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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强制仇恨与被动防御

    东京合宿的第三天清晨。
    对於乌野这群精力过剩的生物来说,早起並不是问题,问题在於身体像生锈的齿轮,每动一下都在抗议。但陆仁精神不错,甚至有点亢奋。他手里拿著那本写满“鬼画符”的战术本,站在场边像个等著收割韭菜的农场主。
    今天的第一场练习赛,对手是森然高中。
    这支队伍以多变的组合进攻闻名,网前跑动多得像夏天雨后的蚊子,稍不留神就会被叮一脸包。对於正在尝试新体系的乌野来说,这是最好的试金石,也是最残忍的刑场。
    “记住昨晚的战术。”陆仁在上场前最后一次叮嘱,视线有意无意地飘向正在整理护膝的月岛萤,“別做多余的事。”
    影山飞雄面无表情地点头,手里转著排球,眼神却有些发飘。田中龙之介把脸扭向一边,吹起了並不成调的口哨。泽村大地乾咳一声,拍了拍手掌试图掩饰那一丝心虚。
    只有月岛萤皱了皱眉。这群单细胞生物今天的气氛很诡异,特別是陆仁,那眼神让他想起了某种盯著猎物脖子的肉食动物。
    哨声吹响。
    森然的发球並不强,泽村大地稳稳接起,一传到位。影山迅速组织进攻,日向像个弹簧一样窜上天,怪人快攻拿下一分。
    一切正常。
    直到轮到森然进攻。
    对方二传手將球托向左翼,同时两名攻手在网前交叉跑动,製造出极其混乱的视觉干扰。按照常规战术,前排的田中应该和月岛一起並拦,封锁直线和斜线。
    然而,田中“脚滑”了。
    这光头演技拙劣地往旁边踉蹌了一步,把原本应该由他负责的直线区域彻底空了出来。
    月岛萤原本只打算封锁中路,余光瞥见身边的空档,瞳孔瞬间收缩。还没等大脑处理完“田中这混蛋在搞什么”的信息,身体已经不得不向左侧横移。
    如果不补位,那就是空网,球会直接砸在地板上。
    他被迫起跳,双臂极力伸展去覆盖那片本不该由他负责的区域。
    “嘭!”
    球打在他的手掌边缘,变向弹飞,落在界外。打手出界。
    “抱歉抱歉!”田中毫无诚意地挠著光头,“刚才地板有点滑。”
    月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一次失误而已,虽然这光头的演技烂得可以拿金酸莓奖。
    但接下来的十分钟,月岛萤发现自己错了。
    这根本不是失误,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霸凌。
    只要轮到前排防守,田中不是“鞋带鬆了”就是“判断迟钝”,影山更是直接放弃拦网去后排准备二传,美其名曰“相信你的高度”。
    整个网口,只剩下他一个人。
    森然的攻手们很快发现了这个大漏洞——乌野的前排居然只有一个高个子在死撑,其他人都在后面看戏。於是,所有的进攻火力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全部集中到了月岛面前。
    快攻、强攻、时间差、吊球。
    排球像暴雨一样砸过来。
    “月岛!靠你了!”西谷在后排大喊,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幸灾乐祸的信任。
    “拦死他们,月岛!”日向在场下挥舞毛巾,吵得让人脑仁疼。
    月岛萤感觉肺要炸了。
    他不得不一次次起跳,一次次在空中调整姿势,去填补队友故意漏出来的坑。汗水顺著眼镜架流进眼睛里,刺痛感让他想骂人。这根本不是打排球,这是他在单挑对面六个人。
    又是一个多点进攻。
    森然的三名攻手同时起跳。月岛的大脑在一瞬间过载,左边?右边?还是中间?
    理智告诉他应该放弃一边,赌概率。但身体已经被这十几分钟的“强制执行”给练出了条件反射,他下意识地去追那个威胁最大的球路。
    “啪!”
