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帮我拖十秒
第69章 帮我拖十秒轰!
爆影穿梭於战场!数十声爆破连环响起,间隔不到两米,宛如长龙蜿蜒延伸至远处。
颯!
炸起的碎石砸在羽织上,蝴蝶忍来不及感受刺痛,脚踩地面,脸上表情相当集中和紧张,眼睛不住看向左右。
轰!
猛然转身,恐怖的拳压已至面前!
“破坏杀·乱式!!”
鬼瞬息而至,一秒內完成了剎停,蓄力。
双手高速挥动双拳,大范围的衝击波向著蝴蝶忍席捲而去!
波纹將羽织压得贴身,蝴蝶忍面色绝不好看,刀身斜搭在身前,肩膀绷紧,身体侧转。
架刀格挡。
说到底,哪怕她想要用剑技去抵挡也无济於事,蝴蝶忍一直都是以速度压制敌人的剑士,但是別说她此刻身体状况堪称病危,哪怕是全盛状態,也只有蓄力突进的短时爆发能够碰瓷上弦之叄吧。
咔咔咔鈧!——!
巨大的力道將四肢擦出血痕,剧痛从五臟六腑传来,拳击的余波更是掀翻了大地,好几块半人高的碎石向后爆飞。
蝴蝶忍硬生生吞下喉管中的血液,后翻將身体藏入碎石阵中。
但还没来得及思考下一步——
“破坏杀·空式!!!”
猗窝座吼著,猛然跳起。
半空之中双肘后缩,胸部挺起,肱三头肌如弹簧般猛然压缩骤然膨胀!
如瞬间炸开的风暴,残影连同蝴蝶忍周围的空间一併纳入杀伤范围。
躲不开了!
面对逼近的攻击,蝴蝶忍心里叫苦。
她和猗窝座的战斗仅仅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但是在这时间內,对方简直就是疯狗。
自从用毒偷袭伤到了对方,猗窝座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自己看童磨般恶毒,明明和优纪打的时候连一个拳法都不喜欢用,但对自己就是穷追猛打,用个不停。
刚恢復一点的伤口此刻早就全部都断裂二度受伤,完全抵达极限,现在完全是吊著一口气。
细剑格挡弹开距离自己最近的攻击,手臂酸麻,但第二、第三击已接踵而至!
这一招,躲不开!
但幸好,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师傅!”
沙从刚才就在加速追赶两人,勉强趁著上弦之叄剎停跳起的间隙赶上,香奈乎终於绕路来到蝴蝶忍正面。
她的眼睛瞪大。
视觉处理能力拉到大脑所能接受的极限。
看清楚。
面对这密不透风的攻击,选择可以避开的,需要抵挡的,筛选出距离自己最近的,会造成致命伤的。
然后...
双脚蹬地稳住重心,腰部发力带动躯干,手臂先隨身体旋动向內屈收,手腕轻压调整刃向。
切开一道拳风....立刻向外舒展,持续微调角度,让刀刃沿著多层交错的螺旋曲线挥动。
让核心的拧动呈现“裹卷”的动態,让身体成为斩击轨跡的“轴心”。
【伍之型·无果芍药】!!!
用儘自己的才能。
以向死而生的觉悟挥动斩击。
这一刻,的確是香奈乎此生剑技最为绚烂的剎那。
但...
噠噠噠噠噠!
1
连续的碰撞。
血雾喷出。
香奈乎和蝴蝶忍的身影宛如做成了定格的立绘,定在原地后身形凭空扭曲几块,骤地叠做一块倒飞而出!
数值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就算技巧再怎么高明,面对超额的输出,也只是被力大砖飞的份。
血条迅速下降为赤色。
但—也勉强拦下了这一击!
“嘖!”
猗窝座面上恼火之色更甚。
“碍事!
”
“破坏杀·脚式!”
