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陆家挑事
在座宗室贵女们都露出看好戏的神情。以为燕嫵会难堪,却没想到,她眼睛闪闪发亮,竟是得寸进尺:“可以吗?”
燕扶紫皱眉,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什么?”
燕嫵有些羞涩靦腆,“公主姐姐可以引荐我找嘉寧郡主看病吗?”
燕扶紫眉头拧成川字,戒备地看著她:“你什么毛病?”
燕嫵扭捏说:“实不相瞒,我远在青州就听说了嘉寧郡主之名,对她的医术很是崇拜。我自小便对医术感兴趣,父王宠爱我,给我请了不少名医指导。我想拜她为师。”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愕然地看向她。
没想到她堂堂郡主竟然还会去学医,这可不是什么入流的东西。
燕嫵不管別人怎么看,抓住了燕扶紫的衣袖,巴巴地看著她:“公主姐姐,听说嘉寧郡主曾给你当过伴读,想来你们关係很好,可以为我引荐下吗?”
燕扶紫並不喜欢她,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冷著脸偏过头,“不能!我和寧寧关係是很好,但跟你又不熟,凭什么给你牵线搭桥?再说了,多的是人想要拜寧寧为师,寧寧连太医都没收,怎么可能收你为徒?”
燕嫵有些失落,但並不气馁,握拳说:“我会努力让她收我为徒的!”
燕扶紫嗤笑了一声,没说话。
很快,守在外头的丫鬟满脸喜色进来:“郡主,仪宾来了!”
仪宾,是郡主丈夫的称呼。
一如公主的丈夫被称为“駙马”那般,当然,民间戏文里也有將郡主丈夫类比为“郡马”的。
“盛世子来了,郡主快盖上盖头。”
眾人也不再聊天。
陆明萱重新將盖头盖上后,兄长陆亭湛將她背上花轿。
眾人一併跟著出去。
外头的场面自是热闹非凡。
锣鼓喧天,红绸满天,十里红妆。
盛承熙坐在高头大马上,穿了一身正红喜袍,端正眉目五官清俊,眉目间带著少年状元的意气风发。
他下了马,上去拜见安庆长公主和陆駙马。
“长公主,老师,承熙定会照顾好郡主。”
陆駙马对自己的学生十分了解,也信任他的为人,欣慰頷首。
安庆长公主抹著眼泪送陆明萱上花轿,说了好些叮嘱她的话,当著盛承熙的面还说:“明萱,你若受了委屈,隨时可以回家。娘的长公主府,永远都是你家。”
陆明萱盖著盖头,隱隱只能听到啜泣声,重重点头。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朝著武安侯府的方向而去。
不少宾客赶完了这场,又跟著去武安侯府那边凑热闹。
燕扶紫和太子就是如此。
若不是因为和陆明萱有表亲关係,燕扶紫其实是更愿意待在武安侯府的。
武安侯府那边,盛漪寧和二婶赵氏一起招待女宾,武安侯和朝臣们推杯换盏,满脸的喜色。
盛承熙三元及第,顺利受封世子,让武安侯府的爵位得意传承下去,算是了却了武安侯的一桩心事。
这些年被皇帝夺了爵位的人家不少,此前武安侯府也闹出了不少丑闻,甚至盛承霖这个侯府嫡子都被剥夺了承袭爵位的资格,所以武安侯一直很担心,自家的侯爵会保不住。
好在他的庶长子爭气!不愧是他唯一的儿子!
至於盛承霖,那个孽种,成日里不学无术,就知道给他闯祸,死了活该!
如果不是担心影响孩子们的婚事,武安侯想把崔冬宜和盛钟都弄死。
但侯府家丑不外传,他们身为长辈死去,盛漪寧、盛承熙和盛湘铃都要守孝三年,如此一来婚事就容易滋生变故。
无论是盛漪寧嫁裴玄渡,还是盛湘铃嫁舞阳侯,这都是能给武安侯府带来利益的婚事,武安侯尤为重视。
陆家的一个官员有些好奇地问:“侯爷,长子大婚这般大喜的日子,夫人怎么没来?”
崔都督作为武安侯府的姻亲,也来了赴宴,这会儿见不少人朝他看去,提及崔冬宜,他只是虎目瞪著武安侯,冷哼了声,表达不满。
不少人见状,便知道,崔家与武安侯府这是生了嫌隙。
武安侯神情略有些尷尬,但面上却是装出哀伤神色,轻嘆了口气:“夫人被疯狗咬伤,不慎患上疯病,如今还在庄子上休养。”
陆昭仪的父亲,礼部侍郎陆大人阴阳怪气问了句:“侯爷的女儿嘉寧郡主那般妙手回春,连皇后娘娘的怪病都能治好,如今竟连自己生母的病都治不好吗?”
陆昭仪是因盛漪寧而被打入冷宫的,经此一事,武安侯府与陆家算是结了仇。
武安侯自然是不想与陆家作对,他们背后有许多文人,在朝中也诸多门生,那些个难缠的御史,有半数都是出自陆家的书院。
“当时郡主在宫中给皇后娘娘治病,待回来时,已经错过了救治时机。如今贱內能够保住一条性命,在庄子上安养,已是万幸。”武安侯斟酌著说。
陆侍郎冷笑:“是么,这疯病竟比皇后娘娘的怪病和长乐公主的痴傻之症还难医治?本官还以为是侯爷宠妾灭妻,不愿让嘉寧郡主给生母治病呢。”
崔都督听到这话並不吭声,像是默认了他的话那般。
武安侯只觉得压力大,今日过后,御史肯定要参他一笔了。
他这会儿也有些后悔,自己不该送走了崔氏就得意忘形,纳了好几个妾室入府。
”怎会?生死有数,若是能治好贱內,本侯便是以命换命都愿意。”武安侯嘆了口气。
“至於宠妾灭妻,更是无稽之谈。本侯不过是迎了几个姨娘入府,好帮著打理后宅的事,说起来,在座各位,哪怕是陆侍郎和崔都督,谁没有几个妾室呢?”
武安侯觉得他纳妾本就是人之常情。
看出来陆侍郎在针对他,他也反击,“说起来,满京城,谁年轻的时候不是夫妻琴瑟和鸣,如胶似漆塞不下旁人,到了咱们这个岁数,还能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也只有陆大人的弟弟陆駙马了吧?”
提起这个弟弟,陆侍郎就不由拧了拧眉。
要不是盛漪寧,陆駙马也不会因为一个父亲不详的陆亭湛而跟陆家断绝关係,不再往来。
父亲给陆亭湛下毒,本来也是为了他好,毕竟陆亭湛不死,陆駙马就不能以膝下无子纳妾,如此就不能生下自己的儿子传承香火。
武安侯府断了他弟弟的香火,竟还敢提及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