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年轻真好
王炎浩原本正遮遮掩掩地向外走,女人们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他双腿一软差点趴下。他不是,他没有。
他、他是被算计了!
已经有人认出王炎浩身份,挤眉弄眼地看向他,甚至还对他竖起大拇指。
这武將的身体就是结实,七个小娘皮都收拾得服服帖帖,可惜他们够不上镇国公府,否则还能去取取经。
贺斌走到媚儿身边,伸手勾住媚儿的腰:“谣言的事情安排得如何。”
媚儿娇嗔一声倚在贺斌怀里:“死鬼,你嚇死奴家了。”
隨后又娇笑道:“放心吧,楼子里可是传消息最快的地方,从今日开始,每个客人都知道王大公子奋战整完的战绩。”
贺斌忍不住询问:“他真在这留宿了?”
大人就让他找媚儿勾引一下,顺便说点閒话。
没想到,王炎浩竟还有这样的本事。
年轻真好。
媚儿的手轻轻拍著贺斌的胸膛:“那还有假,姐妹们都说了,王大公子可有极大的长处,让人无法忘怀。”
当然,原话可没有这么含蓄,人家说的是有这样的好货色,她们不要钱都乐意。
贺斌拉著媚儿的手,缓缓伸进自己怀里。
媚儿娇嗔一声:“这大白天的,你在做...”
她的声音陡然顿住,身上止不住颤抖,好半天才哆哆嗦嗦地从贺斌怀里拉出一张户帖。
那户帖里还夹著一张卖身契。
媚儿不可置信地看著贺斌,眼泪汩汩而下:“我以为、我以为...”
她还以为这件事至少要运作个把月,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解决了。
贺斌用手抹去她眼角的泪:“你们这老鴇也不算不近人情,我和她说了大人的意思。
老鴇答应得很痛快,卖身契已经给你,但她说你在她手下待了十二年,一共一百四十四个月,每月要给她十两银子。
什么时候將银子补齐,什么时候可以和她两清,自行离开。
大人能帮你拿到身契,还帮你办了户帖,至於银子,得你自己想办法。”
一千四百四十两,这是良心价了。
毕竟以媚儿的身价,有时一晚都不止这个数字。
媚儿当年三年花魁娘子,自己的体己攒了不少,当即抹去眼泪:“我现在就將钱给她,立刻离开。”
老鴇大方,简直是天方夜谭,不过就是畏惧顾琛的权势,准备向顾琛卖个好罢了。
什么情分都是扯淡的,这鬼地方,她一天都待不下去。
金银细软打包带走,楼子里的衣服都不適合良家女子穿著,分给其他姐妹。
她要立刻趁著贺斌还在的时候和老鴇两清,从这里走出去。
免得老鴇眼馋她手里的好东西,再出其他么蛾子。
见媚儿烧了卖身契,动作麻利地收拾东西。
贺斌寻张椅子坐下:“你之前说想去江南,明日我们正好有同僚去江南办事,你可以跟他们一起离开。”
媚儿的动作飞快,將一个小包袱送到贺斌手里:“此次能以最便宜的代价赎身,全依靠大人。
这些是媚儿的一点心意,还请大人不要嫌弃,若是日后有需要帮忙的事,可以去找锦儿,她办事最为稳妥。”
贺斌掂了掂包袱的重量,心道媚儿果然是个懂事的:“你確定不跟我回府,你若是去了江南,你我以后再没有相见之日。”
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一个答不好,贺斌有可能翻脸。
媚儿用手戳著贺斌的胸膛:“红顏易老,奴要大人永远记得奴最美的样子,一辈子忘不掉奴。”
呵呵,逛楼子的男人有几个好东西。
纳她回去做妾,不但要受正妻的气,遭受外人的指指点点,还得上交银子做为家用,做一个大家嘴里的好女人。
她没疯没傻,才不做这种赔本的买卖。
银子是她的底气,什么时候都要攥在自己手里。
贺斌忍不住掐了掐她的脸:“你就是长了一张好嘴。”
媚儿勾住贺斌的脖子,坐进他怀里:“都是大人调教得好。”
看来不让这人占点便宜,她今日是走不了了。
四海赌坊的地下密室。
赵管事端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张欠条,不断点头:“不错,你们做得真不错。”
二皇子让他们设计侯君佑签下欠条,趁著兴安伯下朝的时间,去找兴安伯討债。
如今看来,每一步都在他们掌控之中。
赵管事手下的打手立刻给他倒了杯茶:“管事,您说这钱咱们能要出来吗?”
