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意难平,第三名!小时候的玄宗:这是我家殿堂,干你何事!
第68章 意难平,第三名!小时候的玄宗:这是我家殿堂,干你何事!大明,成祖年间。
朱棣斜靠在亭子栏杆上,看著池子里的鱼,对身旁的朱瞻基说道:“这唐玄宗,小的时候,就已经展露出非常人的魄力。”
“武皇坐天下,他一个八九岁的小娃娃,愣是喊出了:这是我家朝堂,干你何事!”
“这种天生帝王脑子,確实懂得“县治则天下安”的道理。”
“能抓住县令这个关键,沉下心去做,难怪能有开元盛世。”
他接过孙子递来的温茶,像是说给朱瞻基听,又像在提醒旁边看奏摺的朱高炽:“自古以来,官制最好的要数汉唐。”
“汉代的太守,权力很大,几乎像古代的诸侯。”
“徵召属官、执掌刑罚、调动兵马、徵收赋税,都可以自己决定。”
“那时候的县令,其实是太守的下属,不完全是朝廷直接任命的官员。”
“所以汉宣帝才会说:和我一起治理天下的,不就是那些好的太守吗?””
朱棣喝了口茶,皱了皱眉。
“这茶,味道太淡了。”
旁边的朱高炽抬起头,悠悠道:“父亲,太医嘱咐,浓茶对肝火不好,淡一点正好。”
朱棣眼睛一瞪,把茶杯往石桌上一放:“你倒管起我来了!看看你自己那杯,浓得跟墨汁似的!”
朱高炽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杯深色的茶汤,他那带著倦意的眼袋显得更明显了。
“儿臣要处理政务,得靠这个提神。”
“浓一点,才有精神。”
朱棣听了,眉毛一扬,正要说话。
朱瞻基赶紧打圆场:“爷爷,爹爹!还是给孙儿讲讲汉唐官制的区別吧!”
“说说太守的权力,爷爷!”
朱高炽不再多说,只是小口喝著他那浓涩的茶。
朱棣哼了一声,顺了顺气,接著说:“正因为太守权力大,天子只要把握好太守的任免,就能垂拱而治。”
“县令好不好,反而在其次。”
“但从隋唐以后,州府长官虽然还是管辖各县,负有监督责任。”
“但已经没有了专断赏罚、隨意任免属官的权力,县令可以直接奉朝廷之命,自主管理百姓。”
“所以,天下的治乱,百姓的苦乐,都繫於县令一身。这个人是仁是暴,是清是贪,就特別重要。”
“唐玄宗这么大张旗鼓地选拔县令,就是想从根本上保证这些官员都是正人君子。”
“这样,江山才能稳固,盛世才有希望。”
朱棣说到这里,旁边的朱高炽轻轻嘆了口气。
那边的爷孙俩並没有察觉。
“咚。”
朱高炽把茶杯轻轻放回桌上。
朱棣和朱瞻基的目光都转向这位胖太子。
“唐玄宗下詔,让五品以上官员和各州刺史举荐县令。”
朱高炽声音平静但沉稳:“他的重视之心,確实无可置疑。”
他坐直身子,继续说:“但是,如果把重视都放在举荐这个环节,並且用举荐结果来赏罚举荐人——
”
“那选出来的,多半是小心谨慎、善於表面文章的人,恐怕很难有造福一方的实绩。”
朱棣身子前倾,目光炯炯地看向儿子。
朱瞻基摸了摸鼻子,视线在父亲和祖父之间移动,显得有些侷促。
朱高炽像是没察觉,从容说道:“如果举荐的人不行,举荐人怕受牵连,一定会多方维护,共同隱瞒问题。”
“所以这种保举连坐的办法,其实不足以整顿吏治,造福百姓。”
“重视县令,难道只在於选拔这一时吗?”
“所谓重视,应该重在任用之道,而不只是选拔之途。
只有在他上任之后,给予足够的信任、明確的权责、顺畅的升迁和必要的监督,才能真正得到人才,治理好地方。”
“父亲如果仔细看看汉唐到宋的官制演变和地方治理,就知道儿臣说的不是假话。”
旁边的朱棣已经抱起手臂,闷声不说话。
话都让这胖儿子说完了,朕还说什么!
