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赵高的「黑麵团」与橡胶的革命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第94章 赵高的「黑麵团」与橡胶的革命
渭水码头,原本是皇家禁地,今日却被一种不可名状的气味笼罩。
那不是尸体的腐臭,也不是茅房的恶臭,而是一种混合了发酵的死鱼、烂虾、臭鸡蛋以及陈年老酸菜的诡异味道。这股味道如有实质,顺著渭水的风,一直飘到了十里外的咸阳宫城墙上。
码头上,三千御林军即使戴著加厚的棉纱口罩,依然被熏得东倒西歪,眼泪直流。
嬴政站在上风口的高台上,手里紧紧攥著一块浸透了苏合香的手帕,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王建国,”嬴政的声音从手帕后传出来,带著压抑的怒火,“这就是你心心念念了五年的『神物』?这就是能让大秦的电线不再漏电、能让朕的马车不再顛簸的宝贝?”
站在一旁的王建国,虽然也被熏得够呛,但眼中却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指著码头那艘正如巨兽般停泊的海船——那是“大秦海洋局”局长徐福的旗舰“蓬莱號”。
“陛下,这確实是宝贝。”王建国激动地说道,“虽然它现在闻起来像是沼气池炸了,但请您回想一下我们漫长的寻找过程。”
王建国转身,指著身后的巨幅世界地图,开始进行必要的背景梳理:
“陛下请看。早在第79章,我们就因为缺乏绝缘材料,导致电力实验频频短路。当时,我们派出了一支陆路探险队,由百越老兵『阿木』带领,深入西南边陲。歷经九死一生,他们终於带回了第一瓶白色的树汁——那就是橡胶树的样本。”
嬴政点点头:“朕记得。那瓶树汁干了之后很有弹性,但数量太少,连做根电线都不够。”
“正是。”王建国继续说道,“所以,才有了第88章的『海洋远征计划』。既然陆路运输困难,且產量有限,我们便启用了改过自新的徐福。他率领大秦第一支蒸汽远洋舰队,下南洋,寻找这种神树的成片森林。他在海上漂泊了两年,终於在今天的马来半岛和印尼群岛(当时叫『大胶州』)建立了採集基地。”
王建国指著那艘散发著恶臭的大船:“这艘船,装载了徐福在海外採集的第一批重达五十吨的生橡胶。这是大秦电气化时代的基石啊!”
“基石?”
此时,徐福正跪在甲板上,浑身沾满了黑乎乎的粘液,哭得像个泪人。
“陛下!微臣冤枉啊!”徐福哭喊道,“在南洋的时候,这东西真的是洁白如乳,香气扑鼻,当地土人还能用它做球踢!微臣视若珍宝,用木桶密封。谁知……谁知过了那条所谓的『赤道』热线,船舱温度太高,这东西就开始变质、发臭!到了咸阳,就成了这般模样的……黑麵团啊!”
赵高站在嬴政身侧,捏著鼻子,一脸嫌弃地用一根长竹竿捅了捅从破裂木桶里流出来的黑色流体。
“吧唧。”
竹竿被粘住了,拔出来时拉出了几米长的黑丝,软塌塌的,毫无筋骨。
“王祭酒,徐局长,”赵高阴阳怪气地说道,“这玩意儿软得像鼻涕,粘得像胶水,臭得像大粪。您说它是基石?杂家看,这就是一船烂泥。咱们大秦花了数百万金幣,就运回来一堆用来糊墙的臭泥?”
王建国没理会赵高的嘲讽,他走上前,忍著恶臭,用手指蘸了一点那黑色的粘液,搓了搓。
“是氧化降解了。”王建国低声自语,“天然橡胶是聚异戊二烯。在高温、紫外线和氧气的作用下,分子链断裂,变成了粘流態。徐福不懂保鲜技术,这在预料之中。”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著嬴政:“陛下,它只是『病』了。只要治好它,它就是工业的肌肉。”
“怎么治?”