这个男人。
哪怕面对义勇也没有使出如此多的底牌,但如今面对蝴蝶忍却已经急切到杀之而后快的程度。
一秒也无法忍受。
厌恶之情,可谓肉眼可见。
但战场上的第四人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身形急旋,优纪出现在猗窝座的侧面,面色急迫。
没有选择帮助蝴蝶忍防守,而是打算围魏救赵。
她的动作很是极限,整个人几乎要侧翻,毕竟光是追上猗窝座”这件事本身以优纪现在的身体状况来说就是难题。
幸好,离开了童磨的战斗范围,优纪也有了使用雷之呼吸的条件。
爆发,抵达,然后是直突式的平斩发力!
身体侧转,重心沉在支撑腿上,右臂从身侧向前完全舒展,借著肩背甩动,剑身贴著身前划出一道凌厉的水平轨跡。
刃风带起的光点跟著挥剑的衝劲向斜前方飞散,如此良佳的时机和角度,优纪认为绝对可以逼退猗窝座。
但事態出乎她的意料。
嗤!
剑毫无迟滯地嵌入了猗窝座身体,爆出一片赤色的血液,几乎要將身体三分之一切开。
但是,他没停。
甚至完全是不管不顾般抬起了腿。
面容狰狞,完全將注意力集中在蝴蝶忍身上。
这傢伙!
疯了吗!?!
“破坏杀·脚式·流闪群光!!!”
怒吼。
攻击接踵而至。
怒吼如雷!
如同点燃了炸药库压缩、凝聚,然后通过那记抬起的重腿,轰然释放!
轰!!!!!!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声音,只剩下毁灭性的光与暴力!
以猗窝座为中心,狂暴的岩浆流向四面八方炸裂!
首先是地面。
连抵抗的过程都没有,瞬间被撕碎、拋起、又直接汽化!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混合了粉碎的岩石、泥土、冰晶的气浪呈环状向外碾压、扩散,所过之处,更远处的树木被连根拔起!
“唔啊—!
”
“炭治郎!!”
“善逸!伊之助!弥豆子!”
旁边仅仅是相隔数十米尝试寻找机会切入战场的几人,都被这声势彻底嚇得愣住,必须要剑刃插在地面才能够勉强不被掀飞。
轰然升起数十米高的尘卷好似逆向的瀑布,在最高点开始蜷曲,最终向地俯衝。
这般光景,简直就是天灾。
轰..
许久后,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的恐怖深坑已然成型,坑壁布满了放射状沟壑,仿佛大地绽放的死亡之花。
猗窝座独自站在那里。
“哈........哈呼..
“”
喘息。
哪怕是鬼,也存在体力”的概念。
连续不断使用自己的血鬼术,自然会过度消耗。
说到底,时机也不对。
猗窝座那样乱来的挥拳,踢腿,比起说是为了战胜或者杀死敌人........更像是泄愤,没有章法,更毫无节奏可言。
虽说是暴怒,却反倒失了精妙。
当然,哪怕只是这样,也足够战场上的剑士们吃一壶了。
蝴蝶忍和香奈乎紧挨著,但是两人此刻都显得遍体鳞伤,尤其是香奈乎,更是惯用手上遍布著血紫色的淤青,大拇指和食指已经断了,向著错误的方向扭曲。
拿著剑的动作相当变扭,表情更是缺乏血色,宛如哮喘病人般急促地呼吸著,眼睛充血,瞳孔发虚。
刚才那一击她挡下了大部分,但手也已经彻底断了,骨骼和肌肉都处於短时间无法逆转的严重坏死状態。
而两人前面是优纪,她同样都是伤口,但因为不在刚才那下的攻击范围”之內,她相对显得乾净。
猗窝座不爽地看著优纪。
“闪开。”
如果不是她一刀把猗窝座的腿部动作受限了,刚才蝴蝶忍和香奈乎就直接死在那了。
“抱歉,做不到。”
优纪面色紧张。
她不知道走错了哪一步。
但是显然,现在的猗窝座很恐怖。
他没有在放水,虽然只是针对蝴蝶忍,面对香奈乎和优纪时还是下意识收手了,但依旧杀意满满。
虽然因为缺乏理智,当然不是猗窝座最强的状態,但依旧不是她们现在三人能够对抗的对手。
哪怕是不死川,义勇在这也不行。
至少现在不行。
至少....两个,至少要有两个柱,才能够限制他的行动。
但现在哪来那种好事,只能儘量—
还不等优纪继续想下去。
只是两秒。
猗窝座的血条连同体力值,全部恢復。
之前也说过,boss的血条都是四条环状。
而方才猗窝座被砍了几刀,第一管血应该是下去了一半不到....而如今那血条又一次恢復为满值状態。
泄愤导致的呼吸紊乱,也同样恢復。
这就是鬼。
只是稍微放鬆一下,对方状態就全都回满....面对上弦,哪怕是日轮刀的抑制作用都显得相当孱弱!
