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当年真相
公堂之上，乔丽娘紧紧地攥著手帕，沉声说：“她这是诬告，我没有做过这些事情！”“我嫁进侯府之时，她的母亲已经去世，大哥不知所踪，这些事情与我有什么关係？她不过是记恨我罢了，觉得我的女儿抢了她的丈夫，她心有不甘！”
万楚盈半靠在楚阳的身上，听得这话，嗤笑一声，凉凉的道：“这里是公堂，不是后宅，不是你隨隨便便玩玩心眼子说点似是而非的话就能扭转局面的。”
万楚盈抬眸看向上面的应天府尹，沉声道：“大人，我有人证。”
应天府尹：“带人证。”
门外，齐元清早已经带著人等著了，一听到传召，连忙带著人进了公堂。
齐元清此次来，带了三个人，两个年龄稍长一些的嬤嬤，还有一个低著脑袋缩成一团的肥胖青年。
乔丽娘不认识那肥胖青年，但是当她看清楚那两个老嬤嬤的时候，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
与此同时，站在公堂外还没走的永寧侯看见那两个嬤嬤的时候也露出了震惊之色。
“参、参见大人！”
三人跪在地上，声音磕磕巴巴，有些害怕。
应天府尹一拍惊堂木，沉声道：“下跪何人？”
“小人何氏，曾、曾在侯夫人身边伺候……哦，不是现在这个侯夫人，是以前的楚夫人。”
另一个妇人也低声说：“小人李氏，也曾在楚夫人身边伺候，顺便帮著照顾刚出生的小世子。”
另一个肥胖的青年胆小得很，磕磕巴巴半晌，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是徐阳，是……是徐春丽的儿子。我娘徐春丽，当年是专门伺候小世子的奶娘。”
徐阳的话一出，乔丽娘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些人……万楚盈究竟是从哪里挖出来的？
应天府尹听完下面几人的介绍，沉声问起当年的案件，並警告几人：“若有半分隱瞒，严惩不贷！”
最先开口的是那个李氏：“大人，我都招，还请大人从轻发落。”
她转头一指乔丽娘：“当年，是乔氏找到我，向我哭诉，说她爱慕侯爷，奈何侯爷已经娶妻，她求而不得心有不甘，只想见一见这个能得到侯爷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模样……同为女子，我心一软，便找了由头引夫人出门，让她能远远地看上一眼。谁知，她竟耍手段支开我，单独与我家夫人说了话。不知她与我家夫人说了什么，我家夫人回去之后就病倒了，此后精神一落千丈，直至病逝……”
站在外面的永寧侯一个踉蹌，差点栽倒在地。
他一直以为自己隱藏得很好，一直觉得楚玉直到死都不可能知道乔丽娘的事情……他万万没想到，乔丽娘居然背著他找到了楚玉。
乔丽娘色厉內荏，指著李氏大骂：“你胡说八道，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我更是从未见过楚玉！”
李氏冷笑一声：“当年你与我家夫人见面，看见的可不止一人。”
乔丽娘一愣：“你什么意思？”
“那家茶肆的老板虽然死了，但是老板娘还活著，她可是亲眼见过你和我家夫人说话的。”
乔丽娘：“……”
她身子晃了晃，有些站立不稳。
李氏冷笑一声：“当年侯爷宠你，世子失踪，小姐年幼，你在侯府只手遮天。我不得已，为保命只能远离京城。这么多年过去了，世子回来了，小姐也长大了，也是你该遭报应的时候了！”
乔丽娘脸色惨白如纸，她猛然扭头去看外面的永寧侯，却见对方用一种极其陌生的眼神看著她。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可是，已经没有人听她说话了。
跪在旁边的何氏此时开了口。
她没看应天府尹，而是转过头面向楚阳和万楚盈，沉沉地磕了个头：“世子，小姐，奴才对不起你们。”
万楚盈抿著唇一声不吭。
楚阳冷著脸，也是一言不发。
那何氏给兄妹俩磕了头，这才转头去看应天府尹，沉声说：“当年，楚夫人与乔氏见过之后，便生了心病，精神头一落千丈，再加之小世子失踪，夫人彻底没了活下去的念头……”
“但是，乔氏仍嫌夫人死得太慢，便、便暗中在夫人的药里动了手脚……”
说到此处，她突然痛哭起来：“夫人待我不薄，可我贪心不足，鬼迷心窍，拿了乔氏的钱財……夫人那么信任我，我却害死了她……”
何氏哭得快要抽过去了。
一边的乔丽娘像疯了一般扑过去廝打何氏：“你这个贱人，你敢污衊我！我没有做过这种事，没有！”
何氏原本泪流满面，一见乔丽娘扑过来，便也爬起来抓著乔丽娘廝打：“都是你，全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又怎会受你蛊惑，害死夫人！”
她常年干著粗活力气大，一把推开了乔丽娘，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玉鐲子：“这是你当年给我的，这么多年，我一刻也没戴过，每每看见这个鐲子我就想起夫人……乔丽娘，这鐲子你还认得吧？”
乔丽娘猛摇头：“我不知道，我不认识，我不认识！”
此时，站在公堂外的永寧侯却已经双手颤抖起来。
那鐲子……他认得。
那是他送给乔丽娘的定情信物！
难怪，难怪乔丽娘这么多年都没有再戴过。
他只当她太过珍惜束之高阁，却没想到，这鐲子竟是成了她买凶杀人的本钱。
永寧侯往后退了几步，抬手捂著自己的额头，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公堂之上，何氏不只拿出了那个鐲子，还有金饰珠宝若干，都是当年乔丽娘收买她的东西。
这么多年了，她心中愧疚，这些东西一样也没有动。
乔丽娘看著这些东西，眼神已经灰败下去。
她不明白，她不明白这个何氏为什么……为什么拿了钱不用，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还阴魂不散，为什么还要回来！
明明她可以拿著钱去过好日子的，她为什么不去？
乔丽娘下意识地扭头去看外面的永寧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