    球砸在他的小臂上,弹回了森然的场地。
    拦网得分。
    “nice block!”陆仁在场边鼓掌,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不愧是乌野的理性担当,这都能反应过来。”
    月岛落地,大口喘著粗气,双手撑著膝盖。他抬起头,隔著起雾的镜片死死盯著陆仁。
    “你们……”月岛的声音因为缺氧而有些沙哑,“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陆仁走上场,递给他一瓶水,脸上掛著纯良的表情,“我们在执行『奇美拉』战术啊。把资源集中给最强点,这不是很合理吗?”
    “最强点?”月岛冷笑一声,没接水,“我是肉盾吧。”
    “在游戏里,坦克就是最重要的位置。”陆仁把水瓶塞进他怀里,“如果坦克倒了,后排的脆皮输出和奶妈瞬间就会团灭。你看,刚才那球如果不是你拦下来,西谷前辈视野受阻,根本接不到。”
    “我拒绝。”月岛把水瓶扔在一边,“这种毫无逻辑的消耗战,除了累死我没有任何意义。”
    “有意义。”
    影山飞雄突然插话。他站在网前,浑身散发著一种让人不爽的压迫感。
    “刚才那一球,你没有思考。”影山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之前的你,总是先想『这球能不能拦』,『会不会被骗』。但刚才,你只是想著『不拦住就会输』,然后身体就动了。”
    月岛愣了一下。
    確实。刚才那一瞬间,那些繁杂的计算、权衡、利弊分析全都消失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把那个该死的球拍下去,让这该死的防守回合结束。
    “这就叫『强制觉醒』。”陆仁凑过来,压低声音,像个推销劣质外掛的奸商,“你的硬体配置是顶级的,身高、臂展、球商。但你的系统里装了太多杀毒软体,稍微有点风险的球你都过滤掉了。我们现在做的,就是把你的防火墙关了,逼著你的cpu满负荷运转。”
    “哪怕过热烧毁?”月岛反问。
    “烧毁了再换个风扇。”陆仁指了指场边的替补席,“山口还在那等著呢。你要是不行,就换他上来被虐。”
    这句激將法很低级。
    但很有效。
    月岛看了一眼场边的山口忠。那个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喊“阿月”的傢伙,此刻正一脸担忧地看著这边,手里紧紧攥著毛巾,似乎隨时准备衝上来替他挡枪。
    “嘖。”
    月岛烦躁地咋舌,重新把眼镜推回鼻樑。
    “下一轮,如果那光头再敢假装鞋带鬆了,”月岛的声音冷得掉冰渣,“我就把球扣到他后脑勺上。”
    “成交。”陆仁打了个响指。
    比赛继续。
    虽然月岛放了狠话,但乌野这群人显然没打算收手。泽村大地虽然有些不忍心,但在陆仁“为了孩子好”的眼神示意下,也只能硬著头皮配合。
    於是,月岛萤的地狱之旅还在继续。
    森然高中发现对面那个高个子虽然一脸“我想回家”,但防守效率却高得离谱。无论他们怎么变换节奏,那个眼镜男总能在最后时刻出现在球路前面,像个幽灵一样把球碰起、拦死,或者至少造成有效一触。
    “一触!”
    月岛落地,大喊一声。这不是他想喊,是身体被练出来的肌肉记忆。
    “机会球!”西谷夕从后排鱼跃而起,把月岛拦了一下的球稳稳垫起。
    影山飞雄已经到位。
    “这球给谁?”
    不需要问。
    前排的月岛已经废了,田中被森然的拦网盯死。
    一道橘色的闪电划过球场。
    日向翔阳从右翼切入,在无人防守的高空接到了影山的传球。
    “嘭!”
    地板震动。
    得分。
    “好耶!!”日向落地后兴奋地绕场狂奔,“月岛你的拦网太棒了!刚才那球感觉像停在空中一样!”
