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二十年战友的背叛与迟来的甦醒
法兰克福卫东工业总部，首席技术官徐工的办公室被秘密封锁。李卫东站在门外，看著技术人员用设备扫描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寻找窃听器或隱藏的通讯设备。他没有直接衝进去质问——那是二十年的战友，他需要证据，也需要给自己一个交代。张伟从走廊尽头快步走来，手里拿著平板电脑：“李总，徐工过去三个月的通讯记录全部调取了。他確实在苏黎世见过彼得罗夫的副手，但那次会议记录在公司的公开日程里——理由是『探討俄欧技术標准对接』。”
“有录音吗？”
“没有，对方要求保密会议。但徐工回来后提交了一份详细的会议纪要，建议我们加强与俄罗斯在特种材料领域的合作。”张伟顿了顿，“从专业角度看，那份建议很有价值。”
李卫东皱眉。如果徐工真是內鬼，会这么明目张胆地把会面记录在案吗？
“继续查。他个人帐户、家人情况、最近有没有异常消费或出行。”
“已经在查了。不过……”张伟犹豫了一下，“技术组在扫描他办公室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他调出扫描图像。在徐工办公桌的抽屉夹层里，有一个微型发信器，但不是向外发送信號的那种——而是接收器，一直在接收某个特定频段的信號。
“这是什么？”
“像是个信標接收器，用於定位和识別。”技术专家解释，“可能是某种身份验证设备，或者……紧急求救信號接收器。”
求救信號？李卫东心里一动。
这时，王磊从加密实验室打来电话，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激动：“李总！林雪醒了！刚刚恢復意识，医生说她能说话了！”
李卫东立刻赶往医院。路上，他反覆思考徐工的事。二十年共事，徐工帮他攻克了无数技术难关，是卫东工业能从一家小厂发展到今天的核心功臣之一。如果连他都背叛，那李卫东真的不知道还能相信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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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堡大学医院的单人病房里，林雪半靠在床头，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澈。看到李卫东进来，她虚弱地笑了笑：“李总，给你添麻烦了。”
“別说这些。”李卫东在床边坐下，“发生了什么？谁袭击的你？”
林雪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痛苦的经歷：“我在黑森林追踪汉斯·穆勒，他带我去了一个废弃的教堂地下室。那里……是个情报中转站。我看到了很多文件，关於『兄弟会』在中国的人员名单，还有他们的长期计划。”
“什么计划？”
“他们不只想控制企业，还想……重塑教育体系。”林雪睁开眼，眼神里有恐惧，“他们在中国资助了七所大学的特定院系，培养『亲西方』的工程人才。还设立了奖学金，专门资助那些有潜力但家庭困难的学生出国留学，然后……”
“然后让他们感恩戴德，为『兄弟会』服务。”
“对。更可怕的是，他们有一套完整的评估体系，从高中就开始筛选目標。”林雪咳嗽了几声，“我在文件里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都是我们国內重点高校的年轻教授，研究方向都是前沿领域。”
李卫东感到脊背发凉。如果“兄弟会”在二十年前就开始布局人才培养，那他们撒下的网该有多深？
“汉斯·穆勒呢？”
“他……不是坏人。”林雪的话让李卫东意外，“他也是双面间谍，为德国联邦情报局工作，但被『兄弟会』胁迫。袭击我的人不是他，是另外两个人，我不认识。汉斯试图保护我，但被击中了。他倒下前塞给我一个u盘，说里面有重要东西。”
“u盘在哪？”
“被抢走了。但我在昏迷前，把u盘里的內容……”林雪努力回忆，“上传到了云端。我的个人加密云盘，帐號密码只有我自己知道。”
李卫东立刻让技术组操作。一小时后，数据恢復完成。u盘里是“兄弟会”未来五年的行动方案，详细到每个季度、每个国家、每个目標企业。而针对卫东工业的部分，有一条特別標註：
