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玄楚第一
紫宸仙朝:从宗门遗孤到万界共主 作者:佚名第45章 玄楚第一
玄楚皇宫,太和殿。
今日的太和殿,与往日截然不同。象徵著皇权的蟠龙金柱上,缠绕的不再是孤高的龙气,而是由阵法牵引、缓缓流淌的万域气运光流——赤砂原的灼红、碧波泽的蔚蓝、青木林的翠绿、雪域的冰晶、金石盟的锋金……无数色彩交织成一片混沌未明、却又包罗万象的奇异天穹,將整个大殿映照得光怪陆离。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厚重而活跃的能量波动,吸入口鼻,竟带著百味杂陈的奇异感受,仿佛將万域生灵的呼吸都浓缩於此。
穹顶之上,定鼎钟的虚影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凝实,它不再高悬於楚玄身后,而是悬浮在殿宇正中央,钟身流淌著暗金与灰濛交织的光泽,那灰濛色泽与他体內的混沌仙基隱隱呼应。钟体缓缓旋转,每一次微小的挪移,都引动著殿內气运光流的走向,如同一只半开半闔的法则之眼,静静地俯瞰著下方,散发著秩序与镇压的无上威严。
殿內,济济一堂。
沙陀烈难得换上了一身勉强算得上正式的赤色重鎧,只是鎧甲边缘还能看到些许战斗留下的凹痕和刮擦,他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脖子,铜铃大的眼睛扫过殿內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下意识地握了握那只还不太灵便的手。碧波泽三长老身著水蓝色法袍,神情端庄,与身旁几位来自不同星域、衣著奇特的代表微微頷首致意,指尖习惯性地拂过袖口內里的海纹玉扣,感受著那冰凉的触感,让自己保持绝对的冷静。木青嵐站在青木林代表的位置,好奇地打量著大殿穹顶那变幻的气运光流,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生机与毁灭並存的矛盾力量,指尖无意识地捻著一片翠绿的叶子,试图与这股庞大的能量进行微弱的沟通。苏明与骆明站在文官序列的最前方,面前悬浮著数面闪烁的水晶板,上面流动著最后確认的议程和数据,骆明甚至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樑,儘管那里什么都没有。
更多的,是来自反仙盟三十个加盟势力,以及周边数十个观望中立势力的代表。他们衣著各异,气息驳杂,有的气势雄浑,有的则略显拘谨,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大殿尽头,那九级玉阶之上。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了紧张、期待、审视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的复杂情绪。
玉阶之上,楚玄端坐於帝座。
他今日未著繁复的帝袍,仅是一身玄色常服,袖口与衣摆处以暗金丝线绣著混沌云纹,简约而深沉。脸色依旧带著伤后的苍白,但那双眼睛,却比往日更加深邃,仿佛蕴含著整片星空的倒影与重量。他没有刻意散发威压,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掌心中那枚玄冰镇魂匣如同一个永恆的冰点,散发著恆定不变的微凉,与整个大殿流淌的庞杂气运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只有离得最近的凌雪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比平时更加內敛,仿佛將所有的力量都用於维持体內仙基的稳定,以及压制掌心那蠢蠢欲动的寂灭之意。凌雪立於帝座之侧稍后,一身冰綃宫装,清冷如雪原孤月。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冰魄气息內敛,却无声地涤盪著大殿內因人员眾多而產生的些许浮躁与杂念。
时辰已到。
司礼监修士高亢悠长的唱喏声穿透殿宇:“万域新议会首次评级大典,启——!”
