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原来我也是个烂好人
开宠物店后,系统说我是御兽仙师 作者:佚名第77章 原来我也是个烂好人
第77章 原来我也是个烂好人
听著父亲跟老王搁哪扯半天也不进整体,季然心中有些不耐了。
“又来这套?先拉家常再哭穷?这节奏不对啊。”
他不想让父亲再这么磨嘰下去,要是再聊十分钟,估计这钱不仅要不回来,父亲还得往外掏钱。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往前迈了一步,正准备唱个白脸,把欠条拿出来,客气但坚定地把话挑明。
似乎是察觉到了季然的动作和那种来者不善的气场,床上的老王身子僵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有些尷尬的季长山,又看了看年轻气盛、衣著光鲜的季然,眼神里闪过一丝深深的愧疚和窘迫。
他是个明白人。
“咳咳————老季啊,我知道你们是来干啥的。”
老王低下头,声音变得乾涩,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被角,“我对不住你。当年的给牛犊子接生看病贴的药钱,拖了这么多年————我也知道你们家不容易,你儿子在城里也不容易。”
“可是你看我现在————”他苦笑一声,拍了拍自己的那条废腿,“前年那场脑梗虽然命保住了,但这腿脚算是废了一半,活也干不动了,还得天天吃药养著————”
“这几年,家里就靠那几亩薄田和低保撑著,老婆子身体也不好————实在是————实在是拿不出来了。”
“別说了,我都懂,我都懂。”季长山拍了拍老伙计的手,眼神里满是不忍,原本挺直的背又弯了下去。
季然看著这一幕,心里的那个要把话说绝的念头,稍微犹豫了一下。
是真的困难?还是在演戏?
就在这时,里屋的帘子掀开。
“谁来了?”
一个头髮花白的大娘端著两个碗走了出来,碗里是黑乎乎的咸菜和稀粥。
“哟,是长山啊!还有————这是小然吧?长这么大了!真俊!”
大娘一见季然,脸上立刻堆满了討好的笑容,想要过来拉季然的手,却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把手缩进了袖子里,动作显得有些慌乱和不自然。
“大娘好。”季然礼貌地点头,但目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大娘那个藏手的动作。
他的视线落在了大娘那只藏在袖子里的手上,那里似乎隱约透著一股————不太好的味道。
“大娘,您的手————”
“嗨,没事,老毛病了,不碍事。”大娘有些侷促地笑了笑,想要遮掩,身体往后退了退。
季然却上前一步,並没有嫌弃,而是轻轻拉住了大娘的手腕。
“能让我看看吗?”
他轻声说道,“我是学医的————虽然看的是动物,但外伤处理还是懂一点的。”
大娘犹豫了一下,看著季然那双清澈认真的眼睛,还是慢慢解开了袖口,露出了一截缠著脏兮兮纱布的手指。
当那一层层发硬、已经有些发黑的纱布被揭开时。
季然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只手上,食指和中指竟然都只剩下了一半,伤口狰狞可怖。
季然定睛看向那只藏在袖口下的手。
昏暗的屋里,那截手指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灰黑色,创口边缘早已溃烂,只要凑近了闻就能闻到一股混杂在陈旧霉味中、极其刺鼻的腐臭。
即便季然是兽医,平日里见惯了猫狗的烂肉脓疮,此刻也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这是严重的糖尿病併发症引发的肢端坏疽。
“大娘————这手不能拖了。”季然的声音有些发紧,“这已经烂到骨头了,再不处理,搞不好整只手都要保不住,甚至会有败血症的风险。”
“不去不去!医院那是吃人的地界!”
大娘连忙摆手,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上次去了一趟,几千块就没了,也没见好利索。现在哪还有钱啊————家里这点底儿,还得留著给老头子买救命药呢。”
“可是这很疼吧?十指连心啊。”季然看著那触目惊心的指端,声音都有些变了。
大娘愣了一下,隨即憨厚地笑了笑,动作笨拙地重新用那块脏兮兮的纱布把手缠上,语气平静得让人心碎:“疼有啥办法?疼又死不了人。反正都这把岁数了,凑合著活唄,能省一点是一点,还得给老头子买救命药呢。”
说完,她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看著季然,眼神里带著一丝卑微到了尘埃里的祈求:“小然啊,大娘知道你们是来要帐的。你们季家当年的恩情我们一家子都记著————可是现在————能不能再宽限几天?等下个月低保下来了,我们一定还一点————哪怕先还个利息也行————”
季然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著那张泛黄的欠条。
欠条上写著:欠款一万元整。
在这个贫穷、破败、甚至有些绝望的小屋里,这一万块钱,就像是一座压死骆驼的大山。
他看著大娘那双残缺且颤抖的手,看著病床上那个曾经也是家里顶樑柱、如今却因为欠债羞愧得把头埋进胸口的老人。
他又转头,看了一眼旁边沉默抽菸的父亲。
烟雾繚绕中,父亲那张平时总是显得有些木訥、甚至因为不善言辞而经常被母亲数落的脸,此刻却显得异常平静,甚至带著一种早已看透生活本质的无奈。
季然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来之前,他气父亲太老实,气他不懂拒绝,气他为了所谓的乡邻情分把自己家憋出內伤。
可现在,站在这充满药味和穷苦气息的屋子里,他突然懂了。
父亲不是不懂,他只是不忍。
在这片土地上,有些帐,是算不清的;有些心软,是面对苦难时,大家仅存的一点体面。
“呼————”
季然深吸了一口气,將那张欠条紧紧攥在手心里,直至揉成一团。
他鬆开了手,脸上勉强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將那团纸悄悄塞进了口袋深处。
“大娘,您误会了。”
季然语气轻鬆地说道,“我今天来不是要帐的。我是听爸说您手不舒服,特意来看看。正好,我这次回来隨身带了点祖传的特效药,专门治这种外伤溃烂的。”
说著,他放下手里的帐本,打开了隨身携带的帆布挎包。
这是他回乡时特意背著的出诊包,万一煤球那三个城里兽適应不了农村的环境,他也好就地医治,不用跑那么远。
他在包的夹层里翻了翻,掏出了一个小瓷瓶。
那是【净尘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