    月岛弯著腰,感觉肺叶里全是铁锈味。他不想说话,只想找个地方躺平。
    “这就是『过滤器』的作用。”陆仁站在他身后,手里拿著记录板,“你把对面的进攻威力削减了30%,剩下的70%交给西谷和大地。然后反击的时候,因为你的存在感太强,对面不得不分兵防你,日向和旭前辈的机会就出来了。”
    “闭嘴。”月岛喘著气,“再废话我就罢工。”
    “行行行,休息十分钟。”陆仁见好就收。
    这局练习赛,乌野虽然还是输了,但比分咬到了23:25。相比昨天被梟谷吊打,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最重要的是,月岛萤这个“理性派”,终於被逼出了一点“野性”。
    晚饭时间,食堂里人声鼎沸。
    月岛端著盘子,找了个最偏僻的角落坐下。他现在看到陆仁和日向那张脸就胃疼。
    “那个……阿月。”山口忠小心翼翼地坐到他对面,“你没事吧?今天看起来……很辛苦。”
    “只是被一群疯子绑架了而已。”月岛戳著盘子里的西兰花,没什么食慾。
    “但是,阿月今天好厉害!”山口的眼睛亮晶晶的,“那个拦网,连森然的教练都在夸你。”
    月岛的手顿了一下。
    厉害吗?
    他只觉得狼狈。那种被人牵著鼻子走,不得不拼命去够球的感觉,让他这种习惯掌控节奏的人非常不爽。但不可否认的是,当手掌结结实实地封死对方扣球的那一刻,指尖传来的震动感,確实比平时那种算计好的拦网要……
    “喂,那边的眼镜君。”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打断了月岛的思绪。
    他抬头,看见三个穿著不同队服的人站在不远处。
    髮型像鸡冠头的黑尾铁朗,头髮黑白相间的猫头鹰木兔光太郎,还有那个总是面无表情的赤苇京治。
    “听说你今天被自家的军师给整惨了?”黑尾铁朗端著餐盘,脸上掛著那种让人看不透的笑容,“要不要来第三体育馆?我们可以教你怎么让拦网变得……更让人討厌一点。”
    “嘿!嘿!嘿!来吧眼镜仔!”木兔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喊道,“我的扣球还缺个拦网的!”
    “木兔前辈,请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说话。”赤苇在一旁冷静地递上纸巾。
    月岛本能地想拒绝。今天的运动量已经超標了,再去加练简直是自杀。
    但脑海里闪过陆仁那张欠揍的笑脸,还有那句“你的系统里装了太多杀毒软体”。
    如果是这几个人……
    如果是音驹的拦网核心,和梟谷的全国前五主攻手……
    月岛推了推眼镜,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情绪。
    “如果只是帮忙捡球的话,我可不干。”
    黑尾嘴角的笑容扩大了,那是猫科动物看到感兴趣猎物时的表情。
    “放心,保证让你爽到不想走。”
    远处,躲在自动贩卖机后面的陆仁看著这一幕,满意地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
    “这下,拼图算是凑齐了。”
    “你笑得好噁心。”清泽雅芝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手里拿著两罐冰镇可乐,顺手贴在陆仁脸上,“又在算计谁?”
    “什么叫算计,这叫资源整合。”陆仁被冰得一激灵,接过可乐灌了一口,“月岛那傢伙,光靠我们逼是不行的。得让他去见识一下真正的『拦网大师』和『进攻怪物』。只有被更高维度的力量碾压过,他才会明白,单纯的理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有多脆弱。”
    “然后呢?”
    “然后?”陆仁看著月岛跟著黑尾离开的背影,“然后他就会发现,想要对抗怪物,自己也必须变成怪物。哪怕是理性的怪物。”
    “听起来很中二。”雅芝吐槽道。
    “排球本来就是一群中二病的热血运动。”陆仁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脆响,“走吧,我们也该去干活了。影山那个单细胞还在等著我教他怎么用脑子打球呢。”
    东京的夜很深,体育馆的灯光却把黑夜烫出了一个个洞。
    球鞋摩擦地板的尖啸声,排球撞击手臂的闷响声,还有少年们不知疲倦的吶喊声,交织成一首名为“青春”的狂想曲。
    而在第三体育馆里,一场关於“格挡”与“穿透”的教学,才刚刚拉开序幕。乌野最高的盾,终於开始主动打磨自己的稜角。
    当然,这一切的代价是,月岛萤明天大概率会全身酸痛到起不来床。但那是明天的事了,对於现在的乌野来说,只要还在进化,痛苦就是最好的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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