“呼~”
一吹气。
砰!
再次,猗窝座越过了优纪。
“都说了不要无视人啊!”
努力拧身转体,优纪连刀都来不及用,而是选择了直接用手抓住对方的肩膀避免他饶过自己去找蝴蝶忍麻烦。
左手阻拦,右手抽刀。
但这动作也很快得到了反噬。
砰!!!!
一拳轰出,面色狠厉的猗窝座回头送拳。
这一拳擦著优纪的剑刃而过,手臂与剑锋擦过连带著爆发出火星以及剧烈的震动,优纪虎口裂开,而人更是被空爆的巨大的声响震得耳鸣倒倾。
明明拳头没有打中,但血液却从耳朵中溅射而出。
“最后再说一遍....少碍事。”
猗窝座斜眼,居高临下瞪著优纪。
“不然连你一起杀。”
这句话是认真的。
猗窝座並不会主动去吃女人,但是如果是送上门来要送死的,他也並不是无法下定决心去杀。
说罢,他立刻再度冲向蝴蝶忍和香奈乎。
“呜!”
痛苦地呜咽一声,优纪打算追上去,但却没能够站稳。
身体摇摇晃晃地,更是啪得一下跌坐在地,血液从鼻孔耳朵里一齐涌出。
刚才那一拳摧毁了她的平衡感,连带著触发了与童磨战斗时留下的诸多伤口。
好晕。
好痛。
肾上腺素用光后,差不多疲倦感也要漫上来了。
而且童磨的血鬼术,虽然自己没有吸入碎冰,但是皮肤也全都被冻住了,关节越来越难动弹。
她快要没办法战斗了。
该死的,动啊,我的腿!
跌坐地面,优纪单手撑地,另一只手用攥著血的拳头狠狠砸向自己痉挛的大腿。
明明是这一届的最强新人吧!不是天才剑士吗!又是被梦境困住,出来了也还是改变不了任何事情的话,我到底是在干什么啊!!
她的眼睛同样有一边已经完全充血,瞳膜也变成了血色,看什么都是一片赤红,模糊的视野中,她看到香奈乎和蝴蝶忍还在配合战斗。
配合得很好,因为蝴蝶忍自己也很了解花之呼吸。
但是,做不到。
无论怎么看,两人都在落入下风,猗窝座单纯是懒得伤害香奈乎所以慢手慢脚。
要想办法。
必须想出办法。
远处有炭治郎等人的声音,呼喊著自己,但是没有用。
我到底要怎么办...
“优纪!”
炭治郎来到优纪身边,看著已经嘴唇发紫的优纪,他虽然很不甘心,但也知道这是极限了。
自己等人已经无计可施了。
该死的,明明,明明距离日出就只剩下不到半小时了!
是啊,看著天边已经逐渐染上亮色,他们就快要获得胜利了。
但也是这个原因,哪怕是童磨也都开始更加认真,本来是顶樑柱的义勇瞬间多出好几道伤口,即將支撑不住。
完了。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
“呜呜!”
就在炭治郎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一道身影掠过了他。
是弥豆子。
穿著和服的女孩很担心地贴到优纪身旁,然后伸出手来。
轰!