赵管事嫌弃地看他一眼:“在我身边做了这么久,怎么一点脑子都不长,咱们要的是银子吗?
咱们要的是毁了兴安伯的名声,再要侯君佑的命,谁让他命不好,偏偏被大殿下选中。
所以说,这人的八字要是轻,就千万別去肖想那些不属於自己的富贵。”
打手们立刻应和,好听的话不停向管事身上堆。
赵管事表情越发得意:“行了,让你们找的人找到了吗,记得和他说清楚。
一定要在所有人面前,將侯君佑输了银子和宅子的事清清楚楚喊出来,然后再用侯勇赖帐的名义一头碰死。
等他死后,他的家人能得到两百两安家费,总之这事要闹得越大越好。”
打手立刻回应:“找到了,是两个身体不好的药罐子,已经给他们餵了虎狼药。
现在气色好得与正常人无异,只等待会儿就送去那些大官员下朝的必经之地。”
宫门口自然不能闹事,可谁说这些官员下朝后唯一经过的地方只有宫门口。
赵管事点头:“都做得不错,再安排几个人,趁著侯君佑落单时帮他早日投胎,再做成自杀的模样。
都做得利索点,等侯君佑一死,我就帮你们向二皇子请功,少不得你们的好处。”
打手们立刻欢呼。
有一个贼眉鼠眼的则对赵管事挤眉弄眼:“管事,那侯君佑之前看到赌坊本不想进。
还是被郑公子用给苏四报仇的名义骗进来,您说他和苏四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係。”
这话一出,其他人立刻附和。
各种猜测两人关係的荤话从大家嘴里吐出来,大家均笑得一脸阴邪。
赵管事也跟著笑:“你们说,等那侯君佑死了,苏四会不会跟著殉情。
到时候顾琛和大公主可就成了京城的大笑话了,哈哈哈...”
“估计够呛,苏四她不爱哭!”
一个忽然出现的女声,打断了眾人的笑声。
赵管事摔了手里的茶杯:“那个不要命的,把个娘皮带进来了?”
他们这是女人能来的地方吗,女人身上的污秽会冲了赌坊的財运。
打手们面面相覷,最后將视线定格在屋里忽然出现的女人身上:“你她娘的是谁啊,竟敢跑到我四海赌坊来撒野。”
苏糖拍拍身上的尘土,缓缓起身:“我就是你们说的苏四啊!”
她怎么可能会哭,如果小柚子死了,呸,小柚子是她罩著的,唯一的死法就是老死。
听到苏糖的身份,赵管事眯了眯眼睛:“原本还想留你一命,可你竟然是苏四,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谁都不能阻碍二殿下的计划。
不过一个傻子罢了,他们把人杀了剁碎,就不信顾琛还能找得到。
话落,赵管事对手下一挥手:“上...”
谁料打手们纷纷后退,一脸惊恐地看著苏糖:“怪、怪物。”
只见地下室墙壁的缝隙处,钻出来无数密密麻麻的草木根系。
他们无风而动,在苏糖身后张牙舞爪地摇摆。
每一次摇摆,都让他们看起来更加粗壮。
其中一个打手的声音都变了:“这、这是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无数根粗壮的树根便冲向他,从九窍钻进他身体里,疯狂吸收他身体中的养分。
赵管事一群人惊恐地看著男人被活生生吸成乾尸,刚准备尖叫,耳边就传来苏糖的声音:“谁叫杀谁。”
眾人立刻用手捂住嘴。
为什么没人告诉他们,苏四是妖怪。
当树根抽离后,乾尸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尸体也被摔出一道裂痕。
苏糖將手放在鼻子前摇一摇:“处理乾净!”
