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否则,免谈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第192章 否则,免谈
录製结束的信號灯刚灭,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就冲了进来,又急又脆,像战鼓擂在每个人的心跳上。
总导演冯佳脸上每一道笑纹里都写著四个大字:收视爆了。
“各位老师辛苦!”冯佳嗓音高了八度,兴奋得发飘,“天大的好消息!台里刚拍板,三天后,全员直通跨年晚会!市场顶价!”
嗡的一声,这块从天而降的馅饼,砸晕了所有人。
跨年晚会?还是顶价?
圈內谁不知道,某顶流偶像前两天塌房,几大卫视的跨年晚会都空出了黄金档。这时候能补位进去,不叫捡漏,这叫一步登天。
“冯导放心!保证完成任务!”视后陈蓉第一个表態,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其他人立刻跟著应承,没人会拒绝这种泼天富贵。
一时间,休息室里人声鼎沸,每个人都在盘算著这块饼该怎么吃才最香。
除了两个人。
江澈陷在角落的沙发里,长腿交叠,对周遭的狂欢置若罔闻,仿佛那些喧囂都隔著一层玻璃。
沈芝微则低著头,一根一根地掰著自己的手指,像在拆解一个过於复杂的玩具,以此来安放自己无处可去的思绪。
冯佳的雷达精准锁定了江澈。
別人是锦上添花,这尊神,才是kpi的本体。
“江老师,”她凑过去,声音又软又媚,带著一股子豁出去的劲儿,“台里年年请您,您都没空。这次,压轴,黄金时段,单独的串烧节目,都给您备著呢。”
这条件,任何一个顶流的团队听了都得当场开香檳庆祝。
江澈没动,甚至没掀眼皮。
喉咙里滚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嗤”。
那动静不大,却像一个精准的消音器,让整个休息室的喧囂,瞬间归零。
冯佳的笑卡在脸上,上不去也下不来,表情管理濒临失控。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和往年一样拒绝。
但他动了。
他坐直,头一偏,那道视线越过所有人,像一枚精准的图钉,把沈芝微钉在原地。
专注,审度,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
沈芝微刚刚鬆弛下来的背脊,一寸寸重新冻结。
江澈开口,不疾不徐,每个字都砸在死寂里。
“可以。”
冯佳的眼睛瞬间迸出光来,几乎要喊出“江老师英明”。
“我跟沈芝微,一个节目。”
他停顿了一下,给出最后的宣判。
“压轴。否则,免谈。”
全场,死寂。
连设备运行的微弱电流声都消失了。
羡慕、嫉妒、惊疑……无数道视线瞬间聚焦在沈芝微身上,几乎要將她洞穿。
和江天王捆绑上跨年压轴?这是坐火箭飞升!不,这是直接在月球买地了!
陆沉的牙根都快咬碎了。他刚和江澈抽到一组,转头最大的红利就飞到了那个女人身上!这女人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陈蓉也张大了嘴,羡慕两个字都写在了脸上,恨不得当场衝上去替沈芝微答应下来。
只有冯佳的脸,血色褪了又涌,涌上又褪,精彩纷呈。她差点当场跪下给江澈磕一个。
这他妈是什么?
这哪是送富贵,这是递刀子!
江天王亲自下场,这是要跟墨夜北抢人?
前天会所的事她也听说了,江澈这是在公开宣战!把她一个小小的综艺导演架在火上烤!
沈芝微成了风暴中心。
她能感到每一寸皮肤都在被无形的视线灼烧、穿刺。
墨夜北。
这三个字是刻在她身上的隱形纹身,平时没人敢看,今天却被江澈用聚光灯打了出来,供人围观。
他不是踩线,他是直接把红线扯断了,还要在上面跳支舞。
沈芝微脑子里嗡的一声,全想通了。
前天,墨夜北把她从混乱里带走,江澈看见了。
所以这位爷,认定他俩死灰復燃,甚至压根就没离,她把他当猴耍了。
这哪是合作,这是要把她绑在柴堆上,点一把全国直播的大火,连著百里之外的墨夜……也一起烤了。
疯子。
一口气堵在胸口,她正要开口。
哪怕拼著鱼死网破,她也绝不答应。
“冯导,”江澈却先一步截断了她的话,他閒適地看著抖成筛子的冯佳,语调平淡,却捏著所有人的命脉,“看来沈老师有难处。不急,你们私下沟通。”
一句话,把一个炸药包,精准地塞进了冯佳和沈芝微怀里。
他自己,则重新靠回沙发,摆出看戏的姿態。
冯佳脸上的狂喜凝固,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沟通?怎么沟通?
一边是年度kpi和泼天富贵,一边是墨夜北那张能把人冻成冰雕的脸。
她艰难地扭头,望向沈芝微,声音虚得发抖:“沈老师……你看,江老师也是认可你……机会难得……”
沈芝微没理她。
她抬起脸,穿过人群,直直地回敬角落里的江澈。
江澈也正瞧著她。
那双眼里不再玩味,只剩一种阴沉的、执拗的审判,清清楚楚地写著一句话:
你拒一个试试。
沈芝微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苦笑,而是一种近乎荒谬的、愉悦的笑。
她没出声,只是用口型,无声地对江澈说了两个字。
你敢?
真不愧是墨家的种,欺负人的手段都如出一辙。
她以前容忍墨夜北和他妈欺负自己,是看在墨夜北救命之恩的份上。
现在谁都想仗著身份来踩她一脚,做梦!
江澈慵懒的姿態,因为那两个无声的字,骤然一顿。
沙发微微下陷,他坐直了身体。
整个休息室的空气仿佛被抽乾,所有人的呼吸都黏在沈芝微和江澈之间,来回拉扯。
冯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刚想打个圆场。
“不用等私下沟通了。”
沈芝微却先开了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得像冰块砸在玻璃上。
“我现在就能答覆您,冯导。”
她没看冯佳。
她转过头,穿过那片死寂,一字一顿,直视著角落里那双阴沉的眼。
“你、做、梦!”
那三个字,没有一丝颤抖。
像三根冰锥,直直钉向角落里那个重新坐直的男人。
江澈脸上那点看戏的閒適,终於,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