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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好人就活该被拿枪指著?

    开宠物店后,系统说我是御兽仙师 作者:佚名
    第74章 好人就活该被拿枪指著?
    车子驶入溪源村的地界,原本平整的柏油路变成了坑洼不平的水泥路,车身开始隨著路况有节奏地顛簸。
    但这並不影响车里两个“城里佬”的高涨兴致。
    “汪!汪汪!”
    將军整张脸都死死贴在车窗上,被玻璃挤得五官变形,舌头耷拉著,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死死盯著路边慢悠悠啃草的水牛,那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食慾?口水在玻璃上拉出了一条长长的丝,隨著车身的震动缓缓流淌。
    煤球虽然矜持点,端坐在座位上,但那条摇得像螺旋桨一样的尾巴还是无情地出卖了它的兴奋。它时不时站起来,把前爪搭在季然的肩膀上,好奇地张望著窗外连绵的青山。
    只有胖虎,这只来自城里的真正“大爷”,正一脸嫌弃地缩在副驾驶座上。
    它把四只爪子都缩进了身下,摆出了標准的“揣手手”姿势,仿佛只要一开车门,外面的泥巴就会玷污它高贵的肉垫。
    “喵嗷……”(这种穷乡僻壤,连个猫罐头都没有吧?)
    “到了。”
    季然把车停在村口的打穀场上,这里算是村里的“cbd”,也是消息集散中心。
    此时正是傍晚,夕阳將打穀场染成了金红色。几个刚从地里回来的村民正聚在老槐树下抽菸歇脚,几个小孩在旁边追逐打闹。
    看到一辆掛著外地牌照的黑色越野车开了进来,原本热闹的聊天声瞬间停了。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那眼神並不算恶意,但也绝不热情。
    那是一种长期生活在封闭熟人社会里的人,对突然闯入的“异类”本能的审视和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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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在最近隔壁村传出偷狗贼出没的流言后,这种警惕更是达到了顶峰。
    “哪来的车?这车牌没见过啊。”
    一个正在磕菸袋锅的大爷眯起浑浊的眼睛,眼神里透著一丝狐疑。
    旁边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也停下了手里的农活,有意无意地往路口靠了靠,手里还攥著锄头把子,一副如果不问清楚来路,就不打算放行的架势。
    季然没慌,这种场面他见多了。
    他熄火,推门下车,顺手摘下墨镜,露出了那张虽然白净了不少、但依然有著季家轮廓的清秀脸庞,脸上掛著真诚的笑容。
    “三叔!二大爷!是我啊,小然!”
    季然笑著喊了一声,从后备箱里熟练地拎出两袋子水果和几条好烟,“好久不见,您老身子骨还这么硬朗啊!”
    人群愣了一下,气氛凝固了两秒。
    隨即,那个领头抽旱菸的老人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褶子瞬间笑成了一朵花:
    “哎哟!这不是老季家的那个大学生吗?回来啦?”
    “真是小然啊!变白了,也变壮了,差点没认出来!”
    “这车真气派!看来在大城市混得不错啊!有出息了!”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只有在乡下才能感受到的、热烈到让人窒息的“亲如一家”。
    这就是溪源村。对外人像防贼,对自己人那就是亲得不行,恨不得把家底都掏给你看。
    季然一边发烟,一边跟这帮看著他长大的长辈寒暄,好不容易才从那一双双粗糙大手的拍打和热情的问候中脱身。
    ……
    沿著记忆中熟悉的青石板路,季然提著大包小包,牵著两狗一猫,推开了自家那扇略显斑驳的红漆木门。
    “爸,妈,我回来了!”
    季然喊了一声,声音里带著回家的喜悦。
    然而,预想中的欢声笑语並没有出现。
    堂屋里静悄悄的,光线有些昏暗。
    空气中没有饭菜的香味,反而瀰漫著一股还未完全散去的、如同暴风雨前的低气压和火药味。
    “……然然?”
    过了好几秒,里屋的门帘才被掀开。
    一个有些微胖、繫著围裙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
    她脸上原本带著明显的怒气,眼角还掛著没擦乾的泪痕,但在看到季然的那一瞬间,那股怒气瞬间化为了惊喜,却又夹杂著一丝不想让儿子担心的慌乱。
    “哎呀!儿子!你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妈好去买菜啊!”
    季母快步走过来,接过季然手里的东西,那双常年劳作而粗糙的手在季然胳膊上捏了捏,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瘦了,在外面没吃好吧?”
    “挺好的,妈。”季然笑著应道,目光却越过母亲,看向了空荡荡的屋子,“爸呢?”
    “哼,別提那个倔驴!在后院生闷气呢!”
    季母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但还是很快换上了笑脸,“別管他,你饿了吧?妈给你下麵条去,还剩点腊肉。”
    季然放下东西,走到后院。
    夕阳的余暉洒在院子里那棵老枣树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一个身形消瘦、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正蹲在磨盘边上,手里拿著个菸斗,闷头抽著旱菸。
    那一缕缕青烟绕著他打转,仿佛是他心中鬱结不开的愁绪。
    他背上的汗衫被汗水浸透了,显出一道道盐渍的痕跡,那是劳作一天的证明。
    这是季然的父亲,季长山。典型的农村汉子,话少,闷,但心眼实得像块石头。
    “爸。”
    季长山听到声音,手抖了一下,菸灰掉在裤子上。
    他抬起头,看到季然,那张刻满皱纹、写满风霜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有些侷促的笑容:
    “回来啦?怎么也不说一声……吃饭没?”
