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笼中鸟的压迫
第110章 笼中鸟的压迫杜阳醒来之后，確实能感觉到查克拉经脉的滯涩感，和额上心笼中鸟咒印隱约的阴冷。
出院手续简单到近乎敷衍，他没有见到医治他的女医和那个主刀的男人，可能是他们太忙了。
一个中忍衔的医疗忍者递过来薄薄的几张纸，上面罗列著注意事项和后续复查时间，语气平淡地嘱咐：“日向杜阳，你的伤势恢復情况尚可，但查克拉经脉受损严重，未来修行可能会受到影响，注意休息，避免剧烈运动和过度提取查克拉。”
他接过纸张，点点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离开医院时，阳光毫无遮挡地洒下来，显得有些刺眼。
木叶的街道依旧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喧闹中透著一种他无法融入的勃勃生机。
没人多看他，一个受伤的忍者，在木叶太常见了。
杜阳走过几条熟悉的街道，拐进一片居住区。
这里的房屋形制相似，带著日向一族特有风格。
站在一扇普通的木门前，他停顿了片刻，才抬手敲门。
门几乎是立刻被拉开了。
见到他之后，两个中年人惊喜的露出了笑容。
中年男人面容普通，额头上同样有著清晰的笼中鸟印记，眼角的皱纹很深，此刻却舒展开，嘴唇微微颤抖。
女人眼圈红肿，显然哭了很久，此刻却猛地捂住嘴，泪水再次涌出，但那是欢喜的泪水。
“杜阳，我的孩子————”
母亲哽咽著，想扑上来抱他，又猛地顿住，生怕碰碎了他似的，双手悬在半空，最终只是小心翼翼地拉住他未受伤的右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父亲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手也有些抖：“进屋，快进屋。”
家很小，但整洁温暖。
空气中飘著食物的香气，桌上摆著明显是精心准备的菜餚。
母亲忙前忙后，不停地问他饿不饿，渴不渴，伤口还疼不疼，恨不得把所有关心都塞给他。
父亲话不多，只是沉默地看著他，眼神里有欣慰，有后怕，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宗家那边传了话，说你是为保护宗家大人英勇负伤，”
父亲在他吃完一碗粥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任务评定，会按规矩来。”
母亲盛汤的手微微一顿，背过身去，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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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勇负伤。
按规矩来。
杜阳垂下眼，看著碗里裊裊的热气，嗯了一声。
家的温暖是真的，但父母绝口不问任务的具体细节，不问他是如何受的伤，不问为什么“笼中鸟”会被激发用於断后命令。
他们只是小心地营造著劫后余生的庆幸氛围，仿佛只要不去触碰那些禁忌，那些冰冷的东西就不会侵入这个小小的家。
他理解这种沉默。这是分家生存的智慧，或者说，是麻木。
饭后不久，母亲刚收拾好碗筷，敲门声再次响起，比之前的更规律，更带著一种不容怠慢的意味。
父亲起身开门。
门外站著一名身穿日向一族传统服饰的忍者，额头光洁，没有咒印，神色冷淡。
“日向杜阳，”
来者目光掠过开门的父亲，直接落在屋內的杜阳身上，“族会即將开始，所有在村內的上忍、特別中忍及近期参与重要任务人员，均需到场，你隨我来。”
语气平淡，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母亲脸上残存的喜色瞬间褪去，变得苍白。
父亲侧身让开道路，低声道：“真司，去吧。”
杜阳站起身，身体各处传来隱痛。
他看了一眼父母，母亲眼中是藏不住的担忧，父亲则避开了他的目光。
他没说什么，走到门边，跟在那名宗家忍者身后，离开了这个短暂温暖的小屋。
族会在日向宗家的大宅举行。穿过层层门廊，越往里走，建筑越发古朴恢弘，侍立的忍者气息也越发沉静强大。
沿途遇到的其他分家，无论年纪大小，都微微垂首，或行无声礼，动作间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恭谨。
大殿宽肃穆，地面光可鑑人。已经有不少人到了，涇渭分明地站著。
一侧是宗家，人数不多，衣著更精致，神態或平静或矜持，额头光洁。
他们自然地占据了更靠近前方主位的位置，彼此间低声交谈，气氛鬆弛。
另一侧则是分家，人数眾多，鸦雀无声。
无论男女老少，额头上都有著清晰的笼中鸟印记。
他们沉默地站立著，微微垂著眼。
杜阳走进来，几乎没引起任何波澜，只有邻近的几人用眼角余光极快地扫了他一眼，隨即又恢復了低眉顺目的姿態。
他抬眼，看向前方主位。
那里空著。
又过了一会儿，轻微的脚步声从后殿传来所有人，无论是宗家还是分家，都立刻挺直了脊背，神情变得更加专注。
一个身影在几名年长宗家族老的簇拥下，缓步走出，登上主位。
那是一位老者，面容清癯，眼神平静无波，穿著最为正式的族长服饰。
他的额头光洁，身上没有任何强大的查克拉外露，却自然散发著一种掌控一切的气度。
日向一族当代族长，日向日足。
日向日足移开目光，缓缓坐下。族会正式开始。
內容无非是族內事务的通报，近期任务的总结，对某些表现出色的族人的褒奖，主要是宗家子弟，偶尔提及分家，也仅限於服从命令，完成任务。
杜阳听著，褒奖、任务、资源分配、与外族的关係一切都井然有序，一切都围绕著宗家的权威与利益运转。
他站在那里，能感受到身旁其他分家忍者压抑的呼吸，那种融入骨髓的顺从。
“此次与云隱的摩擦，虽已平息，但仍需警惕，相关任务轮值，由宗家慎之负责分派。”
族长的话语告一段落。
这时，族长下首一位面容严肃、留著短须的宗家长老，目光扫过分家人群，开口道：“另有一事，近期有分家子弟在执行护卫任务时，未能及时洞察风险，致使宗家涉险，虽最终完成任务，但过程颇有瑕疵，望所有分家引以为戒，时刻谨记自身职责与笼中鸟之真义，锤炼技艺，绝不可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