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
伴著她这句话,丝丝缕缕的凶气仿佛化作实质一点点將眼前的人缠绕。司北桉感应到其中的杀意,面上却依旧分毫未动,只定定看著她,
“你现在还杀不了我。”
不说他的本源意识会阻止她,一旦现在的他身死,这个世界的地府也会即刻崩溃。
而现在的她还承受不了其中带来的反噬和后果。
果然,在他说完这话后,面前人仿佛被再次戳中,顿时一脸恼怒,眼底染上凶光,却已然没了刚才的杀意。
司北桉面对这样的【南知岁】,偏还能分神地想,
现在这个模样,真的很不適合她。
原来的阿岁,哪怕凶巴巴的样子,也只会让人觉得纯粹……可爱。
【南知岁】本就对於情绪的感知十分敏锐,更別说他的本源意识还在自己体內,司北桉刚刚一瞬的分神,以及那点微末的情绪她自然感受得一清二楚。
当即,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眯眼看他,然后冷不丁问,
“司北桉,你是不是喜欢我?”
自觉醒地府意识后一贯沉敛淡定得不带出半分情绪的少年,在听到她这话的瞬间,眼眸不易察觉地轻颤,连带著意识海驀的升起一抹涟漪。
如同蜻蜓点水的湖面,一圈浅淡的波纹就那样盪开来,一点点扩散。
【南知岁】察觉到了,脸上那带著恶意的笑越发扩散开来,很是得意的样子。
“哈!被我说中了!你……”
“我不喜欢你。”
冷清却斩钉截铁的一句话,冷不丁打断了她之后的所有“嘲弄”。
【南知岁】脸上笑容一僵,但很快又犟起脸来,一副我才不信的样子,刚要张口戳破他的“偽装”,面前的人却又看向她,忽然笑得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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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
“我喜欢的是阿岁。”
毫不犹豫且直白的告白,明明不是对著她,却又像是透过她,看向了她意识海中另一个存在。
【南知岁】脸色驀的变得有些难看。
不是因为他明確区分了她和另一个阿岁。
而是因为,在他说出那句话的瞬间,她意识海中,原本被她死死压制的意识,竟隱约有种破土而出的徵兆!
这个破落本体,是什么破恋爱脑不成?!
人家一句喜欢就勾得她意识涌动。
一个破烂地府也看得上。
没见过世面!
一个不想著重归异世掌控万界地府,一个不想著阻止自己的崩塌。
什么时候了还在说什么喜欢!
她也是无聊,好端端地干嘛去窥探这人的內心。
察觉到意识海中那不安分的意识,【南知岁】脸色愈发难看。
早知道她就不提这茬了。
没笑话到人,反倒是触动了那人的意识。
当下也顾不上再从司北桉这里找回场子,她最后只恶狠狠瞪他一眼,身体轻盈地往下一跃。
然后瞬间,整个人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司北桉沉默看著对方仿佛带了点“落荒而逃”的消失,面上若有所思。
……
这一夜风平浪静。
只第二天,司北桉听说了南方某处突发了山洪。
所幸,前一晚官方接到安全局通知及时撤离了附近村民,之后,有穿著特殊服制的官方人员以及带有新玄会標识logo的玄师出现在山脚。
那原本来势汹汹的山洪不过一天时间就得到了控制。
南景赫看著嵇犹將好不容易逮住的凶兽带走,愈发意识到凶兽可能带来的危险。
因为嵇犹刚刚说了,那只凶兽在一眾上古凶兽里根本排不上號。
真正的大傢伙这会儿还没彻底甦醒呢。
可就是这么一只排不上號的凶兽,只出现不过一天的功夫,就毁了三个村子,若不是嵇犹出手,安全局分局和新玄会的玄师也得付出一定代价才能將那头凶兽制服。
他不敢想,如果换做嵇犹口中那些真正的大傢伙现世,他们会遭受怎样的浩劫。
想到这里,南景赫愈发坐不住了。
拿出隨身携带的一部专用卫星电话,他直接拨通了上级的电话。
眼下的情况不再是安全局可以单独处理的。
他要申请,进入国家安全一级战备状態。
……
在外头几乎称得上焦头烂额腥风血雨的时候,京市南家这头几乎称得上岁月静好。
当然,拋开管家一早醒来发现自家花园围墙被踹开了一个大口,连带著后头一成片的花墙都一夜死光之外。
原本属於南知绘现在被【南知岁】的暗黑风画室內,【南知岁】一脸面无表情端坐在一张宽大的復古沙发椅上。
而对面,南知绘正对著画架认真作画。
房间里除了两人,还有角落沙发上坐著的司北桉。
两人好像都忘记了昨晚那所谓的“告白”,白天见面时,依旧和昨天初见时一样。
南知绘虽然隱约察觉到什么,却並未多问。
眼前这个也不是她真的表妹,她对她的心情也不是十分关心。
这会儿的她,只想作画。
准確来说,昨天看到这个换了芯的阿岁的第一眼,她就很想重新给她画一幅画。
南知绘和司北桉都属於十分耐得住的性格,一幅画画了三个钟也不会觉得不耐烦。
但不管是阿岁还是现在【南知岁】却不是什么耐得住的性子。
在对面迟迟没有结束绘画时,她已经散著凶气好几次看向对方。
接连三次,见南知绘半点不因为她散出的凶气发怵,【南知岁】终於失去了所有的耐性。
唰的一下直直从位置上起身,阴沉著脸径直走向南知绘。
“你到底行不行?磨磨蹭蹭画了半天没完没了,我就不该答应你这个……”
剩下的话,在她走到南知绘身前,並看到她面前的画作时戛然而止。
她难得这样的反应,司北桉也有些好奇地上前。
在看清南知绘的画作时,他也不期然陷入短暂的沉默。
好半晌,他才出声,问她,
“你一直看得见?”
南知绘听到他的询问微微抬头,先是看他一眼,又转而看向另一边的【南知岁】,那目光又像是透过【南知岁】看向她的身侧。
良久,她微微垂眸,应了一声,“嗯。”
只见少女面前画架上,是一幅暗黑沉鬱的人像画。
黑色繁复的背影下,是面容略显稚嫩的少女,她端坐在王座之上,眼神冷漠得好似不將万物看在眼中。
杀戮与凶戾藏於那双本该澄澈的眸中。
而她周身,是诸多化作实质的黑暗凶气,扑面而来,仿佛要將画作以及作画的人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