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她不想要欺骗
江烬不由分说,將那三支香甩到江羡之脸上,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那几个黑衣大汉上前按住他。江羡之被迫一下又一下朝著牌位磕头,额头都磕出血。
“江烬,放开我!”
“小辈不听话,在祠堂出言不逊,我只是按照家规惩罚你罢了。”江烬黑眸冷漠。
江羡之一下又一下磕头,感觉脑袋好像都要被撞破了,一股冷麻从脊背攀升,他终於知道害怕,颤声道,
“江烬,不,表哥!我错了,我不应该不尊敬大伯,您放过我。”
江烬仍默不作声,江羡之没办法,硬著头皮,
“表哥,我昨天说的都是假的,我哪里敢真的对不起江家,都是顾延北,一切都是他策划的,求您放过我,表哥!”
他是真的怕了,尤其是看到身旁大汉口袋里露出的黑色金属一角,浑身都嚇的胆寒,江烬的身份很有可能没有他想像的那么简单。
江烬终於扬了扬手示意鬆开他。
他站起来逼近江羡之,江羡之害怕后退,退到墙边突然拿出手机。
“你不能动我!大伯不会允许你动我!”
他慌乱的打开手机,里面是一个录音,江羡之的父亲和江学山的。
“哥,我知道错了,我愿意承担一切罪责,您能不能不要让老太太知道,我就羡之一个儿子,不能没有他!”
江学山痛心疾首的声音:“你知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江家百年基业!带你们手里毁於一旦!”
“对不起哥,我一定会赎罪,但是你放过羡之,求您,不要让江烬动他,求您了哥,求您了!”
录音里响起磕头声音,许久之后江学山才嘆口气,“好,我答应你,没人能动羡之。”
录音中断,江羡之跪著爬过来抱住江烬的裤脚,“这是大伯的遗言,你不能动我的,你不能动我的,表哥!”
他又惊又急,儼然疯了一样。江烬攥紧拳头,重重闭上双眼,隨即看向祠堂,眼里有不甘有愤恨。
他对江家人这么包容,可是对他这个亲儿子却並非如此。
江烬推了烛火,火光乍现,立刻沿著围帘攀爬,火舌卷席著祠堂,很快就引来江家人。
江羡之后退著要逃,却被江烬一把提著衣领拽出去。
他狠狠攥著江羡之的衣领,青筋泛起的手背下是熊熊怒火,
“江羡之,有多远滚多远,我不想再看见你。”
......
莱登深吸了口烟,目光从回忆中抽离。
“这就是所有的事情了,因为江学山的遗言,保下了江羡之和他父亲,至於顾延北那面,因为一直拿不到確切证据,无法给顾延北定罪,但是江家和顾家的梁子就从那结下了,先是顾延北抽出资金导致江氏运转不灵,
再又有推江学山的疑云在,两家的仇不共戴天。”
温语浓眉头拧成小山,似喃喃自语,“所以他是在这种情况下,娶了我......”
“是啊,只不过算你走运,江烬这么多年一直对顾家不满,谁知道你这女人给他下了什么蛊,居然对你这么好。”莱登撇撇嘴不满。
温语浓垂下头,放在膝盖上的手渐渐收紧,隨后站起来离开。
赶到凌晨五点前回到酒店,不多时江烬也回来,他一整晚没睡,伤口又没好,整个人裹著一层倦態。
温语浓一听到门口有动静,就飞快跑下床,她没穿拖鞋,江烬看著她裸在地板上的脚,走过去把人抱起来。
“这么大的人了,不知道穿鞋?是我吵醒你了?”
温语浓摇头,“我在等你。”
“等我?”江烬脚步一滯。
被他盯著,温语浓有些不好意思,她挣扎著从他身上下来,藉口道,“嗯,帮你换药。”
江烬没说什么,他脱下衬衫,两人坐在床边,借著旁边昏黄的落地灯,温语浓帮他包扎纱布。
温语浓犹豫著开口,“江烬,我是顾家名义上的女儿,但其实我和顾延北没什么关係的。”
江烬微微顰眉,“提这个做什么?”
温语浓深呼吸一口气,“我是想告诉你,如果我是顾家人,不会对顾延北的行为有任何的包庇,如果当时我在,我会毫不犹豫收集所有的证据,还你父亲一个清白,给江家一个交代,
更何况,我不是,我从来都不是顾家人,我姓温,无论从前、现在还是未来,我都不会站在顾延北那面。”
温语浓静静说完之后,男人久久没动,从温语浓的角度,只能看的到他渐渐收紧的拳头。
好一会,沉静如水的声音终於响起。
“顾延北又让你来偷什么?”
“没有!”温语浓急声回答,想了一下又道,“他確实提过一次,他想要加入度假村的项目,但是...”
她还没说完,就听见江烬冷哼一声,“所以这才是你等到凌晨的目的,想让我答应顾延北的要求?”
“当然不是。”温语浓语气有些急切。
她看向江烬,男人眼底的情绪复杂,从前温语浓只觉得他这个人冷漠,现在突然发现,原来沉静冷漠的眸中有很多她没看懂的东西,那是愤怒、仇恨、不甘还有无奈。
“我拒绝他了,但是顾延北这人一向不要脸,倒时候他去公司找你,你该怎么拒绝他就拒绝他,要是再气不过就直接把人扔出去也可以。”
江烬听她说完,眸色一怔,“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
温语浓抿著唇,犹豫道,“对不起,原来有些事情我並不清楚,我今天已经问过莱登了,你恨顾家,所以连带著怀疑我,害怕某些事情重蹈覆辙,所以我去公司的时候,你误会我偷了標书,才会反应那么大,是吗?”
江烬神色变了又变,就见到温语浓竖起三个手指,“江烬,我可以和你发誓,这些事情我从来都没听过,顾延北也没和我说过,以后,我站你这边。”
我站你这边。
江烬心里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一样,一种难以言喻的鼓胀感一寸一寸从心头迸发。
他轻轻伸出手爱惜的拢了拢她的头髮,喉结轻滚。
“温语浓,同样的事我不想经歷第二遍。”
“我知道,我希望你信任我,而且我没有理由不这样做,毕竟你对我很好。几次三番有危险,都是你在护我,这样已经足够了,我想要的感情不复杂,没有算计,没有欺骗,就好,你说呢?”
江烬听到她前面的话心头越来越热,然而听到后半段,心跳猛然停了一秒。
没有算计,没有欺骗...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