“给它做个『手术』,给它装一副骨架。”王建国吐出了一个化学名词,“硫化(vulcanization)。”
第二节:绝命毒师赵高的炼金时刻
大秦皇家科学院,东区,高分子材料实验室(原皇家炼丹房)。
这里的味道虽然比码头好点,但也充满了刺鼻的硫磺味。
赵高看著眼前那口巨大的青铜鼎,以及鼎里那坨正在翻滚的黑色橡胶,感到生无可恋。
“为什么又是杂家?”赵高悲愤地问道,“杂家是中车府令,是伺候陛下的,不是来煮屎的!”
王建国手里拿著笔记本,站在安全玻璃后面(为了防止炸炉波及):
“老赵,能者多劳。放眼大秦,论玩火、玩硫磺、玩重金属,谁有你的经验丰富?你可是大秦第一炼丹师。”
“那是以前!”赵高辩解道,“自从你来了,杂家都改行搞机械了!”
“这次不一样。”王建国正色道,“橡胶现在是软的,因为它分子之间是散沙。我们需要一种东西,像锁链一样把它们锁在一起。这个锁链,就是硫磺。”
“硫磺主燥,橡胶主柔。”赵高虽然不懂高分子化学,但他懂五行生剋,“你是想用火之燥,去克水之柔?”
“差不多这个意思。但比例很难掌握。”王建国说道,“查尔斯·固特异(此时还没出生)花了一辈子才试出来。陛下给了你一个月。做不出来,这堆黑麵团就是你的棺材。”
赵高浑身一激灵。他知道嬴政从来不开玩笑。
於是,大秦歷史上最疯狂的一次“材料学攻关”开始了。
前十天,完全是灾难。
赵高按照炼丹的习惯,往橡胶里加硫磺。
加少了,橡胶煮出来还是软的,冷却后一拉就断。
加多点,变成了硬邦邦的黑石头(硬橡胶),一敲就碎。
火大了,橡胶直接在鼎里著火,冒出的黑烟差点让赵高提前去见先帝。
“不行啊!”第十五天,赵高蓬头垢面,满脸黑灰,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鬼,“这玩意儿太娇气了!软硬不吃!稍微差一点点火候就不行!”
王建国看著实验记录,眉头紧锁。
单纯的硫磺和橡胶反应太慢,而且难以控制交联度。他需要催化剂(促进剂)。但在公元前200年,哪里去找现代的有机促进剂?
“老赵,”王建国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以前炼长生丹的时候,为了防止丹炉炸膛,会加什么东西来『镇压』硫磺的火气?”
“镇压火气?”赵高想了想,“铅。密陀僧(氧化铅)或者黄丹(四氧化三铅)。方士们都说,金性坚重,能镇压硫火。”
“铅……”王建国的眼睛亮了。氧化铅在橡胶工业早期,確实被用作无机活化剂!
“快!加铅粉!”王建国喊道,“把密陀僧磨成粉,和硫磺一起扔进去!”
赵高虽然不知道原理,但他现在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他抓起一把灰色的氧化铅粉末,又抓了一把硫磺,一股脑扔进了那口翻滚著黑色橡胶的大鼎里。
“给杂家搅!用力搅!”
隨著氧化铅的加入,鼎里的反应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原本那种刺鼻的恶臭开始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焦糊的、带著韧性的橡胶味。黑色流体开始变稠,不再是那种烂泥状,而是形成了一种有光泽的团块。
“令君!结团了!结团了!”小太监惊呼。
此时,一块滚烫的橡胶团不小心隨著搅拌棒飞了出来,掉在了一块烧红的铁板上(温度约140度,恰好是理想的硫化温度)。
“哎哟!我的神胶!”赵高心疼地扑过去,想把它捡起来。
但他没有捡。
因为那块黑色的东西,在落地的一瞬间,並没有像烂泥一样瘫软,也没有像石头一样碎裂。
它——弹了起来。
“咻——啪!”
