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信,再次出现
陆远眉头轻顰,转过来看向说话那人,“王叔,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这茶很適合各位,所以想拿来品鑑而已。”那人把茶杯推到一边,“陆总,我们今天是来谈生意的,不是喝茶的,还有职场间陆总还是用职位称呼彼此吧,毕竟这不是你的课堂,大家还是严肃一些比较好,毕竟我们可没有陆总那么宽的心,面对五百亿那么隨意。”
这人说完话之后,场上的人纷纷互相看了眼,將茶杯推出去。
陆远脸色一白,见眾人怠慢又鄙夷的態度慢慢咬紧腮帮。
江烬伸出手,“陆总,请坐吧,我们会议要开始了。”
江烬说完这话也不再管他,几个项目主管打开了投影仪,一一开始匯报项目方案还有后期的成本、利润、市场等分析报告。
这些是早已经磨合好的,场上几个合作方没有意见,江烬便让人拿合同过来,还没等发下去陆远就按住那些合同。
“我反对。”
还没等江烬说话,会议桌先前说话的王负不满开口,“陆总这是什么意思?前几天会议你不来,今天我们大家都没问题了,你却突然反悔?要知道玩一天签合同,就玩一天动工,我们可就少赚一天的钱。”
他说完好几个人跟著附和,面色不善。
“王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反对是因为我发现有更大的利润可以挖掘。”陆远让助理把项目书发下去,发完又说,
“我知道江总之前跑了一趟国外,专门找国际最大的建筑商魏海承包了本次度假村的建设和设计工程,魏海公司的能力我们有目共睹,但是这也大大增加了建设的成本。
我的建议是另找一家建筑公司,就从国內找,这样能节省成本,大家也有的赚。”
眾人互相看看,最终看向江烬。这些人就像是墙头草,哪边对他们有好处,就往哪边倒。
江烬看了一眼陆远带来的方案,这个方案他的团队其实早就设想过,结果发现后期宣发成本远远要大於预期成本被否定了,看起来陆远因为心急想要討好这些人並没有深入计算这个方案的成本。
江烬唇角轻勾,看向陆远,“陆总真是一鸣惊人,短短几天方案就这么出彩,既然陆总牵头,不如前期这部分的支出由陆家拿如何,我江烬自嘆弗如,愿意把项目总负责人的位置让给陆总。”
让出负责人的位置就意味著江烬跑前跑后对这些项目的心血全部拱手他人,甚至接下来赚的钱也都让给陆远。
周亦然知道这个项目他努力了多久,终於忍不住出声,
“江烬,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含辛茹苦养了半大的孩子被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拿走,就连他都觉得肉疼。
江烬没回他,只看著陆远,“陆总,怎么说?”
“好,那就签字证明。”陆远勾唇,没想到都不用煽动桌上这些人就能达成目的。看到江烬从容不迫签完字站起来,他语气略带嘲意。
“江总,冷不丁閒下来应该很不適应吧?”
江烬慢条斯理抓起西服,勾唇道,“正好閒下来,陪陪我夫人,倒是谢谢陆总给我这个机会了。”
他说完,陆远脸上的笑肉眼可见的僵硬了下。
江烬笑意更深,目光落到他右侧手臂的某个位置,状似兄弟打趣一样拍了拍,
“陆总可能不知道,前段时间去法国,我受伤了,正好趁这个时间养养病,不过好在我没伤在胳膊的位置,要是伤了胳膊又加上日夜操劳,恐怕这手以后就不能弹琴了,
你说是吗,陆总?”
他说完手下力气加重,掌下的黑色西服面料皱成一团。
陆远唇色一白,他攥紧拳头硬撑著,回以微笑,“是吗?那江总好好养伤,不送。”
四目相对,江烬黑眸从容幽深,陆远眼底一闪而过隱忍和愤恨。两人谁也没再说话,等江烬离开,陆远简单交代了几句也准备走。
然而这些人改了態度非要巴结他追了上来,陆远忍著袖间的那点黏腻,安抚他们,“各位放心,我陆远一定会把这个项目做好。”
他说完眾人这才放心鬆了电梯门。
门一关上,助理立刻担忧的上前,“江总,您的伤,把衣服脱了吧......”
“不行...”陆远咬著牙维持著从容,“有监控。”
助理这才注意到角落的红点,十七层楼的电梯陆远像是度过一个世纪那么长,到了地下停车场,陆远让助理在外面守著,他独自坐进车里换药。
本就没长好的伤口再次溃烂,陆远额头全是冷汗,他咬著牙敷上药,整个人已经气喘吁吁。
陆远意识迷离,他掀开眼皮,动了动自己的手指。
没办法再谈钢琴吗?可她最喜欢自己弹钢琴,甚至还因为这个像个好奇宝宝拉著他的手玩了好半天。
“温温,没事,我们会有很多时间做別的事。”
陆远声音喃喃,消散在停车场。
...
温语浓是被饭香气弄醒的,她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床上,床头柜上还放著江烬脱下来的手錶。
跟著香味下楼,就见到厨房里男人的身影。
“醒了?下来吃饭。”
餐桌上满满一大桌子菜,温语浓看了眼日历,发现今天是腊八,从法国回来她连节日都忘了。
“还有几天就春节了吧。你的项目完成的怎么样了?会不会耽误你放假啊?”温语浓坐下吃菜,同江烬閒聊。
“不会,公司那面有人忙,后续的事...周亦然会负责。”江烬神色不变,继续道,“你有什么计划?现在去北极看极光是个不错的选择,或者去泰国海岛浮潜?如果你都不感兴趣也可以直接去阿联购物。”
温语浓放下筷子,轻声道,“你每天春节都是出去过吗?”
“那倒不是,之前每一年都很忙,几乎都是在公司呆著。怎么了?”
公司...
他不回家和家人一起过吗?
温语浓眉间堆起浓浓的心疼,鼓足勇气道,“我们不回江家老宅吗?”
江烬动作一滯,很快恢復好情绪,“江家人多,每年都会有很多人来,我嫌吵,所以不回去。”
他寥寥几语就把话题带过,温语浓心里却更加心疼,春节大家都是热热闹闹的过,只有他一个人守在寂静的办公室里,他心里该有多失落?
温语浓掛上笑脸,把花花草草抱过来,然后抓著小狗的腿冲江烬示好,“那我们今年就哪也不去,我们四个在家里过年。”
她笑容和煦,江烬被感染也勾起唇,“好,听你的。”
晚上温语浓和江烬一起收拾东西,別墅门口有人敲门,温语浓去开,快递小哥拿出一个类似文件袋的包裹交给她。
温语浓看著扁扁的文件袋有些疑惑,不记得自己买过什么这么薄的东西。
她回到客厅撕开包装,赫然露出白色信封的一角。
温语浓心上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越发强烈的预感上头,她快速把那个信封拿出来,就见到白色信封中间的那朵荷花。
——from远。
温语浓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恰巧身后有脚步靠近。
“买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