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疯狂在他身上做实验
结果,他这次连晃都没晃一下。墨桑榆再换。
趁他傻,愿意配合,她开始疯狂在他身上做实验。
就不信,找不到杀死他的办法。
这次直接上毒药。
见血封喉的那种。
见他依旧没反应,墨桑榆乾脆混合著来,麻醉、迷幻、各种剧毒……朝他劈头盖脸喷去。
云逸鹤站在那片雾气里,任由那些药物沾满全身。
他闭著眼,深吸一口气,像是在享受什么美味的东西。
三息后,他睁开眼。
眼神清明,面色如常,连半点不適都没有。
“还有吗?”他问,语气真诚得像是真心在请教。
墨桑榆沉默了。
她看著手里那几个空瓶子,又看了看面前这个毫髮无损的男人………没意思。
这玩意儿,是真的杀不死啊。
他代谢和修復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完全不给药效发作的时间,就……
既浪费了她的灵力,也浪费了药。
云逸鹤看著她那副表情,笑得愈发肆意。
他伸手,从地上捡起一片玻璃碎片,在手心里划了一道。
伤口出现,流血,然后瞬间癒合。
他又划了一道。
癒合。
再划一道。
癒合。
“看见了?”他看著她,血红的眼眸里满是得意:“你那些东西,对本尊没用。”
墨桑榆盯著他的手看了片刻,忽然问:“疼吗?”
云逸鹤愣了一下。
“什么?”
“疼吗?”墨桑榆重复了一遍:“划的时候,疼吗?”
这回,换云逸鹤沉默了一瞬:“…疼。”
墨桑榆点点头,若有所思。
果然傻。
不过,她还是觉得一定有办法可以杀死他。
否则,云族的嫡系又怎么可能只剩他一个?
良久过去,她抬眸看向云逸鹤,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行,我知道了。”
云逸鹤被她笑得莫名有些发毛。
“你知道什么了?”
墨桑榆没有回答,转身继续往殿內走。
身后,云逸鹤盯著她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就这么想杀他?
……
墨桑榆被安排在主殿的一个偏院里。
院落不大,但精致雅静。
院中种著一株不知名的花树,花瓣雪白,在云雾中隱隱飘香。
屋里陈设简单,却一应俱全,桌上还摆著新鲜的点心瓜果。
云逸鹤並未限制她的自由,门口也没安排任何守卫看守。
墨桑榆站在院中,抬头看了一眼四周。
云雾繚绕,看不真切,但她知道,这整座云中城,都在那个男人的掌控之中。
在这里,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入夜。
墨桑榆在门口设下一道屏障。
她知道这东西拦不住云逸鹤,但他若是进来,屏障被触碰的瞬间,足以將她惊醒,能起个警示作用就行。
目前来看,云逸鹤还不会动她。
可以后就说不准了。
她必须儘快找到他的弱点。
否则,就算凤行御找到云中城的入口,以他们如今的实力,別说对付整个云族,就是单独对上云逸鹤一个人,也几乎没有胜算。
这一夜,墨桑榆睡得很好。
云逸鹤没有出现。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欞洒进来,將屋內照得一片明亮。
墨桑榆睁开眼,在床边坐了片刻。
不知道凤行御现在如何了。
想必,他应该已经进了黑沼。
还好那天提前把那些需要的东西幻化出来……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儘量不让自己受伤。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姑娘,奴婢送早膳来了。”
是昨日那两个婢女之一。
墨桑榆起身开门,那婢女端著托盘进来,动作轻巧地將几碟精致的点心和小菜摆在桌上,又斟了一盏热茶,恭恭敬敬地退到一旁。
墨桑榆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坐下用膳。
吃完饭,她走出院门。
没有人阻拦她。
她沿著青石小路隨意往前走,穿过迴廊,绕过假山,一路走一路看。
身后没有人跟著。
但暗中盯著她的视线,却不少。
那些视线隱在暗处,若有若无,肉眼根本察觉不到。
墨桑榆的魂识铺开,能清晰地捕捉到那些隱形的身影,是云沉那一支的蓝瞳隱身人。
她们隱身在暗处,监视著她的一举一动。
墨桑榆神色如常,继续往前走。
她在找。
找有没有什么她还没发现的地方。
一整个上午,她几乎把主殿周围走了个遍,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那些地方,要么是普通的院落,要么是旁支族人修炼的场所,要么是奴僕们劳作的地方。
全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唯一奇怪的是,她发现,还有一个旁支所住的地方,竟然还有其他红瞳。
而且还不少。
只不过,那些红瞳的顏色相对要浅淡一些,远没有凤行御的那般惊艷。
暗红如熔玉,似浸在光里的琥珀赤瞳,清艷又温润,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也没有云逸鹤那般猩红刺目。
浓艷如血,带著蚀骨的冷戾与压迫感,浓烈骇人。
这些人,难道就是最后那个旁支?