它撞在墙上,又反弹回来,在地上蹦躂了几下,最后静静地躺在那里,冒著热气。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赵高颤抖著伸出手,捡起那块还烫手的黑片。
他用力一拉——它变长了,而且很有劲。
他一鬆手——“啪”的一声,它瞬间缩回原状。
他用指甲掐——表面坚韧,不再粘手。
“弹……弹起来了?”赵高难以置信地捏了捏,然后猛地爆发出一阵狂笑,那笑声比哭还难听,“哈哈哈哈!杂家练成了!不死的麵团!杂家练成了!”
这就是大秦版的“固特异时刻”。
通过第79章的发现,第88章的运输,终於在第94章,完成了从原材料到工业材料的关键一跃。
第三节:气缸的咆哮与不漏气的大秦
三天后,咸阳西郊,皇家重工试验场。
嬴政坐在龙椅上,面前摆著那台让他又爱又恨的“始皇一號”蒸汽机。
这台机器虽然力大无穷,但一直有个致命的弱点——漏气。
活塞和气缸之间,无论工匠打磨得多么光滑,总有缝隙。以前是用麻绳浸油或者牛皮来密封,但在几百度的蒸汽面前,这些东西坚持不到半个时辰就会烂掉。
导致的后果就是,蒸汽机工作时像个哮喘病人,嘶嘶漏气,热效率极低,大部分能量都浪费在了喷气上。
“陛下,请看。”
王建国拿出一个黑色的圆环。这是用赵高的“神胶”模压成型的第一代o型密封圈。
工匠们熟练地拆开气缸接口,將那个富有弹性的黑色圆环嵌入凹槽,然后拧紧螺栓。橡胶在压力下发生形变,完美地填补了金属之间微米级的缝隙。
“点火!起压!”
隨著锅炉温度升高,压力表的指针开始疯狂跳动。
3个大气压……5个大气压……8个大气压!
以前到了5个气压,接口处早就白雾繚绕了,但今天,这台庞然大物安静得可怕,只有內部传来沉闷的沸腾声。
“开阀!”
“轰——!”
主阀门打开,憋足了劲的高压蒸汽像出笼的猛虎,推动著活塞猛烈运动。巨大的飞轮瞬间加速,发出了令人心悸的破空声。
並没有漏气。一丝都没有。
所有的热能,都被那黑色的橡胶圈死死锁在气缸里,转化为了狂暴的机械能。
“转速提升了40%!扭矩提升了50%!”王建国看著仪錶盘,激动得声音发颤,“陛下,我们的火车可以跑得更快了!我们的水泵可以抽得更深了!”
嬴政看著那飞速旋转的飞轮,满意地点点头:“软能克刚。这小小的黑圈,竟能锁住如此狂暴的力量。赵高,赏!”
第四节:屁股的救赎与“静音模式”
橡胶的第二个应用,直接关係到大秦皇室的“用户体验”。
胡亥,作为大秦首席紈絝子弟兼產品测试员,此刻正站在一辆崭新的四轮马车前。
这辆车的轮子,不再是光禿禿的木轮包铁皮,而是包裹著一层厚厚的实心硫化橡胶。
“这玩意儿真能行?”胡亥怀疑地踢了踢轮胎,感觉有点软,又有弹性,“父皇,儿臣上次坐那个没减震的车,屁股都顛肿了。”
“少废话,上去跑两圈。”嬴政命令道。
胡亥苦著脸爬上马车,一挥鞭子。
马车在铺了水泥的试验场上飞驰起来。
以前,这种速度下,铁轮撞击路面会发出“咯咯吱吱”的巨响,车身会剧烈抖动,车里的人说话都带著颤音。
但今天,奇蹟发生了。
马车静悄悄地滑过路面,只有轻微的“沙沙”声。橡胶轮胎吸收了路面细碎的震动,提供了强大的抓地力。
胡亥在车上惊奇地发现,放在小桌板上的茶杯,里面的水竟然没有洒出来!
他绕了一圈回来,跳下车,满脸惊喜:“父皇!神了!儿臣的屁股一点都不疼!感觉像是坐在云彩上一样!”