隨著她一声令下,无数条树根疯狂地抽打地上的乾尸,直到將乾尸敲成粉末。
苏糖歪头看著赵掌柜:“我之前总听人说,化成灰都能认出来。
今天咱们就来看看,等你们都变成灰,你们主子二皇子能不能认出来。”
赵管事是这个能屈能伸的,听了苏糖的话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苏姑娘,我们也是身不由己。”
苏糖笑得明媚:“確实,人生在世,有很多不得不做的事。”
赵管事眼珠转了转,早听说苏糖脑子不好使,如今看来似乎真是如此。
这样一来,是不是只要多哭几句,他们还有逃生的机会。
不等赵管事求饶,苏糖的笑容陡然残忍:“但你们给小柚子设下必死局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惹到我,你们今日必死。”
说罢,无数树根已经將赵管事一行人缠住。
赵管事发出一声尖叫:“放了我,求求你...”
他好不容易混到这个份上,他不想死,更不能死!
苏糖捡起赵管事刚刚丟在地上的纸:“別求人,下辈子当心点。”
之前总看小说里这么说,没想到居然真用上了。
感觉自己这波装了个大的。
苏糖得意扬扬地將纸塞进怀里,她认识小柚子那笔狗爬字,这一定就是欠条。
树根的动作很快,不过片刻时间,就將屋里除了苏糖之外的活人吸得乾乾净净。
吸食了人血的树根,顏色比往日更加亮丽。
苏糖指挥树根將屋中碎片收拢在一起,留给二皇子做纪念。
她刚刚被很多老树提醒过,暂时不能弄死这个缺德的二皇子,但留下点礼物还是可以的。
收拾好一切后,苏糖开始翻找赌场密室里的银子。
若不是这些人聊天,她都不知道小柚子是为了给她復仇。
问题是她只输了一百两,小柚子这个报仇的,却输了一百万两。
这肯定不是给人家送业绩...
找了一圈,只找到零星几个铜板,和几两碎银。
就这还是从赵管事一群人手中继承的“遗產”。
苏糖终於放弃努力,转而询问这些树根:“他们把银子藏哪了?”
不就是点钱吗,还能藏到老鼠洞里不成?
无数道树根齐齐指向苏糖脚下,苏糖的白眼几乎翻上天。
这些人都是老鼠成精么,这么喜欢往下挖洞。
下了一层后,苏糖忍不住吸了口气。
还做什么生意啊,开赌场吧!
这地下室里的宝贝,比黑虎寨都要多。
就连她这个不识货的,都能看出这些都是好东西。
苏糖的手指从一件件奇珍异宝上划过,时不时翻看那几十箱金银珠宝。
最后將视线落在角落那些成箱的金锭子上。
竟然比她从寧国公府顺走的宝贝还多。
让她好好想想,要怎么把这些东西拿走。
大白天的,想要光明正大拿走这些东西不现实。
还是得想个万无一失的办法。
再就是还有两个准备死在侯勇面前的人,她得赶紧把这两个玩意儿处理掉。
下朝后,官员们陆续走出皇宫。
侯勇显得心事重重,昨夜有人邀他吃酒,回家有些迟了。
谁知却收到门房的消息,说侯君佑那个不省心的臭小子跑出去玩了。
除此之外,其他信息一问三不知,侯勇想找人都无从下手。
现在是到处乱跑的时候吗,陛下子嗣不多,但没有一个善茬。
臭小子不知道成了多少人的眼中钉,偏他还没心没肺地整日到处乱跑。
可惜臭小子和他关係不好,平日里他说一句就顶一百句。
生怕自己越叫,臭小子就越不回家,兴安伯只能硬著头皮在家里等著儿子良心发现,自己回来。
这一等,就是一整夜。
今天早上,他上朝的心情比给爹娘上坟还难受。
生怕臭小子昨夜做出什么荒唐事,他削爵都保不住这个唯一的儿子。
兴安伯拖著沉重的脚步向前走,后面有人追上来:“年兄,今日为何如此精力不振,难道是最近人逢喜事,昨夜欢喜的贪杯了?”
来人是兴平郡王,与侯勇同一年入仕,平日里两人的关係不错,也能说上几句话。
侯勇乾笑一声:“世兄说笑了。”
兴平郡王压低声音:“年兄可曾听闻京城刚刚兴起的流言啊!”
车夫是最容易获取信息的一个群体,刚刚已经有人將第一手消息传递给他。
见对方一脸兴味,侯勇勉强打起精神:“是什么流言。”
他不想知道什么流言,只想知道儿子回家了没。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男人的高声咆哮:“侯勇,欠债还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