    季然看著父亲那双布满老茧、甚至还有些微微颤抖的手,还有母亲刚才强顏欢笑的样子,心里有了数。
    家里肯定出事了。
    “爸,妈,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啥事了?”季然把从城里带回来的好烟好酒放在石桌上,拉过一个小板凳坐在父亲对面,语气严肃,“我既然回来了,有事咱们就一家人商量。”
    季长山闷头抽菸,吧嗒吧嗒地吸著,就是不说话。
    正好季母端著两碗热腾腾的麵条出来,一听这话,那个泼辣劲儿就再也压不住了。
    “哐当”一声,她把碗重重地往石桌上一放,指著季长山的鼻子就开始数落,声音尖锐而委屈:
    “还能有啥事?还不是你爸那个烂好人当的!我都说了多少次了,好人没好报,他偏不听!”
    在季母连珠炮似的抱怨中,季然终於听明白了原委,脸色也越来越沉。
    原来,前阵子季然寄回来的那些【悟道灵茶】,这老两口喝了之后,確实感觉身体大好。
    季长山那多年的风湿腿也不疼了,精神头足得像个小伙子。
    身体一好,这閒不住的庄稼汉就坐不住了,加上年轻时跟季然爷爷学过两手兽医,就开始在村里行医救难。
    “这不,前段时间村东头老刘家的牛难產,让他去给接生了。那是两条命啊!他在牛棚里守了一天一夜,浑身都是牛粪味,最后母子平安。”
    季母越说越气,眼泪都要下来了,“结果呢?老刘家那个铁公鸡,就给拿了两瓶自家酿的烂酒,连个诊费都不给!说是先记帐,等卖了牛再给!这话都说了八百遍了!”
    “还有村西头的二麻子,家里的猪拉肚子,也是你爸去治好的。药钱都是咱家垫的!那可是好几百块啊!结果现在人家猪都卖了,钱还没影儿呢!我去问,他还说我不讲邻里情分!”
    “这一个月下来,光药钱就贴进去两千多!家里粮仓都要见底了,我说让他去要帐,他非说都是乡里乡亲的,抹不开面子!你说这日子还怎么过?好人就活该被拿枪指著吗?!”
    季母气得直抹眼泪,那是一种被生活和人情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委屈。
    季长山把菸斗在鞋底重重磕了磕,低著头,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那……那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人家確实困难,我也不能看著牲口死啊……”
    “那你就能看著咱家喝西北风啊?!你儿子还没娶媳妇呢!”
    看著又要吵起来的老两口,季然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农村的人情社会。
    有人利用这份“人情”道德绑架,肆无忌惮地占便宜;也有人为了这份“人情”把自己憋出內伤,却还要维护那所谓的面子。
    父亲虽然老实木訥,但他继承了爷爷那种作为医者的仁心,只是这仁心,在这个有些变味的村子里,成了被人拿捏的软肋。
    “行了妈,別生气了,多大点事儿。”
    季然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给母亲擦了擦眼泪,又伸手拍了拍父亲那已经被生活压弯的脊背。
    “爸,妈,儿子这次回来,就是来给你们撑腰的。”
    季然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转身打开隨身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叠特地用红纸包好的现金。
    那是他这次回来,特意从银行取出来准备孝敬二老的。
    “这是儿子这段时间在城里赚的,一万块,给你们拿著零花。”季然把钱塞进母亲手里。
    “这么多?!”季母嚇了一跳,手都在抖,“你在外面不容易,还要开店,自己留著……”
    “拿著吧,我现在生意好著呢。”
    季然笑了笑,环视了一圈这个虽然打扫得乾净、但依然显得有些破旧的老屋。
    “其实这次回来,我本来是想接你们去城里享福的。但我也知道,你们捨不得这片地,捨不得这老房子。”
    看著父亲欲言又止的样子,季然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所以,既然不愿走,那咱们就在这儿把日子过好。爸这手艺好,是好事,说明咱们家有本事。”
    他顿了顿,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神色变得格外认真。
    平日里,季然並不是个爭强好胜的人,能用钱解决的绝不废话,遇人遇事也是秉持著多个敌人不如多个朋友的態度去处理。
    哪怕是面对那个想整他的张总,他也更多是见招拆招,没想著要赶尽杀绝,因为那是生意,是桌面上的对决。
    但这次不一样。
    看著母亲红肿的眼睛和父亲佝僂的背影,季然心里那股子火气怎么也压不住。
    別人怎么对他,他可以不在乎,甚至可以一笑置之。但欺负他爸妈?那不行。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努力赚钱、努力变强的唯一理由。
    “爸,妈,好心不能被当成驴肝肺。以后这帐,我来帮你们收。”
    季然的声音並不高亢,也没有什么咬牙切齿的狠劲,却透著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冷静与坚定,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既然是乡里乡亲的,那就更得明算帐。咱们不欺负人,但也绝不能让人觉得咱们季家是软柿子,谁都能捏一把。”
    他拿起桌上的帐本,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明天,咱们一家一家去走走。把这道理,给他们讲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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