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风雪紫禁城,中轴线上的潜行杀机
“砰!”紫禁城西北角,筒子河畔的一处隱蔽排污口铁柵栏被一股巨力从內向外狠狠踹飞,砸在厚厚的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漫天的鹅毛大雪中,一个浑身浴血、衣服破烂不堪的身影从幽暗的地下通道里爬了出来。
姜尘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贪婪地將极其冰冷但也相对纯净的空气吸入肺腑。哪怕这四九城的风雪再冷,也比地下那些充斥著尸臭和硫磺味的废气要好上一万倍。
他扶著满是岁月斑驳的红墙,缓缓站直了身体。
顺著他的目光望去,一墙之隔,便是那座沉睡了六百年的宏伟帝王宫殿——紫禁城。而在紫禁城的正北面,景山的主峰之上,万春亭正笼罩在一层极其诡异、令人作呕的暗红色光晕之中。
天上,那场百年难遇的“九星连珠”天象已经初具雏形。九颗原本毫无交集的星辰,此刻在厚重的雪云后方连成了一条笔直的线,向地面投射出极阴极煞的红光,仿佛在苍穹之上睁开了一只泣血的独眼。
“赵建国……你还真把这龙脉当成你家的后花园了。”
姜尘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和融化的雪水,眼神冷如玄冰。
此时的景山外围,已经被內务科的重兵围得水泄不通。隔著老远,姜尘就能看到一队队全副武装的特勤牵著那些被污染改造过的“血犬”在风雪中巡逻。探照灯的光柱交织成网,连一只飞鸟都別想靠近。
如果硬闯,哪怕姜尘有三头六臂,也会瞬间被密集的金属风暴撕成碎片。他现在体力透支严重,体內的纯阳真气在地下连破三阵后已经十去其七,绝对不能在这里浪费。
姜尘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將右手掌心,极其平稳地贴在了身旁那面明代初年就砌成的紫禁城红墙上。
“嗡——”
听骨辨器的天赋,在这一刻不仅用来鉴宝,更被他用来聆听这座古老皇城的“脉搏”。
这座城,他太熟悉了。明清两代的工匠在修建紫禁城时,极其讲究风水上的“中轴线”与“奇门遁甲”。城墙里的每一块砖,护城河里的每一滴水,都暗合著天地阴阳的呼吸。
姜尘的脑海中,迴荡起六百年来大內侍卫换岗的甲片摩擦声、更夫打更的梆子声。他顺著城墙的纹理,在极其嘈杂的现代风雪声中,精准地剥离出了內务科特勤的巡逻脚步声和探照灯的扫射频率。
“艮位,生门,三分钟的视野盲区。”
姜尘霍然睁眼,暗金色的竖瞳在风雪中一闪而逝。
他像一头极其轻灵的雪豹,脚下踩著奇门九宫步,身形瞬间融入了风雪的阴影之中。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贴著紫禁城的墙根,专挑那些在风水局中被称为“阴影线”的死角穿行。这些死角是当年为了防止煞气衝撞皇宫而特意留出的气口,现代的红外线热成像仪在这种极阴的磁场下,会產生极其严重的雪花干扰。
“什么人?!”
就在姜尘即將穿过神武门外的一处暗巷时,两名牵著血犬的特勤突然察觉到了风雪中极其细微的异动,猛地举起了手里的突击步枪。
那头血犬背上的灰黑色眼球疯狂转动,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直接挣脱了锁链,朝著姜尘藏身的阴影扑了过来!
“找死。”
姜尘眼神一厉,他根本没有拔出惊雷剑,因为雷光在黑夜中太显眼了。
他左手並指如刀,指尖逼出仅存的一丝纯阳真气,在血犬扑到面前的瞬间,身形极其诡异地一矮,並指直接点在了血犬下頜骨的“廉泉穴”上!
噗!
纯阳真气入体,那头被高维污染改造的血犬连惨叫都没发出,大脑的神经中枢被瞬间切断,庞大的身躯软绵绵地瘫倒在雪地里,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
“敌袭——额!”
两名特勤刚要按动对讲机报警,姜尘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欺身而上。
他双手化爪,极其精准地捏碎了两人喉咙上的软骨。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两具尸体被他顺势拖入了旁边的一口废弃枯井之中。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风雪瞬间掩盖了地上极其微量的血跡。
姜尘没有停顿,继续向著景山的方向潜行。
越靠近万春亭,那种令人窒息的高维污染压迫感就越强烈。姜尘感觉到怀里的防水铁盒在剧烈地震颤,里面那块完整的【玄铁令】,正与这股逆乱的龙脉之气產生著极其强烈的共鸣。
而地下,东、西、朝、阜四个方向的纯阳阵眼,就像是四根已经上膛的无形雷管,正死死地压抑著引爆的衝动,等待著主阵眼玄铁令的最终召唤。
二十分钟后。
姜尘终於穿过了层层封锁,来到了景山的半山腰。
这里的植被早已经被那种暗红色的污染雾气彻底腐蚀,原本苍翠的古树变成了一根根张牙舞爪的枯木。
姜尘趴在一块巨大的太湖石后方,透过风雪,他终於看清了万春亭此刻极其惊悚的全貌。
那根本已经不能称之为亭子了。
整个万春亭的基座,被大量的暗红色血肉和不知道从哪里搜集来的古董明器堆砌成了一个极其邪恶的血肉祭坛。
而在祭坛的正中央,赵建国背对著风雪,左手高高举起那个极其复杂的青铜罗盘。他原本空荡荡的右肩断口处,此刻竟然钻出了无数条如同触手般蠕动的黑色肉芽,这些肉芽深深地扎根在祭坛的血肉之中,仿佛在汲取著大地的养分。
而在赵建国的头顶上方,大约十几米的半空中。
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竟然在暗红色的星光照射下,裂开了一道极其狭长、边缘长满了类似眼睫毛般黑色倒刺的空间裂缝!
那就是“门”!
一道连接著崑崙神宫最深处、通往高维污染源“掌心眼”本体的虚空之门!
“哈哈哈哈……开了!终於开了!”
赵建国那沙哑、癲狂的笑声在景山之巔迴荡,“姜尘!你看到了吗?这就是神的力量!这就是进化的终极阶梯!只要这扇门彻底打开,我將成为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新神!”
隨著他的狂笑,那道虚空裂缝中,隱隱传来了一阵极其宏大、却又让人听了恨不得挖出自己脑子的恐怖低语。
一只极其巨大、冷漠的灰黑色竖瞳,正在那道裂缝的深处若隱若现,试图挤入这个世界!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你的神,今天不收红包,只收雷管。”
一个极其冰冷、透著无尽杀伐之气的声音,突然在狂风暴雪中炸响,甚至压过了赵建国的狂笑。
赵建国猛地回过头。
只见漫天飞雪中,姜尘提著那把金光流转的惊雷剑,一步一步从半山腰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的左手,高高举起了一块通体乌黑、散发著幽幽寒气的铁牌。
完整的,钦天监玄铁令!
赵建国那只正常的左眼瞬间瞪大,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与极度的惊恐。
“不可能……你不仅没死在下面,你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找齐玄铁令?!”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姜尘深吸一口气,仰起头,看著天空中那即將连成一线的九颗星辰,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极其精纯的至阳之血喷在了玄铁令之上!
“四象已定,玄铁归位!”
姜尘的声音犹如龙吟九霄,响彻整个紫禁城。
“九霄神雷——给我落!!!”
