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坚如磐石,北境之未来!
假太监:开局流放太子妃,我携美争霸 作者:佚名第44章 坚如磐石,北境之未来!
一声“生火”。
两个准备好的流民,立刻將手中的火把凑近窑炉底部的柴堆。
乾柴遇火,发出噼啪的爆响,火苗向上躥升。
黑塔站在窑炉前,一张脸被火光映的通红。
他攥紧拳头,胸口起伏不定。
“烧起来了!烧起来了!”
他身后,几十个流民全都围了过来,伸长了脖子,盯著那座怪模怪样的窑炉。
他们的脸上混杂著期待和紧张,心里也有些害怕。
李牧公公说,这东西能烧出比黏土坚固一百倍的玩意儿。
这话在他们听来,和神仙的法术差不多。
沈啸虎没有靠近。
他站在远处,一身短打,双臂环抱。
他看看冲天的火光,又看看神情狂热的流民,眉头紧紧的挤在了一起。
土豆的事情,確实让他开了眼界。
可烧石头和烂泥,就能变成粘合剂?这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读过的所有兵书、杂记,都从未有过类似的记载。
这个李牧,葫芦里卖的药,总是如此让人想不到。
沈清月也站在廊下,夜风吹动她的裙摆。
她的目光越过窑炉,只落在李牧身上。
那个男人站在火光与阴影的交界处,侧脸的轮廓很分明,整个人都透著一股沉稳的力量。
他好像永远都这么胸有成竹。
“加料!”
李牧的声音再次响起。
张龙和赵四立刻指挥著几个年轻力壮的流民,抬著一筐筐敲碎的石灰石和黏土,踉踉蹌蹌的爬上搭好的简易木梯,从窑炉顶部的开口,將原料倒了进去。
轰隆隆的声响过后,窑炉里冒出的烟气变得更加浓郁。
“继续加柴!火不能停!”
黑塔扯著嗓子大吼。
一夜无话。
整个静心苑,除了窑炉燃烧的噼啪声和流民们轮班添柴的脚步声,再没別的声音。
那道火光,几乎映红了安北城的一角夜空。
第二天,当第一缕晨曦照进院子,窑炉依旧在吞吐著热浪。
流民们眼眶发红,却个个精神亢奋。
沈啸虎一夜没睡好。
他反覆推演,也想不通这其中的原理,甚至怀疑李牧是在故弄玄虚,用这种方式来收拢人心。
可土豆的先例摆在那,他又不敢轻易下结论。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直到第二天傍晚,李牧才终於下令。
“停火。”
燃烧了一天一夜的窑炉,终於安静下来。
但那股灼人的热浪,依旧让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
“现在怎么办?公公?”黑塔凑过来,声音有些沙哑。
“等。”
李牧只说了一个字。
这一等,又是一个晚上。
第三天清晨,窑炉终於冷却下来,原本通红的窑壁,已恢復了土黄色。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场中的气氛比点火时还要紧张。
是成是败,就看现在了。
“黑塔,打开出料口。”李牧发话。
“好嘞!”
黑塔带著两个人,用一根粗大的木槓,费力的撬开了窑炉最下方的出口。
哗啦啦!
一阵声响过后,从出口流出了一堆灰不溜秋的粉末,其中还夹杂著一些没有烧透、顏色不均的硬块。
现场一片死寂。
流民们脸上的期待凝固了,他们面面相覷。
这是……烧成了灰?
“他娘的,忙活了两天两夜,就烧出这么一堆没用的灰?”张龙是个直性子,忍不住第一个骂了出来。
赵四也蹲下身,捻起一点粉末,放在鼻子前闻了闻,一股生石灰的呛鼻味道,让他连打了几个喷嚏。
“这……这玩意儿能粘石头?”他满脸的疑惑。
沈啸虎慢慢的走了过来。
他看著那堆灰色的粉末,心里的期待还是化作了失望。
果然,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李牧也並非如他所想那般万能。
也是,烧土成砖他懂,烧铁成钢他也懂,可烧石头成粉,这算什么名堂?
“李牧。”
沈啸虎开口了,语气里带著质问。
“这就是你说的,比黏土坚固一百倍的东西?”
他伸手指著那堆粉末。
“这就是你耗费了我们这么多柴火,让几十號人熬了两天两夜,弄出来的东西?”
流民们也有些骚动,窃窃私语。
他们虽然不敢质疑李牧,但眼前的现实,让他们刚提起来的心又沉了下去。
面对所有人的目光,李牧面无波澜。
他只是平静的吩咐道:“去,抬一筐沙子,再弄些碎石子过来,另外,打几桶水。”
眾人虽有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很快,沙子、碎石和水都准备就绪。
李牧亲自走到那堆粉末前,对黑塔说:“按我说的做。三铲灰,两铲沙,四铲石子,倒在一起。”
黑塔愣了一下,但还是挥动铁锹,按照李牧的比例,將东西混合在一个大木盆里。
“然后呢?公公?”
