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面具下的故人
乱世饥荒,我用一斤米换两王炸 作者:佚名第493章 面具下的故人
“小心!是腐骨毒!”秦少琅脸色一变,大声提醒。
这毒烟很厉害,吸一点就会让人身上烂掉。
大家只好捂住口鼻,往后退。
陈武趁机退到一群北狼兵后面,脸上露出凶狠的笑:“给我放箭!射死他们!”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出了意外。
本来站在陈武身后的一个北狼兵,突然拔出匕首,狠狠地捅进了陈武的后腰。
“噗!”
这一刀又快又狠,整个刀都进去了。
陈武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艰难地转过头:“你……”
那个“北狼兵”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但很冷的脸。
“陈副將,兵符你也想要?”
年轻人一把推开陈武,从他怀里掏出一个锦囊,然后吹了一声口哨。
芦苇外面,突然亮起了很多火把。
一面写著“周”字的大旗,在夜风里哗哗地飘。
“周牧的人?!”秦少琅心里一沉。
这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那个年轻人掂了掂手里的锦囊,看著倒在血里抽搐的陈武,冷笑著说:“谢谢陈副將带路,不然我们还找不到这几只老鼠。”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大家,落在了卫青身上。
“卫小姐,周大人请你过去。”
年轻人说话很有礼貌,但周围那些密密麻麻的弓箭手,早就把箭对准了他们每个人的心臟。
秦少琅握紧了手里最后一根银针,眼睛看了看四周。
死路一条。
真正的死路一条。
除非……
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条黑色的护城河上。
“跳河!”
秦少琅突然大喊一声,一把抱起苏棠,毫不犹豫地跳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扑通!扑通!”
大家反应很快,都跟著跳了下去。
“放箭!快放箭!”年轻人脸色一变,气急败坏地喊。
无数支箭像雨点一样落下来,打出一片片水花,把河面都染红了……
冰冷的河水像无数根针,瞬间扎透了棉衣。
入水的瞬间,秦少琅只觉得耳膜被水压挤得嗡嗡作响,头顶上方传来“篤篤篤”的闷响,那是利箭射入水中、力道耗尽的声音。
水下浑浊不堪,只能隱约看见几个黑影正奋力向对岸游去。追风一只手划水,另一只手死死托著苏棠,苏瑾则架著已经快昏迷的卫青。
他们游得太慢了。
秦少琅猛地踩水浮出水面,换了一口气的瞬间,看见岸上的火把已经连成了一条长龙。陈武骑在马上,正指挥著北狼兵沿著河岸散开,准备包抄。
“猴子!”秦少琅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衝著不远处正抱著根枯木头扑腾的猴子喊,“把那个包袱给我!”
猴子嚇得脸都白了,死死抱著怀里那个沉甸甸的油布包:“先、先生!这玩意儿太沉了,我要沉底了!”
“那是保命的东西!”秦少琅游过去,一把抓住猴子的衣领,把他拖到一座石桥的桥墩阴影里,“不想死就把它拿出来。”
这包东西是刚才从密道出来时,他在那个存放兵器的架子底下顺手摸的。卫家留下的东西,除了药,还有火器。
那是两个黑铁铸成的圆球,上面连著一根引信。震天雷。
“听著,”秦少琅把一个震天雷塞进猴子怀里,语气急促,“陈武的人马上就会上桥,这座桥是去对岸唯一的路。等他们上来,你就点火,往桥墩缝里塞。”
“点、点火?”猴子哆哆嗦嗦地掏出那个防水的火摺子,“在这儿?这可是炸药啊先生!”
“不然呢?等著被射成刺蝟?”
就在这时,岸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陈武手里提著那个长相精明的年轻人,一脸阴鷙地盯著河面。在他脚边,阿桂被两个北狼兵按在地上,头髮散乱,脸上全是泥。
“把这女人带上来!”陈武冷笑一声,“秦少琅,我知道你还没死透。看看这是谁?这女人可是为了救你们,连命都不要了。”
阿桂被粗暴地拽起来,一把短刀架在她脖子上。
“喊话!”陈武一脚踹在阿桂腿弯处,“让他们出来!不然我现在就剐了你!”
阿桂抬起头,那双总是透著精明算计的眼睛此刻却红得嚇人。她看著黑沉沉的河面,突然笑了。
“秦大夫!別出来!”她嘶哑著嗓子喊,“这老狗不敢杀我!他还指望我找另一半令牌呢!”
“找死!”陈武大怒,手中的雁翎刀猛地挥起,却不是砍向阿桂,而是要把她的手筋挑断。
就在刀锋即將落下的瞬间,阿桂原本被反剪的双手突然诡异地扭动了一下,袖口寒光一闪。
她没有躲,反而迎著刀锋撞了上去!
“噗嗤”一声,雁翎刀砍在她的肩膀上,鲜血飞溅。但与此同时,阿桂手里的短刀也狠狠扎进了旁边那个按著她的北狼兵的大腿动脉。
“啊——!”北狼兵惨叫著倒地。
阿桂像疯了一样,不顾肩膀上的伤,拔出短刀就朝陈武扑去:“陈武!十年前你在青州城外杀了王家满门!我就是那个躲在死人堆里的小丫头!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陈武脸色骤变,一脚將阿桂踹飞出去:“原来是你这个余孽!”
场面瞬间大乱。
“就是现在!”秦少琅低吼一声。
猴子手抖得像筛糠,火摺子吹了好几下才亮起一点火星。引信“呲”地一声燃了起来,火花四溅。
“扔!”
猴子怪叫一声,把手里的震天雷塞进桥墩的裂缝里,然后手脚並用地往水深处钻。
秦少琅也將另一个震天雷扔了过去,紧接著深吸一口气,猛地潜入水中。
“轰——!!!”
一声巨响,仿佛天崩地裂。
巨大的衝击波在水下掀起滔天巨浪,秦少琅感觉后背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整个人被水流推出去好几丈远。
碎石像雨点一样落下,那座坚固的石桥在火光中断成两截,刚刚衝上桥的几个骑兵连人带马栽进了河里。
河岸边一片狼藉,尘土飞扬。
借著混乱和夜色的掩护,秦少琅拖著像死狗一样的猴子爬上了对岸的芦苇盪。
“我的手!我的手啊!”猴子刚一上岸就抱著胳膊打滚,疼得眼泪鼻涕横流。
刚才点火的时候太急,引信燃烧溅出的火星加上爆炸的热浪,把他整条右臂燎起了一大片水泡,有些地方皮都捲起来了,看著触目惊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