没有繁琐的礼节,苏明上前一步,面向眾人,声音通过阵法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依据《新议会组织章程》及《贡献积分暂行条例》,经互助委员会初步核算,並报请盟主……陛下核准,现將首次万域皇朝综合评级结果,公示於此。”
他抬手一挥,身后巨大的光幕上,无数符文和数据开始飞速滚动、排列、最终定格。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光幕最顶端的位置。
那里,只有两个古朴而威严的大字,散发著淡淡的混沌光芒——
玄楚。
评级:万域第一皇朝。
下方,详细罗列著评定依据:主导反仙盟推翻旧议会(贡献度35%),推动新议会及互助基金建立(贡献度28%),捐献资源价值(贡献度15%),高阶修士数量及质量(贡献度12%),道统理念传播度(贡献度10%)。综合评分,远超第二名雪域皇朝近三倍。
大殿內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死寂。那光芒仿佛带著实质的重量,压在某些人的心头。
隨即,如同冰层破裂,各种复杂的情绪在人群中涌动、爆发。有预料之中的瞭然,有心悦诚服的讚嘆,有难以掩饰的羡慕,也有一闪而逝的嫉妒与不甘。气运光流隨之微微动盪,色彩斑斕的光芒明灭不定。
沙陀烈第一个吼了出来,声震屋瓦:“好!玄楚第一,实至名归!老子第一个服气!”他挥舞著那只完好的胳膊,满脸的与有荣焉,仿佛这荣耀有他一份。
碧波泽三长老微微躬身,声音温婉却坚定:“碧波泽,谨奉新议会评级结果,认可玄楚为万域魁首。”她姿態优雅,无可挑剔。
木青嵐与其他青木林修士一同行礼,眼中闪烁著激动的光芒。
紧接著,金石盟、风吟谷……反仙盟三十势力的代表纷纷躬身,声音匯聚成潮:“谨奉评级结果,认可玄楚为万域第一皇朝!”
那些中立势力的代表,在短暂的迟疑和交换眼神后,也大多选择了跟隨。大势所趋,由不得他们不低头。光幕上的数据和那悬浮的定鼎钟,便是无声的威压。
然而,就在这看似眾望所归的时刻,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从大殿角落,一个来自“琉璃界”的代表口中响起。那是一位身著七彩琉璃法袍的老者,声音如同琉璃碰撞,清脆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质疑。
“玄楚之功,我等自然认可。”老者微微拱手,目光却锐利地扫过玉阶之上的楚玄,最后落在悬浮的定鼎钟上,“只是……这『万域第一』的名號,不仅意味著荣耀,更意味著责任与担当。老夫斗胆一问,玄楚既为魁首,將如何履行这『第一』之责?又如何確保,这定鼎钟……”他特意顿了顿,仿佛要让每个字都砸在眾人心上,“不会成为另一柄悬於万域头顶的『裁决之剑』?”
这话问得极其刁钻,瞬间將刚刚升温的气氛又拉回了冰点。不少中立势力的代表都竖起了耳朵,这正是他们心底最深层的担忧。旧议会的阴影,尚未完全散去。殿內流转的气运光流似乎也凝滯了一瞬。
沙陀烈眼睛一瞪,就要发作,却被身旁的碧波泽三长老以眼神制止。这个时候,需要的是楚玄的回应。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於玉阶之上。
楚玄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那琉璃界长老,並没有因为质疑而动怒。他甚至微微抬手,示意有些骚动的殿內安静。他掌心的玉匣传来一丝微弱的寒意,仿佛在嘲笑这世间权力的更迭与猜疑。
“琉璃长老问得好。”楚玄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接落入每个人的心神深处,“玄楚第一,非为特权,而是守护之责。”
他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动作优雅而沉稳。然后,他迈著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地下了玉阶。然而,令人惊讶的是,他並没有朝著那位琉璃界长老走去,反而选择了另一条路径——向著大殿的正中央行进。
每一步都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感,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隨著他的脚步轻轻颤动。终於,他来到了大殿的核心位置,也就是定鼎钟虚影的正下方。
此时,一股神秘莫测的力量开始在他周围涌动起来。混沌气流如同灵动的精灵一般,悄然无息地缠绕在他的身体四周,时而清晰可见,时而又变得模糊不清。这些混沌气流与定鼎钟散发出的强大气息相互呼应,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共振关係。
更让人惊奇的是,原本灰暗朦朧的混沌气流竟然在这一刻逐渐加深了顏色,宛如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它们围绕著他旋转、交织,构成了一幅如梦如幻的画面。
