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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皇上的深意,你看出了吗?

    朕就是嘉靖帝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二章 皇上的深意,你看出了吗?
    王琼看到了杨慎失魂落魄地从午门拐角处离开,轻轻冷笑了一声,转过头来,递给不远处王朴一个眼色,钻进自己的官轿,直奔吏部。
    在吏部衙门的籤押房坐下,刚喝了几口热茶,王朴匆匆赶来。
    不客气地接过家僕递上的热茶,也喝了几口。
    放下茶碗,王朴开口道。
    “晋溪公,今日早朝真是热闹,让人大开眼界。
    皇上这一手先发制人,真是厉害,让人大为震撼。
    少年天子,心计权谋,真是让人敬佩”
    王琼目光粼粼:“皇上洞悉人心,知道这些科道言官年轻气盛,自视甚高,一门心思在前途,在写就勛名。
    皇上更知道翰詹官们,都是宦海里歷练出来的老世故和老积年。”
    “確实是。”
    王朴冷笑了两声,讥讽道。
    “『多栽花,少栽刺;多叩头,少伸脖子;多装糊涂,少充明白。』这是他们的座右铭!”
    王琼马上补了一句,“日惟『翻黄卷、啜苦茶』两般功课,自朝至暮,便消得一纸『无事牌』。
    这是他们的写照。
    还有『玉堂清昼长,飞花伴吟哦;万卷翻空影,一事不干卿。』
    这是他们的自得。
    皇上心里明白著,清楚这些洗槽老马,嘴里喊的全是天理纲纪,心里顾得只有一己之利。
    早朝没等他们发难,抢先下手,
    外放詔书一颁布,这些老先生哪里还按捺得住,纷纷失礼出列,叫苦连天,只求能让皇上饶过偏远安置之苦。
    就算汪抑之没有说出那句『非进士、非翰林』的偽祖训,皇上也会寻到其它说辞,抓到他们的错处,严惩不贷,杀鸡骇猴。”
    王朴讚嘆道:“这其中也有晋溪公的大功劳。
    外放安置条目中,科道言官和翰詹官区別对待,暗地里就分化了他们。
    迎合言官们热衷功名、书勛麟阁,不愿空老京华的心思,安抚住他们。
    言官转了心思,翰詹官们就独木难支,老老实实被皇上收拾了。
    妙啊!”
    王琼双眼闪著怪异的神情,过了十几息,苦笑道:“其实老夫行此策,也是受了皇上的启迪。”
    王朴眼里闪烁著惶恐不安:“晋溪公,为何如此说?”
    “你我草擬了三版外放安置条目,都被皇上驳回。
    当时老夫就纳闷,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左思右想不得其解,乾脆在面圣时趁著机会,斗胆问了一句。
    皇上只是淡淡答了一句,科道和翰詹要区別对待。
    听到这句话,老夫心头猛地一亮,皇上是有意要挑拨离间、分而治之,只是銓政不熟,不知道具体如何做。
    於是接下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第四版条目报上去后,陛下只是把汪抑之和刘舜卿等八位侍读侍讲学士,从湖广四川和南直隶,挪到了云南广西和陕西。
    今日早朝,结局你也看到了。
    被切中要害的翰詹官一败涂地,皇上是势如破竹、胜不暇瞬。”
    王朴使劲咽了咽口水,遇到这样玲瓏心思又狠辣敢下手的皇帝,臣子们真的有些难啊...
    王琼看著自己的心腹,未来政治接班人,心里转了转,决定再点拨他两句,让他开窍,以后在应对皇帝时,多长几个心眼,不要把自己搭进去。
    自己的子孙后人还要靠他多多照拂。
    “厚石,今日早朝的变故,你还看到什么?”
    王朴冥思苦想了好一会,脑子想的都要炸了,可还是一片空白,最后无奈地说:“晋溪公,学生愚钝,实在是想不出来。”
    王琼端起茶杯,不慌不忙地喝了起来。
    “不著急,再想想。”
    ...
    杨慎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回到杨府,浑浑噩噩地被家僕带到后院书房。
    杨廷仪早就回来,正在跟杨廷和讲述早朝的事。
    他现任兵部左侍郎,佐理部务,实打实的兵部二把手。
    杨廷和脸色阴沉,看到杨慎失魂落魄地走进来,眉头一皱,怒气衝到了眼里,突然心里泛起疼爱怜惜,把怒气驱散开去。
    大郎也不容易!
    当今皇帝太难对付了!
    杨廷和不动声色,任由杨慎在旁边坐下,一直等到杨廷仪讲完了,这才转头过来,开口问。
    “大郎,你这是怎么了?”
    杨慎突然泪如雨下,嚎啕大哭。
    “父亲,这世道到底怎么了?