天幕下。
冕旒冠盖沐於朝霞。
青年帝王目光深邃。
身后的山河社稷图景徐徐铺展,流光溢彩。
光华流转间,万千景象一一浮现。
市井中,熙攘行人手持胡饼,谈笑风生。
望著道旁林立的店铺与充盈的货架,眼中满是愜意之色。
近处,清冽的渠水自城外蜿蜒引入坊间。
少年们於水畔追逐嬉戏,朗朗书声自不远处学堂传来。
一旁的耆老聚於槐荫之下,对弈品茗,其乐融融。
【李隆基在整飭官场、廓清政治之后,为开创盛世扫清了障碍。】
【以农为本,乃是歷代安邦定国之基,李隆基对此体悟尤深。】
【他严令地方官员清查豪族兼併,抑制土地侵夺,务使耕者有其田。】
【公元716年,下詔推行“劝农黜陟法”?】
【委任字文融为黜陟使,分行十道,专责稽查田亩隱漏、户籍不实之,所清出田地尽数编入户籍,授予逃户返乡之民。】
【隨著隱户陆续归籍,国家课户日增,岁入赋税较前朝增益逾百万緡。】
【李隆基亦大力整修河渠陂塘,在位期间修筑大型水利凡四十处,占唐世工程十之有三。】
【歷经劝农耕、免租调、修陂防、安流人,】
【至开元八年,天下已现“仓廩积粟,道路不绝,行旅不齎粮,里闯夜不闭”的昇平之象。】
【然此虽为治世,犹未足称盛唐。】
大唐,开元年间。
李隆基站在大殿前,望著远方辽阔的江山,心中豪情激盪:“当年太宗皇帝李世民平定天下,开创了贞观之治。”
“而朕,同样要建立不朽的功业,铸就一个辉煌的盛世!”
【在励精图治的同时,李隆基於边疆武功亦建树非凡。】
【自神龙以来,朝中政变频仍,致使边防空虚。】
【突厥、吐蕃连年寇边,不仅重占安西四镇,更屡犯河西、朔方诸州,边民苦不堪言。】
【公元726年,李隆基纳兵部尚书萧嵩之策,汰撤边军老弱,改行寡兵制。】
【自河东、陇右募得精壮八万人,充作边军主力,號“团结兵”,亦称“朔方健儿”。】
【自此各道丁壮得免徵发之苦,可专事农桑。】
【诸多流民应募入军,既得安身立命之途,亦使兵源得以巩固。】
大唐,太宗时期。
李世民轻抚鬍鬚,陷入沉思。
裁减军队?
让士兵们回乡种地?
这个想法,確实有它的道理。
这些士兵都是青壮劳力,如果能安心务农,无论对国家还是对百姓,都是件好事。
现行的府兵制度,讲究的是“兵农合一”。
士兵平时在家耕种,一旦发生战爭,就要自己准备武器和马匹,上战场打仗。
这种制度最大的好处,是朝廷不用常年供养一支庞大的军队,能省下巨额的军费。
但它的弊端也非常突出—一府兵们的负担实在太重了。
战事频繁,府兵上了战场常常是凶多吉少。
就算有人侥倖活著回来,也早已错过了耕种的最好时节。
田地荒了,家里的生活自然会越来越穷困,最后很多人不得不卖掉土地。
可是,没有了土地,又拿什么钱去置办武器马匹呢?
这样恶性循环下去,谁还愿意去当府兵?
李世民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晰。
既然府兵制已经很难维持下去,不如改为招募士兵。
只需制定明確的选拔標准,不看出身来歷。
凡是符合条件的人,都可以自愿参军。
这样一来,当兵不再是强制性的义务,而成了一份可以谋生的职业。
既然参军能够养家餬口,自然会有人愿意来,兵源就不用发愁了。
再对他们进行严格的训练,这样军队的战斗力,肯定会胜过如今已经衰败的府兵。
这確实是一个可行的办法。
不过,朝廷需要拿出实实在在的钱粮来养兵————
也许可以先在边境的军镇试行,用屯田的收入来供养军队。
只是现在天下刚刚安定,百姓才缓过气来,国库还不够充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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