“加水,搅拌。”
黑塔拿起一根木棍,开始在盆里费力的搅动。
隨著清水的加入,那些乾燥的粉末、沙子和石子,很快就变成了一团黏糊糊的灰色泥浆。
“这是……和稀泥?”一个流民小声嘀咕了一句。
沈啸虎冷眼旁观,他倒要看看,这灰粉还能如何。
“把这个坑填满。”
李牧指著地上一个挖好的,约莫两尺见方的小坑。
黑塔几人手忙脚乱的將那盆灰色泥浆倒进了坑里,然后用木板抹平。
做完这一切,所有人都看著那个小土坑里的灰色泥浆,不知所措。
李牧也站著没动,只是看著。
北境的风很冷,刮在人脸上有些生疼。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一炷香。
两炷香。
坑里的灰色泥浆,表面的水分似乎开始收干,顏色也变得深了一些。
但依旧是软塌塌的泥浆。
沈啸虎的眉头越皱越紧,他觉得这完全是一场闹剧。
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李牧忽然动了。
他走到坑边,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在灰色泥浆的边缘轻轻的按了一下。
那里,已经留下了一个清晰但不深的指印。
它,在凝固。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李牧再次开口。
“黑塔,用你最大的力气,踩上去。”
“啊?”黑塔一愣,“公公,这……这还是泥啊,一踩不就……”
“踩。”李牧的命令不容置疑。
黑塔咬了咬牙,他体重两百来斤,是流民里最壮实的。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一只脚,重重的踩了下去。
“咚!”
一声闷响。
黑塔预想中脚陷进泥浆的画面没有出现。
他的脚掌,结结实实的踩在了一个坚硬的平面上。
那股反震力,震得他脚底板都有些发麻。
“这!”
黑塔低头,无法相信的看著自己的脚下。
那片灰色的泥浆,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块灰色的石头!
他的脚印,只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痕跡。
所有人都看傻了。
刚才还是软的,现在怎么就硬了?
“都愣著干什么?拿锤子来!”李牧吩咐道。
张龙反应最快,飞奔著从角落里抄起一把用来敲石头的铁锤递了过来。
沈啸虎一把从张龙手里夺过铁锤。
他要亲手验证。
他走到坑边,掂了掂手里的铁锤,然后深吸一口气,抡圆了胳膊,用尽全身的力气,猛的砸了下去!
“当!”
一声巨响,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所有人都看到,铁锤重重的砸在了那块灰色的石头上,然后被高高弹起。
火星四溅。
而那块石头表面,仅仅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点。
沈啸虎只觉手臂剧震,铁锤差点脱手。
他定定的看著那块平平无奇的灰色石板,又看了看自己发麻的手掌。
“这……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语。
这东西的硬度,比安北城用来砌墙的青石还要高!
而它从泥浆变成这样,仅仅用了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
“神跡!是神跡啊!”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下一刻,所有的流民都沸腾了。
他们狂热的涌了上来,想摸一摸那块神奇的石板。
“真的是石头!比石头还硬!”
“老天爷!公公是神仙下凡啊!”
黑塔更是激动的直接跪了下来,对著李牧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公公!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再生父母!”
几十个流民,黑压压的跪倒一片,看著李牧的眼神,如同看神明一般。
从土豆到这神奇的石头,李牧在他们心中,已经和神明无异。
沈啸虎没有理会那些跪倒的流民。
他丟掉铁锤,蹲下身,用手抚摸著那块已经变得粗糙坚硬的石板。
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无比真实。
土豆,解决了北境军民的吃饭问题。
而眼前这个东西……
沈啸虎猛的抬头,死死盯著李牧。
如果用这个东西来修筑城墙,加固要塞……那北境的防线,將会变得坚不可摧!
匈奴的骑兵再怎么悍勇,也无法撞开用这种石头浇筑的城门!
这东西的价值,比土豆还要大上十倍,百倍!
它足以改变一场战爭的走向!
这个太监……他到底是谁?
他脑子里到底还藏著多少这种足以顛覆世界的东西?
沈啸虎的背脊窜过一阵凉气。
他头一次发觉,自己那点將门智慧和苦练的武艺,在这个太监面前,渺小的可笑。
李牧没有看他,也没有理会跪拜的眾人。
他的目光,越过那块坚硬的水泥板,望向了院子角落里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流民。
他们的身上,还穿著单薄破烂的衣服。
马上,就要入冬了。
黑塔抬起头,眼中满是崇拜,他大声问道:“公公!这神物……这神物叫什么名號?”
李牧收回目光,看著脚下那块粗糙却坚固的灰色石板。
他吐出两个字。
“水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