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赐婚的旨意
在见到遇明的那一瞬间,女子苍白的脸上先是一愣,而后双眼瞬间蓄满泪水,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都不敢眨,屏住呼吸,生怕轻微的晃动会让眼前的这一切烟消云散。自从孩子走丟之后,她曾经无数次做过见到孩子的梦,可只要自己往前靠近一步,孩子就会不见。
淳静姝將遇明扶起来,蹲下身,轻轻用帕子拂去他衣袖上的灰尘,软言道,“哪里疼?”
遇明摇头,从淳静姝肩膀处往后望,看著那戴帷帽的女子,眼睛也没有眨,她身上有一种似曾相识的味道。
“你是?”稚嫩的童声响起。
熟悉与熟悉的声音传来,氤氳在眼眶中泪水滚落,那女子掀开帷帽,跌跌撞撞地朝著遇明跑过去,一把將他搂在怀中,哽咽道,“敏儿,是我,我是娘亲啊……”
“娘亲?”遇明迟疑了一会,头有些疼起来,眉头蹙起,捂著头。
淳静姝见状,连忙拿出银针,要给遇明施针。
“不得对小主子无礼!”
女子身边的侍卫见状,拔刀,只是那刀还未出鞘,一记飞鏢从叶间穿破气流,直直地朝著那侍卫的手腕刺去。
侍卫快速转身,躲过暗击,横眉冷对看向飞鏢来时的方向,两个玄色衣裳的高手,已经从暗处现身,来到淳静姝身边,护卫著她左右。
眼瞧著双方剑拔弩张,一场大战即將开展时,淳静姝与戴帷帽的女子齐声开口。
“先退下!”
“可是……”双方护卫的人,都不敢轻易离开。
“遇明的症状好不容易好些,你们若是当著他的面提刀相对,打起来,只怕他的头疼症会更不得好了。”
淳静姝朝著两位高手说完,將手中的银针朝著遇明手腕上的穴位扎去,看得两个侍卫眼神一凛。
“就是,我们若不是我们家淳娘子以命相护,遇明早就被歹人伤害了,我们家娘子这是在帮助遇明,怎么在你们这些人看来就成了无礼了?还动上手来了?”
小月从外面牵著遇初进入客栈,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急忙將遇初护在身后,又忍不住为淳
静姝打抱不平。
以命相护?
戴著帷帽的女子先是一怔。
方才是她敲得真切,淳静姝对自己的孩儿很是温和,语气中关切藏都藏不住。
“你们先退下吧,淳大夫的银针不是用来伤人的,是用来救人的。”
她朝著几个侍卫下令,眼神轻轻一瞟,那两个侍卫便噤声往后退了一步。
“是。”
淳静姝抱著遇明回到房中施针,等到遇明入睡后,戴著帷帽的女子主动道明身份,“淳大夫我是庆王妃,这个孩子是我最小的儿子秦敏……”
在两人的一问一答之间,庆王妃弄清楚了遇明这一路的经歷。
听到遇明受了那么苦,她心如刀绞,握著他的手,泪水一次次从眼中滑落。
过了片刻后,遇明醒来,看著庆王妃哭红的眼睛,脑袋中的记忆阀门像是被打开一样,一个模糊的轮廓,慢慢变得清晰。
“娘亲?母,母妃?”不太確定又带著试探的呼唤响起,庆王妃心中软成一团。
“是,娘亲来了,母妃来了……”庆王妃抱著他,下巴轻轻靠在他的额顶。
“真的是娘亲,呜呜,你怎么才来呀,那日,我在人群叫您叫得嗓子都哑了,也不见您回应我,时不时敏儿哪里做得不好,惹您生气了……”
小孩子委屈地哭著,混著口水淋落到庆王妃的衣襟上,染湿一片,她心中也像漫入了泪水一样,沉重、心痛,揪心得几乎要窒息。
“没有,是娘亲做得不好,是娘亲不小心將敏儿弄丟了,是娘亲不好……”
淳静姝见状带著眾人离开悄然离开,眼中也带著湿,轻轻合上了门。
她知道,母子分离是最痛苦的事情,这世间被拐、走失的孩子不止遇明一个人,她希望这世上无拐,所有的孩子都能承欢膝下,所有的母亲都有尽享天伦之乐。
等到房间的门再一次打开,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
庆王妃带著儿子来到淳静姝跟前,要跟她行一个大礼,却被淳静姝拉住了,“庆王妃,你我身份有別,这个礼太大……”
“淳大夫,你救了我儿,莫说一个大,就算一百个都使得。”
庆王妃看著淳静姝,“你若是有什么要求,儘管跟提,我定会想办法应你。”
此时在淳静姝面前没有一点架子,与此前的態度截然不同。
淳静姝沉思了一会,“庆王妃,我有一个问题想问,此前贵府铜钱上的出现的那股香,是不是就是贵府医庐里的那位医者熏的?”
见她什么都不求,执拗於这个问题,庆王妃面色凝重起来,“在本王妃回答你这个问题时,你能否先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找我的祖母。”
淳静姝直接將自己的缘由说出。
庆王妃与贴身嬤嬤对视一眼,最终点头,答应让她见一眼药庐里的人。
淳静姝跟著庆王妃来到王府,跨入院门的时候,瞧见了一个老人坐在轮椅上正在翻晒著药材。
她咬著嘴唇,浑身发颤,走到老人身后,唤了一声,“祖母?”
那老人手上的药材瞬间落地,连忙转过头来,看著眼前白净的人儿,回应了一声,“黑丫?蕖丫头?”
而这厢,城中几个长舌妇城中散播了谣言。
“听说没,在悦来客栈看诊的淳大夫是一个不要脸的妇人,她背著丈夫跟別的男人有染呢。”
“还不止呢,听说,跟她有染的男人不止一个呢。”
“好多还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呢。”
“对了,听说还有人跟她提亲呢。”
……
越来越多的人,听到了这些谣言。
等到眾人议论此事后,她们暗中来到一处巷子里领赏。
一个身著褐色衣衫的管事將手中的银钱发完之后,便起身溜了一圈,回到了侯府,將今日的事情告知顾侯。
但是管事不知道的是,自己离开后,这些长舌妇的口风又变了。
“嘿,那些都是顾侯故意让別人说的呢,这个淳大夫曾经治好了顾世子的手呢。”
“不仅如此,她还在顾大人清理漕运之事时,救治了被劫匪伤的人呢。”
“是呢,在江洋大盗的同伙来时,她也救了不少百姓呢。”
“听说,稷上学宫的黄夫子还写了文章夸讚她了呢……”
而另一边,顾侯很是满意,女子的清白大於天,既然淳静姝不要脸,也不要怪他做得绝了。
等到明日,淳静姝的名声就烂了,他就不信在这样的言论下,顾於景还要坚持娶淳静姝入门。
“对了,顾於景今日在何处?”
“世子方才入宫了。”
“入宫?”现在不是顾於景当值的时间,他入宫做什么呢?
在宫中,顾於景一袭官袍,跪在地上,“陛下,微臣想討一道赐婚的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