“关键人物：徐工（首席技术官）。状態：已策反，但需確认忠诚度。测试方案：製造其家人被绑架假象，观察其是否按指令行动。”
“假象？”李卫东愣住了。
“对，文件里说，如果徐工真的背叛，会在家人『遇险』时向『兄弟会』求助。但如果他第一时间联繫公司或警方，说明他可能假意投诚，实为臥底。”张伟快速瀏览文件，“他们上个月確实製造了一起『车祸』，徐工的妻子『重伤住院』。但记录显示……徐工当时在工厂加班，接到电话后继续工作了三小时才离开，而且直接去了公司安保部，要求调查事故。”
这不像一个背叛者的反应。如果是內鬼，家人被威胁时应该立刻服从指令。
李卫东想起徐工办公室里的那个接收器。如果那是国安部给他的紧急联络设备呢？如果徐工从一开始就是臥底？
他立刻联繫林国栋。电话接通后，他直接问：“徐工是你们的人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然后林国栋回答：“三级绝密，本不该告诉你。但既然你问到了……是的，徐工是国安部二十年前布下的暗桩。他的任务是监视卫东工业內部是否被渗透，以及在必要时提供技术反制。”
二十年前！那时候卫东工业还是个不起眼的小厂。
“为什么瞒著我？”
“因为需要绝对保密。知道的人越少，他越安全。”林国栋说，“这次『兄弟会』对他的测试，我们也知道。我们將计就计，让他假装被策反，获取对方信任。苏黎世那次会面，是我们安排的。”
李卫东感到一阵虚脱，是如释重负的虚脱。徐工没有背叛，二十年的战友还是战友。
“那他现在……”
“应该已经拿到『兄弟会』下一步的行动计划了。”林国栋说，“你去找他吧。但记住，他的身份必须继续保密，即使在公司內部。”
掛断电话，李卫东立刻返回公司。徐工还在办公室，看到李卫东进来，他平静地合上笔记本：“李总，你知道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还能像以前一样信任我吗？你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可能暴露我。”徐工苦笑，“这二十年，每次看你毫无保留地和我討论技术机密，我都感到愧疚。但我有我的任务。”
李卫东在对面坐下：“你拿到了什么？”
徐工打开保险箱，取出一份纸质文件：“『兄弟会』准备在下个月发动总攻。目標不是我们，是……”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个让李卫东震惊的名字：中国国家电网、中国铁路总公司、中国商飞——三大国家命脉企业。
“他们计划通过我们供应的控制设备，在三大系统中植入逻辑炸弹。一旦激活，会造成区域性停电、高铁调度混乱、大飞机生產线瘫痪。时间点选在国庆前夕，製造最大影响。”
国庆。还有四十天。
“具体方案呢？”
“通过我们即將交付的一批智能控制器。”徐工调出生產计划，“这批控制器用於国家电网的变电站自动化升级，下周发货。里面已经预植了恶意代码，平时休眠，收到指令后会让变电站的保护系统失效，导致连锁跳闸。”
李卫东握紧拳头：“能清除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而且如果清除太早，对方会察觉，改用备用方案。”徐工说，“我的建议是：將计就计。让控制器正常发货，但我们在后台留后门，隨时可以反制。等他们激活时，我们不仅能阻止，还能反向追踪到指令源。”
这是一个大胆的计划，风险极高，但收益也大——可能一举抓住“兄弟会”在中国的指挥层。
李卫东思考良久，最终点头：“执行。但我要全程监控，任何异常立即中止。”
“明白。”徐工站起身，这个年近六十的老工程师眼中闪著光，“李总，二十年了，我终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帮你打一仗了。”
李卫东也站起来，握住他的手：“这仗打完，我给你庆功。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离开徐工办公室时，李卫东的脚步轻鬆了许多。虽然危机还在，但至少知道了最信任的人没有背叛。这给了他继续战斗的勇气。
而他没有注意到，
走廊角落的监控摄像头，
微微转动了一下，
对准了他离开的方向。
监控屏幕的另一端，
一个声音轻声说：
“戏演得不错。
但你们真以为，
我们不知道徐工是臥底吗？”
笑声在黑暗中迴荡，
冰冷而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