    天道为何如此艰维?
    人心为何如此叵测?
    这些名士大儒,万流仰止,应当以身为教,楷模天下。为何却如此不堪,心里只有一己之欲,天理纲纪全拋至脑后?”
    杨廷和看著自己最心爱、也最有出息的长子,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慈爱。
    “大郎,你少年得志,接著乘风一跃,扶摇九万,一路都太顺了。
    而后久处玉堂,出入麟署,同曹让席,前辈倾樽。
    凡百周旋,皆看老夫之面;三尺縑素,尽因汝寸颖之华。
    错將虚礼当真味,误认寒暄为世味。
    不知门外有炎凉,世上多风雨;不见皇命急如火,人心不可测。”
    杨慎抬起头,看著杨廷和,猛然发现,父亲的发须又白了不少,脸上的皱纹更深,斑块更黑,不由心中更加悲戚。
    父亲对自己期望甚高,自己却一事无成百不堪!
    杨慎心如刀绞,噗通跪倒在地,对著杨廷和连磕三个头,哽咽道。
    “父亲,儿子让你失望了。”
    杨廷和起身上前,伸出双手把杨慎扶了起来。
    两人面对面地对视著。
    杨廷和的目光如暖日春风,轻轻地拂在杨慎眼眉和脸颊上,猛然间在他的鬢髮处看到几根白髮。
    大郎今年三十有四,功名皆有,才高八斗,家有贤妻,子嗣周全,心有大志,正是意气风发之年。
    可惜啊,而今朝堂上风云诡譎,他还是有些稚嫩,完全应对不来。
    这些日子殫精竭虑,头髮都熬白了几根,却还是一败涂地。
    不过没有关係,宦海浮沉,不受挫几次,怎么继承自己的大志,继续青云直上,光宗耀祖。
    杨廷和和蔼地说:“大郎,你没有让为父失望。
    今日早朝之事,你二叔已经跟为父说了,你输得不冤。”
    杨廷和把杨慎按到座椅上坐下,转回自己的座椅坐下,继续说。
    “但是你要知道自己为什么输?大郎,你知道吗?”
    杨慎茫然地摇了摇头。
    刚才回府的一路上,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可惜百思不得其解。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回父亲,一介白身,空负功名。”
    “没错,一介白身。
    你要是官復原职,今日位列早朝,就算有外放詔书颁布,你会不会如汪抑之他们,只顾私利,不顾大义?”
    杨慎决然地说:“不会!
    就算把儿子外放到陇右甘州肃州,儿子也会坚持上疏,把《嗣宗统疏》当眾念完,好由通政司抄发天下,吹响正礼议、匡道统之號角,激发更多正道之士,劝諫皇上归宗统,循祖训。”
    “对。”杨廷和欣慰中又有些懊悔,“老夫后悔了。武宗先帝病重时,有官员上奏,表你官復原职。
    那时事態不明,老夫也不想引发不必要的猜忌和麻烦,就按下了。
    等到武宗驾崩,嗣皇帝还在入京路上,又有人上奏,继续表你官復原职。
    为父为了避嫌,又按下以待新皇即位后再定夺。
    那时为父太过自信,对只是冲龄的皇上有些轻视,才有今日之祸事。
    华盖殿之后,皇上直接把表你官復原职的奏章留中,按住你继续为白身。
    或许从那时起,皇上就盯上你,为现在的明爭暗斗做好了准备,你输得並不冤!”
    杨廷仪也惋惜道:“今日早朝要是有用修在就好了,定是不一样的局面!”
    杨慎深吸一口气,目光炯炯,一种越挫越勇的情绪在他心底荡漾著。
    皇上才十五岁,就心思如此縝密机敏,看得这么远。自己自负颖敏过人、博学广识,有经天纬地之才。
    棋逢对手將遇良才,我正好与你好好斗一斗!
    杨廷和看著杨慎眼里重新又有了光,心里不由地舒了一口气。
    知子莫若父!
    刚才大郎痛哭流涕,神瘁志崩,无非是汪俊、刘龙等此前认为的高洁有德正士居然如此不堪,精心策划、胜券在握的奋力一搏,还没亮开架势就输了,而且可以说是输得极其憋屈。
    重重打击下五內俱裂,一时神思恍惚。
    但他心志未丧,只是胸口憋著一口丧气。
    只需好好疏导激发一下,散去那口丧气,就会精神焕发,重拾斗志。
    看来效果不错。
    杨廷和捋著鬍鬚问:“大郎早朝的大败,你还看出皇上的另一番深意了吗?”
    杨慎使劲地想,脑子都要想炸了,还是没有想到。
    他诚恳地说:“儿子愚钝,还请父亲点拨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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