“而且……”驾车的马夫也兴奋地报告,“陛下,车轮抓地力强了,马跑起来更省力,转弯也不容易侧滑了!”
嬴政大笑:“好!此物名为『轮胎』。传朕旨意,优先给军队的运粮车和炮车换装。以后,朕的粮草和红衣大炮,要比匈奴的骑兵跑得还快,还要稳!”
第五节:被关在笼子里的闪电
然而,对於王建国来说,橡胶最大的意义,既不是密封,也不是轮胎,而是——绝缘。
大秦科学院,电力研究所。
王建国正在给一群墨家弟子上课。桌上摆著一捆刚刚生產出来的铜线,但这铜线外面,已经通过挤出工艺,包裹了一层黑色的橡胶皮。
“同学们,回顾一下第79章。”王建国拿起一截铜线,“当时阿木带回来的生胶太少,也太软,我们只能用来做绝缘漆,效果很差。一下雨,电报线就漏电,信號中断。”
“但现在,”王建国拿起那根橡胶线,直接把它扔进了一盆水里,“有了徐福运回来的海量橡胶,有了赵高的硫化工艺,电,终於被我们关在了笼子里。”
他按下连接在水盆里的电线的电键。
“滴滴——滴——”
旁边的接收器准確地打出了信號,丝毫没有受到水的干扰。
墨家弟子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这意味著什么?”王建国眼中闪烁著光芒,“意味著我们的电报线不再怕雨水,不再怕树枝搭线。甚至,我们可以把这根线沉入江底,埋入地下。”
他走到巨大的地图前,手指从咸阳划向东海。
“我们要铺设『海底电缆』。以后,项羽將军在扶桑岛(日本)砍人,朕在咸阳宫就能听到刀响。辽东的急报,不用跑死十匹马,只需要一眨眼,就能传到中枢。”
“从今天起,大秦將进入『神经网络』时代。而这橡胶,就是保护神经的髓鞘。”
第六节:尾声
入夜,咸阳宫。
嬴政独自一人,手里把玩著一个黑色的橡胶球。这是赵高特意进献的“解压玩具”。
他用力將球砸向地面,球弹起,撞到房梁,又弹回来,最后落在他手中。
“小g。”嬴政突然开口,声音中带著几分哲思,“朕觉得,这橡胶,不仅仅是好用。它让朕明白了一个道理。”
【政哥,你的悟性总是让ai惊讶。】小g的投影浮现出来,【你想到了什么?】
“朕想到了『刚』与『柔』。”
嬴政看著手里的球:“以前的秦法,严苛如铁,刚则易折。就像那生铁,硬是硬,但一碰就碎。陈胜吴广之乱(在这个时空已被化解),皆因『失期当斩』这种毫无弹性的法律而起。”
“但这橡胶,能屈能伸。受了力,它变形;卸掉了力,它又恢復原状。它包容了震动,包容了衝击,所以它能承载万钧之重,行千里之路。”
嬴政的眼神变得深邃:“朕的大秦,是不是也该加一点『橡胶』了?让律法在严酷之外,多一层『弹性』。让百姓在重压之下,有一个缓衝。只有这样,大秦这部战车,才能在歷史的坑洼路上,跑得更远,更稳。”
【这就叫『韧性治理』。】小g讚嘆道,【政哥,恭喜你。你刚刚领悟了现代政治学的精髓。从『秦剑』到『橡胶』,这才是真正的文明升级。】
嬴政笑了,將橡胶球拋向空中。
“传朕旨意,大赦天下。同时,令徐福再次出海,这一次,朕要他带回更多的『弹性』。朕的大秦,要用这黑色的软甲,把整个地球都包起来。”
窗外,一列刚刚换装了橡胶密封圈和减震垫的火车,鸣著响亮而又不再漏气的汽笛,轰隆隆地驶向远方。
那是工业大秦的脉搏,强劲,有力,且富有弹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