他们……该不会都杀不死吧?
墨桑榆感觉人都麻了。
不对。
她似乎,还忽略了点东西。
昨天,云逸鹤是一个人去的九州大陆,也就是说,他除了拥有復生术,同时还会紫瞳女人的瞬移和空间术。
至於其他旁支的异能,他是否也会,暂时还不得而知。
快到午时,墨桑榆转身回了偏院。
刚进院门,就看见一个人坐在院中的石桌旁。
云逸鹤。
他今日换了一身玄色锦袍,衬得那双红瞳愈发的……不像个人。
此刻正慵懒地靠在石桌边,手指悠閒散漫地叩著桌面。
见墨桑榆进来,他抬眸,唇角微微上扬。
“回来了?”
墨桑榆没理他,逕自走进屋里。
云逸鹤也不恼,起身跟了进去,在她对面坐下。
桌上已经摆好了午膳,比早膳丰盛得多,光是热菜就有七八道,还有一盅燉汤,热气腾腾。
墨桑榆坐下,拿起筷子,自顾自吃饭。
云逸鹤坐在对面,看著她吃。
“住的还习惯吗?”
墨桑榆夹了一筷子菜,还是没理他。
云逸鹤也不在意,继续道:“若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下人。”
他嘴角依旧掛著一丝带著点恶意的笑。
墨桑榆不说话,他便一直盯著她看,眼神渐渐深幽起来。
真想撕了她这幅平静的表情。
又过了一会,云逸鹤再度开口:“你確定,他真的能找到这里?”
“他?”
终於,墨桑榆手里的筷子微微一顿,抬了抬眼看向他:“谁?”
她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云逸鹤知道,她是故意的。
他眼底的阴鷙一闪而过,冷哼一声:“你这个女人,狠毒,阴险,狡诈,一肚子坏水,还想套我的话,你当我傻啊。”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墨桑榆没反驳。
她继续吃饭,一直到吃饱,彻底放下碗筷,才又看向他:“我能问问,你跟凤行御是什么关係吗?”
“呵。”
云逸鹤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套话不成,就改直接问了,想知道?求我啊。”
“爱说不说。”
见墨桑榆站起身要走,云逸鹤立刻又道:“他不过就是个低等世界的野种,怎么可能跟我扯上什么关係,以后这种蠢问题,还是別问了。”
“野种?”
墨桑榆又想扇他了。
“你是正统嫡系,你高贵,那你还忌惮人家,三番五次跑到那个低等世界去杀人家,瞧不起人家,又害怕人家,你可真是……”
话音未落,一股狂暴戾气骤然炸开。
云逸鹤猛地一拍桌案,碗碟震得哐当乱响,汤水四溅。
他周身红雾翻涌,那双血瞳猩红得近乎发黑,杀意肆虐。
“本尊会忌惮他?”
他霍然起身,周身气压压得屋內空气都在震颤:“不过是个血脉不纯的杂种,也配让本尊忌惮?”
墨桑榆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淡淡抬眼望著他:“不配,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云逸鹤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怒哼,指节捏得发白。
他死死盯著墨桑榆,眼底戾气翻涌,却偏偏没真的动手。
半晌,他才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等他真能踏进云中城再说吧,到时候,本尊会亲手拧下他的头颅,让你亲眼看著,谁才是真正的螻蚁。”
乘兴而来,败兴而去。
离开前院后,云逸鹤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嗓子眼,怎么也咽不下去。
他留著这个女人干什么?
