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龙宫棍法
“別灰心,总会有办法的。”祁大晟想到有关南海娘子的信息,终其一生,確实也没人知道她究竟长什么样子。据闻,凡是见过她庐山真面目的人都死了,无一例外。
而在她不易容的时候,脸上都会戴著面具,按照现在的情形来看,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那就看你是否能继续给我带来好运了。”
“和別人相比,你跟著我能恢復的概率,確实会更大一些。”
“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
“不信咱们走著瞧。”祁大晟突然“欸”了一声:“所以你之前说什么,谁看到你的真面目就嫁给谁的话,都是瞎扯的了?”
“也可以是真的。”镜无顏曼声道:“要想见我的真面目,就得先治好我的脸。
若是谁真有这本事,我便嫁给他又何妨。”
祁大晟笑道:“祝你好运。”
一夜无事。
到了第二天早上,镜无顏已经能起身,面容也恢復如常,却不是之前的相貌,但依旧漂亮。
听到殿外有劲风呼啸,她好奇地走了出去,就见祁大晟正在练功。
定洋珍在他手中上下翻飞,招式大开大闔,迅猛绝伦。
纵横交错的残影之中,铁棒捲起磅礴气劲,层层叠叠的席捲而出。
几乎將殿外这六七丈方圆的院子,完全笼罩在內。
镜无顏站在大殿门口,狂风扑面而来,顿觉胸口发闷,呼吸不畅,刚癒合的肋骨,又隱隱作痛。
她感觉自己仿佛是怒海惊涛中的一叶扁舟,隨时都有可能被巨浪吞没。
“醒了,感觉怎么样?”祁大晟铁棒一转,倒背身后,瞬间风平浪静。
“没大碍了。”镜无顏好奇道:“这棍法之前好像没见你用过?对付郭嵩阳,你居然还藏拙了?”
“怎么可能。”祁大晟隨口应付道:“先前不用,只是因为还没练成。”
龙宫棍法出自漫画《龙虎门》,是罗剎教棍妖的成名绝技。
总共七招,原本为刀法,后辗转相传,蜕变成了棍法。
另有一门配套的內功心法——龙宫劲。
功成之后內力浑厚悠长,还可以在水中长时间闭气。
只是这內功有些特別,需要到海里修炼,还得是深海才行,让祁大晟一时半会儿难以入手。
所幸他身负五绝神功和易筋经,练这龙宫劲,倒也並不急於一时。
而且,祁大晟也不是很想练这门內功。
深海中的危险不言而喻,光是那超强的水压,就足以让人望而生畏,稍有不慎便会有性命之忧。
这龙宫劲的练功法门,莫名让他有种付出和收穫,不成正比的感觉。
镜无顏感嘆道:“如果决斗之时,你用出这套棍法,郭嵩阳只怕会输得更快。”
“可惜没有如果。”祁大晟盯著她的脸,疑惑道:“好端端的,你怎么又换了一张脸?”
“每天都顶著同一张脸,多没意思。”镜无顏言语之间,满是对自己易容术的骄傲。
“嘖!人家是有钱任性,你是有顏任性,日后谁要是娶了你,可就有福嘍。”
“呸!你个不正经的。”
“彼此彼此,你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否则你怎知道我在说什么。”
“那我们还真是臭味相投,註定要成为朋友。”
“恩公,可以进去了吗?”那些女道士来到了门外。
祁大晟惊讶道:“你们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让你们走了吗?”
十个人里最英气的少女说道:“恩公救我等脱离苦海,我们姐妹还未曾跟您道谢,岂能说走就走。”
祁大晟看了眼镜无顏,见她点头,才頷首道:“先进来吧。”
“多谢恩公。”十个花一般的少女,齐刷刷地跪在了祁大晟面前,连连磕头。
“行行行。”祁大晟摆手道:“磕一个就够,多了我折寿。”
“恩公有所不知。”少女咬了咬嘴唇,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道:“玉簫练有一种采阴补阳的邪功。
为了增长功力,保持容顏不老,他四处掳掠未出阁的姑娘。
我们姐们名义上是他的徒弟,实则、实则是他用来练功的炉鼎。”
“这种人也能上兵器谱。”镜无顏冷笑道:“大晟爷,你还是让百晓生死的太痛快了。”
少女感激道:“恩公杀了玉簫,无异於是我等的再生父母,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
若恩公不嫌弃,我们姐妹愿从此侍奉恩公左右,以报您的大恩大德。”
“別!”祁大晟嚇了一跳:“我目前还没有当爹的打算,一下子多出来十个闺女,我可受不了。
好不容易脱离魔爪,你们还不赶紧各回各家,免得家里人担心。”
少女黯然道:“我们被那淫贼夺了身子,即便回到家中,也已没法像从前那样抬头做人。
多半还要连累父母亲朋也遭人非议,实在是没脸再回去了。”
古代礼法如此,纵然这些姑娘是受害者,也没什么人会心疼她们。
祁大晟嘆了口气,去幽灵马车里取了一袋金叶子,塞到少女的手中。
比起她们带来的龙宫棍法,这笔钱物超所值。
祁大晟道:“我要去的地方很危险,不能带著你们。
既然不想回家,那就换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这、这如何使得?”少女们面面相覷,这个结果完全出乎她们的预料,一时竟全都有些不知所措。
“话不说第二遍。”祁大晟反手往外指了指:“门在那边儿,恕不远送。”
少女们见他態度坚决,经过片刻的迟疑,最终还是收下了钱袋。
当即又是一番千恩万谢,然后在两人的目送下结伴离去。
镜无顏环抱双臂,用肩膀碰了祁大晟一下:“哎,十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真就这么放走了?”
“那不然呢?”祁大晟负手於背,转身回殿里收拾东西,眼神中没有丝毫留恋。
“有了她们,你就可以左拥右抱,红袖添香,夜夜笙歌。”镜无顏一边帮他叠被子,一边问道:“这是多少男人嚮往的生活,你真的一点儿都不心动?”
“人太多,我嫌烦。”祁大晟隨手把褥子和枕头卷好,放回马车:“一个女人等於五百只鸭子,十一个女人,我肯定会被你们吵死。”
“是吗?之前是谁说一个人觉得孤单来著?”
“嗯,我是喜欢热闹,但也討厌人多。”
“哼!装模作样,言不由衷。”
“一群无家可归的可怜人,她们想跟著我,除了报恩之外,也是想给以后找个依靠。”
“难道你还养不起她们?看那袋金叶子,你可不像缺钱的人。”
“一百个我也养得起,可俗话说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將心比心,如果换做是你,会喜欢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的日子吗?”
“算你还有些道理。”镜无顏嘴上不以为然,心里却对祁大晟的做法十分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