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混乱
我以道果证青帝 作者:佚名第43章 混乱
沿著河岸,沃土连陌。
一侧是滔滔鲤江,一侧是巍峨群山,凡人夹在中间无处可逃。即便能爬上崇山峻岭,这么多凡人也供养不起。
往日的鲤江供养生灵安居乐业,如今正摇身一变涌出噬人妖兽,当真是世事反覆。
村落。
“爹!”
鲶鱼扭曲著身体,破小的矮房像是孩童搭建的泥砖,一个甩尾梁塌屋倒。
男子伙同同村汉子拿著锄头镰刀,腿都是颤抖的。
仍然朝鲶鱼砍上去,一边砍一边喊:
“老么!快出来,往山脚跑,麻利点!”
鲶鱼丝毫不伤,巨大的鱼眼闪过一丝狡诈,死死压著一根房梁。房梁下,一个小孩怎么也挣扎不出来,也不敢露头,更不敢哭,整个人已经嚇傻了。
眼看其他人只远远站著不敢上前,鱼眼闪过一丝可惜。
身躯扭动间竟异常灵活,大口一张,蒙头吞下男子,尾巴扇飞房梁,又转头吞下小孩。
『吃!赏!』
混沌的意识最近变得灵活起来,不再如往日浑浑噩噩。
同村人嚇得一鬨而散。
鲶鱼不甘地看了一眼,岸上到底不是水中,扭动身体想要返回鲤江,离河岸只剩三丈左右时。
噌!
一道寒芒划过,方才听到剑鸣,颈部现出一条细线,露出红白色血肉,大脑袋噗通掉落,鲶鱼身躯仍左右摇摆。
那道身影如蜻蜓点水,剎那剑回原地。
“好剑法!”
言金殊隨后收起尸体:“过奖。”
非是恭维,言金殊出剑的那剎,甘泽心臟隱隱跳动,似有看不见的危险就在面前。
金行修士多持剑道,看似朴实无华,实则最善廝杀,言金殊剑法更甚,刚中藏柔。
很普通的一剑,明明毫无亮点,却也毫无破绽,似乎危险便隱藏在这平平无奇之中。
远处,几个飘然而来的身影止住步伐,几个跳跃远去。
甘泽看在眼里,知道如今形势,比往日还要更乱,这些散修也是混乱的根源。
而凡人,永远是不变的受害者。
看著散乱的凡人,远远观望『仙人老爷』们,不仅没有得救后的高兴,反而神情彷徨,或许在他们看来,仙人老爷和怪物们並无区別。
“言长老!”
“甘长老!”
有身穿鲤龙宗弟子衣著的人影从山脉方向疾驰而下,又陡然调转方向过来,言语中有惊慌也有惊喜:
“两位长老,有结灵境修士集结散修衝击矿脉,长老命我回宗求援!”
话音刚落,言金殊脚下飞剑载著他升空,朝矿脉方向一闪而逝。
“甘长老?”
“不急,本就要到了!”
有言金殊在,散修翻不了浪。
刚到山脚,便看到几个身影狼狈逃窜,不用猜便知是散修败退。
其中一个速度明显快一大截,脚下灵靴发著青光。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甘泽嘴角一翘,迎身而上。
“道友!行个方便!”
散修大惊。
甘泽不语,抬手挥下。
一条长鞭从手中蜿蜒长出,抬手时空无一物,挥下时已长出足足三丈。
啪!
散修跃起,脚下巨石崩碎,红色倒刺將地面犁出一道深坑。
他一咬牙,取出一柄小棋,挥舞间数道青色风刃迎面飞出。
甘泽眼中闪过异色。
除五行外,其他类型的功法和灵器可不常见。
手拂过储物袋,一枚鹅卵石般的灵种出现在手中,拇指弹出,鹅卵石绿芒一闪。
万木同寿!
助长!
鹅卵石迎风而长,化作一柄比伞面还要大一圈的蓬叶。
叶面乌黑,好似黑铁。
蹭蹭噌~
一连串风刃刮在蓬叶上,砍出一道道痕跡,露出其中叶丝。
散修一愣,这是什么手段?
甘泽抓住叶柄,身影陡然消失。
跃木遁法!
一个闪烁,出现蛇涎藤另一侧藤尾,抬头,散修正在头顶空中。
他手握灵剑,正欲挥砍,身后传来破空声。
同时还有焦急的呼声,从远方传来:
“小心!”
甘泽转身,一团黑红色火焰已到了背后,他將乌叶蓬信手一挥。
轰!
火焰炸开,乌叶篷冒著浓烟,滋滋作响,眼看著,本还有著叶柄支撑的乌叶蓬,正被腐蚀殆尽。
万木同寿!
夺寿!
乌叶蓬剎那化作灰烬消散。
“还有一个!我说哪来的胆子,敢劫掠鲤龙宗的矿脉!”
敢劫掠宗门,胆子是有的。
法术威力古怪,也不知是何种晋升法,实力也是有一些的。
就是有些蠢!
矿脉中所產皆是原矿,未经锤炼,便是把储物袋装满了,又值几个灵石?
那散修被解了围,却不敢停身廝杀,反倒一扭屁股朝远处掠去,空留为他解围的修行火行功法的散修。
“你~!”
这散修气急,还不等骂出口,对面那个施展奇异法术的鲤龙宗修士,已经欺身跟前。
他取出一符籙丟去,身形急退。
鲤龙宗修士抬手间,手中竟又长出一柄乌黑的莲叶,挥叶挡下符籙中的水箭。
他正欲逃遁,一枚乌黑圆环不知何时套在脚上一拉,身子顿时定住,隨即一条藤鞭挥舞而来,猝不及防间,藤鞭缠在腰间,刺痛直入骨髓。
低头看,红色鉤刺扎入肉中,鲜血直流。
他惊得魂不附体:
“道友饶...命!”
甘泽抬手挥舞,刺啦一声。
散修『命』字尚不及呼出,视野便剎那倒转,看到藤鞭勒碎血肉,只剩一半的下半身扑倒在地。
『炼体功法?』
念头一闪,便陷入死寂。
直到这时,一道身影才从山间飘落,赶到跟前。
“甘...师弟?”
刘长老眼中止不住惊讶,嘆道:
“早听闻宗內有师弟晋升结灵,碍於镇守矿脉,师兄一直不能返宗拜访,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当真...”
当真不像刚刚晋升的修士,手段更是玄奇,不负神通之名。
甘泽呵呵一笑,抬手行礼:
“刘师兄在外为宗务辛劳,即便拜访,也是师弟拜访师兄才是。“
“好好好~”
刘长老哑然。
言金殊从天而降,收剑负立,將一具尸体丟在地上。
“这是被甘师弟惊走的那个修士,三名结灵境尽皆丧命。”
看著身著黑袍的两人,那种淡淡的自信像掩在鞘中的利剑,令刘长老一时竟有些恍惚。
愣神片刻才笑道:“无妨,无关大局,储物袋两位师弟且自收了吧。”
说来惭愧,他只和言金殊合力杀了一劫修,剩余两个分力未出。
“一人一个吧!”
言金殊只收了后来杀掉的那名劫修的储物袋,甘泽自然没有异议。
刘长老有心拒绝,又实为不舍,半晌才半推半就接受,开口道:
“两位师弟,隨我去矿脉,之后我便要回宗復命,当是要去鲤江別处。”
此时,凝窍境散修已被弟子们围杀,只逃走了三五个。
刘长老多待了两日,交代完矿脉状况,便返宗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