“尊主。”
这时,紫瞳女人云杳朝他走过来。
云杳那一支,算是云族的信息部。
他们除了会空间术,和瞬移术,还拥有一对大翅膀,能上天入地,日行千里,隨心飞行,平日里负责传递消息。
而云杳,就是这一支的首领。
她看到云逸鹤的脸色不好,目光往他身后的偏院望了望,语气恭敬但难掩戏謔。
“都气成这样了,还不杀?”
“你懂什么,她身上有趣的地方多著呢,还没发掘完,你去,把消息透露出去,就说本尊带了个女人回来,非她不娶。”
提到这件事,云逸鹤眼底闪过一丝阴寒之气。
这个世界,名为苍玄境。
几百年前,两位大能在此开天闢地,一为云祖,一为容祖。
二人联手创下这片独立於九州之外的天地,从此有了苍玄境。
云祖建云中城,容祖建容镜城。
两城相隔千里,却共掌这一方世界。
这几百年来,云容两族世代联姻,以此维繫这片天地的平衡。
云族的尊主,娶的必是容族的嫡女。
亦或是,云族的嫡女,嫁的必是容族的家主。
两族血脉交融,共同执掌苍玄境。
而其他的派系,只能依附於他们两族而活。
但到了云逸鹤这一代,却出了变故。
容族那边,迟迟不肯把女儿嫁过来。
明面上的理由,是说嫡女年纪尚小,还不適合婚配,但云逸鹤心里清楚,这只是託词。
真正的原因,是他这个尊主,传承的力量不全。
云逸鹤每每想到这里,便觉一股戾气直衝天灵盖。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云族的正统的嫡系,是这一代的尊主。
凭什么不把人嫁过来?
等了这么多年,现在,他不等了!
“知道了。”
云杳点点头,转身要走,又顿住脚步,回头看他一眼:“尊主,若是,容族那边听到消息也没反应呢,又该如何?”
“没反应?”
云逸鹤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他抬眼,看向偏院的方向:“那本尊就真的娶她。”
云杳顺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那位姑娘……怕是也不愿意。”
云逸鹤的脸黑了。
“滚。”
说句实话也不行。
云杳摊了摊手,滚就滚。
两人的对话,院中的墨桑榆尽收耳內。
容族?
云逸鹤把她带回来,就是专门试探容族那边的態度?
呵。
她可不是那么好利用的。
下午,墨桑榆没再出门,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研究对付云逸鹤的东西。
她用魂契感应凤行御的位置,还是没有反应。
说明,这里与九州大陆不在同一个空间。
不过,虽然感应不到他的位置,但能確定,他好好的活著,就算受了伤,也没有性命之忧。
墨桑榆想了许久,到底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杀死云逸鹤。
最大的问题是,他修復的速度太快。
大卸八块?
用火油烧身?
还是,引雷电劈死他?
好像都不行。
除非抓住他,控制他,让他没了挣扎能力才可以。
墨桑榆头疼不已。
第一次遇到这样棘手的敌人。
不然,给他搞点生化武器来……
想到生化武器,墨桑榆觉得,云逸鹤这个再生细胞,说不定就是受了某种感染导致的变异。
可惜她以前对研究这方面的医学没有兴趣,不然高低给他抽两管子血拿去研究研究。
接下来两天。
云逸鹤不知道在忙什么,一直没再出现,也没有限制墨桑榆的自由。
墨桑榆在云族转悠够了,便出了山门,往城中走去。
云逸鹤似乎是篤定她找不到路,离不开这里,完全没有阻拦的意思。
事实上,也的確如此。
墨桑榆出了山门之后,还懵了一下。
若非有神识大范围扫视,她可能真的会迷路。
云中城內,时常云雾繚绕,下山的时候甚至连路都看不清楚。
尷尬的是,她还身无分文。
所以第一次下山,她只转了转,连饭都没吃上,就又回了云族。
不过也不是全然没有收穫。
至少,还是打探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比如这个世界叫什么,都有哪些势力,哪些城市,最基本的信息,总算是知道了。
最关键的是,她终於知道,关於凤行御和云逸鹤的关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