而他,则静静地站立在这片由无数地域气运匯聚而成的巨大光流之中。儘管他的身形看上去並不算特別高大,但在这股浩瀚磅礴的能量面前,他却宛如一颗璀璨耀眼的星辰,成为了整个能量漩涡无可爭议的中心点。
“旧议会以『平衡』为名,行掠夺之实,视万域为芻狗。此路,玄楚绝不重蹈。”他抬起手,並非指向任何人,而是虚按向那悬浮的定鼎钟。这个动作牵动了他体內的伤势,让他气息微乱,但他稳住了。
嗡——
定鼎钟发出一声低沉而厚重的鸣响,钟身光华流转,那暗金与灰濛交织的光芒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笼罩整个大殿。一股浩瀚、古老、带著秩序与守护意味的气息瀰漫开来,並非威压,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和见证。殿內所有修士都感觉神魂一清,连那琉璃界长老都微微动容。
“此钟,乃玄楚所得,亦为万域气运所共鸣。”楚玄的声音在钟鸣的余韵中响起,清晰而坚定,“今日,朕以玄楚大帝之名,以混沌仙基为引,在此立誓:定鼎钟,永为万域秩序之象徵,而非玄楚一家之私器!其掌控之法,將铭刻於新议会基石之上,由万域共监!玄楚在位一日,绝不以定鼎钟行不公之事,绝不以魁首之名夺他域之利!”
他每说一句,定鼎钟便隨之轻鸣一声,钟声与他的誓言交织,仿佛引动了冥冥中的某种法则,形成一种庄严而不可褻瀆的约束力,烙印在在场每一个人的感知中。这是以混沌道基引动定鼎钟法则之力立下的誓言,绝非儿戏。
“至於守护之责……”楚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回那琉璃界长老身上,眼神锐利如刀,“新议会规章、互助基金条款,便是玄楚给出的答案。贡献制,予努力者以希望;互助制,予弱小者以生机。玄楚之力,將倾注於维护此规章,践行此条款,抵御外敌,调和內爭。这,便是玄楚作为『第一皇朝』的担当!”
他的话语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带著一种沉甸甸的分量,如同基石落地,鏗鏘有声。他站在那里,身后是轰鸣的定鼎钟,周身是流转的万域气运,虽面色苍白,但那眼神中的坚定与决绝,却让人无法怀疑他的诚意。
那琉璃界长老张了张嘴,看著大殿中央与定鼎钟气息交融的楚玄,感受著那誓言引动的法则涟漪和楚玄身上那股虽虚弱却不容置疑的意志,最终,所有质疑都化作一声轻嘆,他深深一揖:“陛下胸怀,老夫……信服。”他退后一步,融入了人群。
殿內紧绷的气氛,至此终於彻底缓和,甚至多了一丝此前未曾有过的凝聚力。许多代表看向楚玄的目光,多了几分真正的敬意。
然而,就在司礼监修士准备宣布下一项议程——正式授予楚玄“万域守护者”尊號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隱隱的喧譁,那喧譁中夹杂著一种令人极不舒服的、仿佛能侵蚀灵气的混乱波动。
林风快步走入,脸色异常凝重,他甚至来不及完全行礼,便压低声音急报:“陛下,魔域使者阿索格,未依约定时日,已至宫门外!他们……他们要求即刻覲见!”他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宫门外的情形並不美妙。
喧譁声正是从宫门方向传来,似乎还夹杂著某种低沉而混乱的能量波动,与大殿內庄严肃穆、秩序井然的气运流转格格不入,甚至引得穹顶的气运光流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魔域使者,竟然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不请自来,强行闯宫?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楚玄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他站在定鼎钟下,掌心的玄冰镇魂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被某种同源而异质的气息所刺激,那被封印的碎片竟在此刻躁动起来!他强行压下那不適,感受著体內仙基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產生的波动。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宫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毫无温度的弧度。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而且选在了这样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
“来得正好。”
他声音平静,却让整个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