立。
他周身的气息依旧是“大帝巔峰”,没有任何异样。
但体內深处,那颗真神格已经在五名至尊法则的滋养下,愈发凝实,散发著温润的不朽光泽。
全场寂静到了极点。
那些先前还在嘲讽“东荒土包子”的声音,此刻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
五个至尊。
都是活了十万年以上的老怪物,曾经的真神。
被一个“大帝巔峰”,像捏蚂蚁一样捏死了。
云端高台之上。
瑞靄深处,两道古老的神念剧烈碰撞。
“废物!全是废物!”
不朽神殿枯槁老者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暴怒。
“五个至尊,连他半分力气都没逼出来!”
万古仙庭的金色巨眸虚影在云雾中快速闪烁,语气冰冷到了极点。
“不能再拖了。他每杀一人,气息就稳固一分。再让他打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改签。”
“现在就改。”
两道神念同时没入主台下方的抽籤玉简。玉简上的阵纹剧烈扭曲,原本排列好的对阵序列被强行篡改。
……
东荒,浩然宗后山崖畔。
萧灵一袭白衣,独自站在古松之下。
晚风吹动她的衣袂,冰蓝色的眸子盯著西方天际,一眨不眨。
她握著寒霜应天剑的右手指节泛白,左手掌心,那枚暗红色的保命玉符正在持续闪烁。
每一次闪烁,都代表著楚渊正在经歷一场高强度的战斗。
从她站在这里开始,玉符已经亮了五次。
五次。
周紫烟走到她身侧,凤眸看了一眼那枚闪烁不停的玉符,沉默片刻。
“他既然敢去,便说明那群中州的老古董,註定要成为他踏上神座的垫脚石。”
萧灵没有接话。
她只是將寒霜应天剑抱得更紧了一些,冰蓝色的眸子里映著西天残霞,嘴唇抿成一条线。
周灵萱站在远处,看著萧灵那副模样,罕见地没有开口调侃。
她心里清楚,在场所有人中,萧灵是最不愿意被留下的那个。
……
天神台。死斗擂台。
楚渊正准备走回至尊席。
执事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他的语调变了。
不再是发抖,而是一种刻意压制后的庄重,带著某种宣判式的肃杀。
“下一场.....”
他深吸一口气。
“楚渊,对战,不朽皇朝,当代人皇!”
声音落下。
整座天神台,如同被按下了静止键。
紧接著.....
轰隆隆隆!!!
天穹之上,九霄炸裂。
百万里皇道气运化作实质的金色祥云,如同天河倒灌,从苍穹最深处轰然坠下,砸在天神台正中央。
所有人的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
祥云深处,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九龙帝袍。平天帝冠。
背后,九条金龙虚影翻腾怒啸。
不朽人皇。
真神境初期巔峰的修为,在百万里皇道气运的疯狂灌注下,气息节节攀升。
真神初期巔峰。
真神中期。
真神中期巔峰!
直逼真神后期的门槛!
整座天神台的不朽神金阵纹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数道裂纹从擂台边缘蔓延开来。
人皇负手,站在擂台对面。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楚渊,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帝王审视螻蚁时的漠然。
“朕,亲自来送你上路。”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全场压抑已久的情绪猛然炸开。
“人皇亲自下场!这下楚渊死定了!”
“大帝巔峰对真神巔峰?开什么玩笑,生命层次的差距,怎么可能跨越!”
“血神那种半步真神的废物怎么能跟人皇比?人皇有百万里气运加持,战力直逼真神后期!”
九龙輦旁。
贏天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的呼吸急促,双眼死死盯著擂台上那道青衫身影,面容因为极度的狂喜而扭曲变形。
“死。”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在发抖。“你必须死在这里。”
然而,在漫天的皇道龙气、震耳欲聋的欢呼、以及那股足以碾碎星辰的真神威压之中。
楚渊拍了拍青衫衣袖。
他抬脚,一步一步,走上了死斗擂台的台阶。
脚步不快,不慢。
和他走上前四场擂台时,一模一样。
他看著对面那位被皇道气运加持到近乎真神后期的不朽人皇,眼神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镇定,不是偽装。
而是一个屠夫走进猪圈时的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