升起火焰。
炭治郎先是惊讶,然后是欣喜。
这是弥豆子的血鬼术。
【血鬼术·爆血】
使自己的流出的血液任意爆炸,並產生高温的烈焰灼烧目標。具有“只燃烧想要燃烧的东西”的特殊性,拥有能够破坏对手的血鬼术术式或者毒素。
因此,连寒霜也能烧掉。
优纪也吃了一惊,血条上方的【冷冻】图標被取消。
她第一次品鑑到弥豆子的这份能力,在被烧灼后,体力开始得到短暂恢復。
但情况还没有变。
绝望依旧存在。
怎么办...
“优纪.......”一旁,善逸咬牙坚持了很久,终於沙哑说,“逃吧,我们逃吧。”
“哈!?”
最先反应的伊之助当然不乐意了,如果不是这时候內訌不可取,他一脚就要踹翻善逸。
“没办法吧!!”
但是善逸也爆发了。
“鬼的目標是炭治郎和优纪吧!我都听到了!我们战胜不了他们的,至少不能让他们得逞吧,不然的话柱的奋战算什么啊!在这里死了就什么用都没有了吧!”
“你这个胆小鬼!”
“胆小也好!至少让优纪和炭治郎活下去啊!”
两人吵起来,而炭治郎表情痛苦做不出选择,他能理解善逸的意思,如果是他在类似的情况下,也会寧愿牺牲自己来救弥豆子的。
他也知道,义勇和蝴蝶忍此刻都如此期盼著。
但是....一旦自己成了逃跑的那个人,那压力就快要把他吞噬..
能说出这些话的善逸绝不胆小,我才是那个胆小鬼。
炭治郎捂著脑袋錶情痛苦。
他多么希望自己再强一点。
只要一点,一点...
砰!!!
但现实,就是绝望的。
在眾人停滯的这短短数十秒內。
【胜负】分出了。
而一声巨响,刀刃向著天空旋飞。
那是蝴蝶忍的刀。
没错,混战之中,猗窝座绕过香奈乎,硬生生踢断了蝴蝶忍的日轮刀。
而蝴蝶忍的一身实力至少五成都寄託於自身日轮刀的调毒,在刀刃断裂后,意味著这份能力被彻底封印。
战斗落下帷幕,而拖延时间也成为了奢望。
香奈平和蝴蝶忍都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被轰飞到距离炭治郎等人不远的位置。
蝴蝶忍承受著最多的火力,此刻彻底陷入濒死。
“师傅!——呜!”
而又多了好多伤口的香奈乎被猗窝座一脚踹开。
“嘖呜呜呜!!——!”
伊之助不断对著猗窝座呲牙,但没有用。
他的本能也告诉他。
他们做不到任何事情的,战斗已经成为了没有意义的选项。。
而优纪此刻面容惨白,她看著远处浑身是血倒地的蝴蝶忍以及努力向其爬去的香奈乎,眼球也好似乾涸般空洞。
但...
她还在思考,並未放弃。
她在演算。
底牌的话,她是有,但是那些能撑到半小时吗?
不对,做不到。
在那之前蝴蝶忍和义勇就会被杀死。
要选择求稳吗?
善逸说的没错啊。
就算加入战场又怎么样,就算自己底牌尽出,燃烧心血又怎么样,绝对胜利的画面根本不存在,如果自己判断失误了,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但....就这样离开吗?还是到了这一步吗?
那我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优纪觉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一定有属於对应的意义。
不想死,不想让义勇和蝴蝶忍死去。
【用上最后的底牌去赌】
【还是在这里切实地活下去】
她咬牙,看向了自己系统面板中刷新出的【提示】。
在杀死魔梦时,自己就获得了奖励通知。
但是,自己没用过.......真的能行吗?
呼吸。
急促的呼吸。
走错一步就会死..
片刻后,她抬头看向炭治郎。
“大家,我有一个请求....
“”
而三人一鬼,同时看向了她。
能够看见,看见那个瞬间,少女的眼里有火焰。
“十秒。”
少女喘息著,喉咙应该是被伤到,此刻嘶哑得可怕,却还是將意思传达了出去。
“帮我,挡住他十秒。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